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没金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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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鱼！”
两人趴在桌边盯着小二端上来的最后一盘菜，相顾无言，缓缓抬起头望着满脸骄傲的小二。
“对啊客官，这红烧青鱼是本店招牌，色香味俱佳，二位好好品尝。”小二挺起胸膛介绍着这盘香气扑鼻的菜，全然没发现桌边两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还是青鱼！”江渔听着，霎时两眼一抹黑，拉开一旁的青宝，伸手挡住他的眼睛。
这不就是一具尸体吗？还是……色香味俱全……甚至撒了葱花的尸体！
角落里的人微微抬眼，瞥见这出闹剧浅笑半声，双眸沉寂的死水没有被突如其来的风掀起丝毫波澜，继而又低下头扯了扯手腕的束袖。
身边的老侍者也看到这边的场景，带着几分无奈的微笑摇了摇头。侧目时，他的余光锁住主子嘴角转瞬即逝的一抹弧度，心中不觉一惊。
这还是他家主子第一次因为别人的闹剧有别样的情绪，可它太过短暂，又或者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错啦错啦！”
那女老板拨着算盘，察觉这边诡异的气氛抬起头，视线落到桌上的鱼，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急匆匆跑过来。
“这鱼是这两位客官的，不好意思二位，是我方才没看清楚。”
老板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小二的手臂，压低声音怒斥，“你没看到他俩就是鱼吗？”
小二愣了一下，连忙把鱼端到那角落的桌上，又回过头朝面色铁青的两人鞠了个躬，尴尬地赔笑道：“对不住二位……”
转眼，小二就被老板扯开了，两人才恍过神来。
“吓，吓死我了。”江渔探着脑袋瞧见老板揪着小二的耳朵骂骂咧咧走远，倒吸一口凉气，“饿，饿了，先吃点东西压压惊吧。”
江渔拿起筷子后不停往碗里夹菜，眼睛滴溜一转，又把目光转向角落的人。
或许跟我小命有关的俊俏神秘公子，还有……
她的视线慢慢下移又看到那盘还在冒着热气的骇人“尸体”，猛地撇过头不再看向那边。
还有尸体！
角落的人注意到江渔的视线，侧目却见江渔拿起筷子往碗里夹了许多菜，多到已经堆成小山，有些头疼地闭上眼，仿佛后悔浪费了眼神一般嫌弃地低下头。
这边，江渔看着桌上的菜撇撇嘴，低头望见碗里堆成山的菜，心里恶意横生，侧过头道：“青宝，你这么瘦，你把这些都吃完好不好？”
话未说完就把装得满满当当的碗推到青宝跟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嫁出去，也不白费我的一番苦心。”
“小渔，我不想嫁出去，我其实……”青宝满脸认真看着江渔的眼睛，可他捕捉许久也找不到任何一丝他想要捕捉到的情绪，无奈地扯起嘴角笑着低下头，夹了些清淡的牛肉给江渔，“你也要多吃点。”
“好啊！”江渔眼见目的达到，眉开眼笑拿走青宝的碗，“青宝，你这么笨以后是要吃亏的。”
她端着手里的碗得意地晃了晃，转手夹起青菜塞进嘴里嚼着。
吃饭时，视线中几道人影走来走去。江渔抬起头瞧着一道道菜被端到角落的桌子上，齐齐整整摆满整个桌面，再低下头看看自己眼前的三五道菜，又环顾四周看其他人也没这么豪横，心里不禁小声嘀咕。
果然是贵公子，都微服私访了也不稍微委屈一下……无论如何，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我的期望啊！一定要跟冥王有关系啊……
心不在焉吃完饭，两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江渔躺在床上盯着床尾棱角分明的木头发呆。窗外渐渐爬满月色，夜初时的晚风温柔地走进房间，爬上柔软的床，轻轻拍打着江渔的苦瓜脸。
一巴掌，又一巴掌。
“嘶，怎么才能直接打探消息呀！”江渔烦躁地翻过身趴在床上，紧紧闭上眼。
这男子神神秘秘，我得去看看，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他就是冥王的人，而且还能帮我呢。
