3、第 3 章 天塌了我也 ...
-
“谁说没有？”江渔拉着青宝转过身，迅速掏出身上的钱包，可惜里面全是银子，她扭头看向身边的青宝，压低声音道：“你带金子了吗？”
“小渔，我没带金子，但是我有这个，可以问问他行不行。”青宝掏出埋在胸口的暗红色玉石，用力扯了下来塞到江渔手中。
“青宝，这是赤火石啊！你的妖力全在里面，给他？”江渔捧着手心的石头塞回青宝手中，“我也不是拿不出金子，别急。”
两人转过身面对着老龟却一时失语，只见他低下头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满满一盒金子，一块块拿出来擦，还自顾自边擦边笑。
江渔咬着牙偷偷拉起袖子，层层交叠的金鳞从手腕浮现，她心一狠扯下一片，金鳞瞬间在手中化作一块沉甸甸的金饼。
钻心的疼痛迅速侵入全身神经，火辣辣的感觉从半月形的伤口浮出。她鼻头一酸，咬紧牙瞥了一眼被鲜血染成暗黑色的衣袖。
啊——好痛！我的心肝宝贝鳞，对不起了……
“老头！”江渔吸了吸鼻子，伸手把金饼拍到桌上，“这还生意做不做得？”
青宝双眼放大，看着满脸通红的江渔疑惑地眨眨眼睛。
老龟闻言有些烦躁地斜眼一瞅，一道金灿灿的光抓住了他的眼球。
他推开盒子里有些暗淡的金子，把脸凑到桌边对着金子贪婪地嗅了嗅，“做得！做得！”
砰——
老龟摆摆手，两人身后的店门重重关上。
“那我问你，我如何能取到鬼王的心头血？”江渔仰起头，藏起眼角的泪水。
“鬼王的心头血？”老龟小心翼翼捧起金饼，凑到烛光下仔细欣赏。
“鬼王不是普通人，他的力量无人可以抗衡。”老龟压下眼底的色彩侧目盯着江渔。
“不过，我知道幽冥有一个地方，名叫幻虚境。往生之人会进入其中了却执念方可离开，但无论什么人，只要进了其中，必定会被压制力量，所求之事亦无不可。”
柜台边的烛火左右摇曳，昏暗的光线填满屋子。
“幻虚境？那我要怎么带他进去？”江渔的眼底燃起一丝光亮，扬起嘴角继续问，但紧绷的神经撕扯着还在流血的伤口
“诶，这关乎冥王之事都是另外的价钱，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老龟回过头，视线被金光包裹时又有了光彩。
“你怎么这样啊？”青宝皱起眉头，冲着一脸贪婪的老龟怒斥道。
“淡定，我必须知道。”江渔心底已经急不可耐，再次掀开袖子扯下一块金鳞，化作金饼放到桌上。
她疼得红了眼眶，又害怕被身边人瞧见，借着拨头发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去溢出眼眶的泪水。
痛！痛死我了——不行不行……
江渔背过身张大嘴巴又抬手紧紧捂住，用力跺着脚不敢发出声音。还在流血的那只手攥紧拳手不愿松开，又或者说根本松不开，已经疼得有些麻痹了。
抬眼发现青宝正朝她靠近，急忙挺直身子露出自己的标志性笑容朝青宝点点头，“腿太麻了，活动活动，活动活动。”
青宝张口还想继续追问却又被老龟的话打断了思绪。江渔见他没注意到才垮着脸笑不出来了，捏着伤口把手藏到身后。
“嘿嘿，这幻虚境三日一开，算上今夜还有两日也就开了，冥王明日会在城中举办活动，至于能不能见到他还得看你自己。”
老龟瞟了一眼江渔的动作，又收回目光喜笑颜开盯着桌上闪闪发光的金子，连忙从一旁拿出一个挂着手印的红木盒子，凑到嘴边吹去盖子上一层淡淡的灰尘，把两块金饼轻轻放进去。
“嗯……我还有一个问题。”江渔已经把另一块金饼放到桌上，“你可知道赤火石的来历？”
不行了，我感觉我现在就要死了。
江渔感觉视线都有些模糊了，缓缓松开颤抖的手，刹那间，神经迅速麻痹，整条手臂的知觉都丧失了。
腥红的鲜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砸向地面，眼角的泪水也止不住沿着脸颊流下来。
“小渔，你怎么了，要不我们先走吧？”青宝凑近过来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没事，我只是腿太酸了，刚刚抖腿扭到筋了……”
江渔踉跄半步靠到柜台边迅速擦去满脸的泪痕，对上青宝担忧的目光时又故作坚强站直身子。
“赤火石……”老龟俯下身在柜台下翻找着，许久才颤悠悠起身拿出一本古籍，他拍拍上边厚厚的灰尘，呛得旁边两人抬手扇了扇风。
“赤火石呀，是蓬莱鲛人族的圣物，不过其他的……”老龟铺开手里泛黄的书本翻了几页，“好像并没有了，想要知道具体来历，估计得到蓬莱才能知道了。”
“蓬莱鲛人？这我好像没有听说过，也没有什么印象。”青宝低下头用力回忆，等待半天只有一阵阵疼痛进入脑袋。
“蓬莱……老头，我这可是给了你三块金饼，你什么都没说清楚，你这店还要不要了！”江渔看着书上简短的记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别别，这小破店经不起折腾……我还有样东西可以给你，就当是弥补这条线索了。”老龟再次俯身翻找，很快就找到一个保存完好的黄色锦囊放到柜台上。
“这是什么？”江渔打开锦囊发现一张符纸，细细查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一张保命符，若是遇到危险，它在关键时刻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一定要留到迫不得已时再用。”老龟一本正经说罢，立马把桌上的金子收进盒子里。
咯吱——
大门缓缓打开。
“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江渔抛下一句话，捏紧锦囊转头离去。
待两人离开之后，屋子里的烛光闪烁片刻迅速熄灭，一个模糊佝偻的身影走进店中。
“这是十块金饼，加上先前给的二十块，结清了。”
“是……”
客栈，江渔紧紧扯着红了一大片的袖子把整只手藏进袖中。
这还是她第一次把步子放得这么慢，慢到落在青宝身后三四步的距离，也不同以往会拉他的手，甚至有些局促地把手背在身后。
“小渔，你刚刚的金子是从哪来的？我怎么觉得你从那回来就一直怪怪的……”青宝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沉默许久但又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的人。
江渔一不留神差点撞进青宝怀里，只差一步的距离硬生生挣扎着站稳了，但两只手还是紧紧藏在后背不敢松懈。
刚准备考虑一下今晚要不要再偷溜出去探探消息，怎么突然回头了，吓我一跳！
“嗯？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蓬莱在哪？还有他说冥王举办活动，但具体是什么活动呢……”江渔故作正经摆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小渔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青宝向前一步，垂眼盯着江渔的眼睛。
两人此刻几乎贴在一起，甚至近到江渔侧耳就能够听到青宝的心跳声。
她害怕再有动作就更坐实了自己心虚，索性闭上双眼抬起头面对着青宝，“金饼其实是我偷偷从榕树老头那拿的，我怕说出来……不太好。”
我这么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告诉你，你也猜不到真假。
空气再次陷入凝固，江渔睁开一只眼却发现青宝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疑惑地歪着身子去观察青宝的表情，却看到许久没有出现的严肃牢牢焊在他脸上。
“小渔，无论怎么样，你以后可不可以多和我说说话，不要一个人偷偷藏着自己的情绪。”青宝掰直江渔的身子紧紧抱住她。
“你又发烧了？怎么身上这么烫？”江渔被这动作销毁了脑子里的所有计划。
这是怎么了，怎么奇奇怪的？
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散开，酥麻感迫使江渔缩着脖子，但脸稍微一歪就凑到了青宝唇边。
江渔想要挣脱，但又不敢把手拿出来，晃动身子的间隙，脸颊一次又一次轻轻擦过青宝柔软的嘴唇。
青宝似乎也感觉到什么，连忙松开双手局促地捏着衣角踉踉跄跄后退半步，“小，小渔，我有点不舒服，等会儿再来找你……”
江渔疑惑地望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皱起眉头，“孩子长大了，以后怕是不好骗了……”
她学着长辈的样子缓缓摇摇头，但掌心之下的黏腻感伴着阵阵刺痛钻心入骨，连忙拉起袖子一看，血肉模糊的伤口再不处理自己就要真要疼死了。
思索间，身后一瞬彻骨的寒意袭来，一抹鲜红闯入视野，江渔并没有注意，扭头向身后的房门迈出一步，实实撞上一个人坚硬无比的手臂。
“嘶……谁啊，就不能看着点人吗？”江渔的脑袋撞得昏昏沉沉，额头和手腕的疼痛同时撕扯着她的神经，一时也不知道该顾及哪边。
“我不走时你站着不动，我走了你又撞上来。”
江渔用手背揉揉额头，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占据了她整个视野，那双阴郁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光彩，仿佛那句带着挑衅的“红烧鲤鱼”又再耳畔响起。
男子周遭的压抑让江渔后退半步，她放下被鲜血染红的手心，扯起一抹微笑，“哎哟，真不好意思，我听说你们要去参加冥王举办的活动，不知道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子能不能透露一下具体是什么活动？”
大女子能屈能伸，看在你或许能帮我的份上我姑且先低个头。
“活动？”男子抬眼望着眼前满脸堆笑的女子，扫了一眼她手腕的暗红，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情绪，“冥王举办的当然要去问他。”
说罢，男子转身大步离开，行走时带动的疾风吹动鲜红的衣摆向后掀起，只留下沉默的空气把笑容僵住的江渔包裹住。
江渔僵硬地扭头盯着他的背影收起笑容，“最好别让我再碰到你。”她一字一句平淡地说着。
客栈中，潮湿的衣服挂在窗边的架子上，涌入房间的冷风吹得衣服稍稍向后摆。
啊嚏！
透过摇曳的烛光，江渔坐在床上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用力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鼻头一酸再酸，一连打了三四个喷嚏才停下来。
乌黑的发丝擦着如凝脂般的肌肤缓缓滑下。眼睛一睁一闭间莫名想起了刚才的男子，江渔瘪瘪嘴歪着头靠在被子上。
他要是冥王该有多好，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他，求他……不，抢他的心头血……
江渔猛地直起脖子，瞪着眼睛咽了咽口水，“不对，他要是冥王那我就完了，他肯定不愿意把心头血给我，而且我估计还打不过他……”
她伸出包扎好的手，摊开手掌盯着粉红的掌心出了神。
我到底是从哪来的？从记事起就在这条河里，可这里没有任何我认识的人，也没有认识我的……而且还只有我一条红鲤，害得都没人乐意跟我在一起。
不过为什么别人体内都有属于自己的力量，青宝也有，只是老榕树说他的力量被封印在赤火石里，可我好像什么都没有，除了可以变回鱼就没有别的了……
连见多识广的老榕树也不知道，难道我真是最平庸的鱼精？那我身体里的东西……或许就是因为它我才会这样，说不定取出来就好了……可……
困意如潮水涌入江渔脑中，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还慢慢向后倒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