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出门外，左右看看走廊上没人之后偷偷摸摸溜出门外。
俯着身子关上门后江渔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下意识停下手上关门的动作，侧目朝身后看去。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没人吗？
客栈遇到的红衣男子此刻正站在她身后，而且刚好挡了她的去路。
男子垂下眼眸，一双犹如无底深渊的墨瞳居高临下盯着满脸尴尬的江渔。
江渔抿着嘴迅速直起腰，慢悠悠转身面对着这个神秘男子。
等他走了我再偷偷跟上去看看……
她紧紧低着头等待视线内的这抹红色离开，可周围空气安静许久，那人依旧无动于衷，只感觉有一道怪异的目光在打量着她。
遭了，忘记今天吃饭时说的话了，不过我们离得也不是很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听见……
江渔盯着地板深吸一口气，调转方向想要装作无事朝侧面离开。可她向左一步，男子跟着她左移一步；她又向右一步，男子再次跟着她向右。
这么巧？不过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江渔先慢悠悠抬起头，再稍稍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发现他正满脸疑惑地审视着她的行为。
“这位大哥，找我有事吗？”江渔轻轻靠着门板挺直身子，抬眼对上男子的目光。
他波澜不惊的眼眸化作红金相缠的兽瞳，再之后江渔就没了任何思绪。
一股寒意旋即爬上脊背，被扼住喉咙般的窒息感撕扯着她的理智，一时间心跳骤停，全身无法动弹……
男子盯着江渔的双眼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转而又恢复平静。
片刻后，江渔大口喘着粗气，用力撇开头贪婪地吸着周围的空气。
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对，这人绝对不简单，不能跟他对视，差点我就真见到冥王了！
“让开。”
男子清越透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点也不符合外表的深沉样。
他朝着江渔的方向向前一步，逼得江渔倾斜的后背把还未关紧的门推开了一缝。
“这是我的房间，你想干嘛！”江渔闭紧双眼把头摆正。
还未等男子开口，今日桌上的老侍者就急匆匆跑上楼来，“这是……”
江渔听到声音睁开眼，望见慈眉善目的老人弯着腰，扯着袖子擦去额头的汗水。
她疑惑地询问：“老人家，你们是从哪来的？”
“姑娘，我……和我家公子是伏妖城附近的，近日听说城中要举办活动，所以想来看看是什么活动。”老侍者面带微笑瞧着眼前的姑娘。
“哦……”江渔嘴上答应，但斜眼在心底数着房间的位置：一，二……二！我说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这回看来是真没面子了！不行，我觉得还能挽救一下。
“姑娘可是走错房间了？”老侍者抬头望着房间号数，确认自己没看错，又观察着身边人的脸色，好在并没有怒意。
“啊哈哈，没有没有，隔壁那间房风景太好了，我觉得我还是不太喜欢看风景，所以……要不我们换一下吧。”江渔迅速瞟了一眼红衣男子的脸色，见他似乎并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老侍者抬头见自家公子微微点头，笑眯眯道：“那便多谢姑娘了。”
话音落，老侍者走到前方等着眼前的神秘男，江渔自知理亏，扯起嘴角朝男子礼貌微笑。
“红烧鲤鱼，你的房间在那边。”
一声戏谑从耳边飘过，江渔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的人走远，用力翻了个白眼连忙缩回屋内。
墨迹迅速渲染天空，桌上的茶壶口吐着热气，江渔手中的杯子却盛着半杯凉茶，被捏在她指尖摩挲。
怎么办，这天黑得这么快，那怪人……算了，还是别了，待会儿去城中走走，探探风声吧……
“小渔，你怎么了？”青宝打开门一眼望见桌边噘着嘴，心不在焉的江渔。
“嗯？青宝！我们现在就出去打听打听消息吧。”江渔抬眼看见朝她走来的青宝立刻眉开眼笑，放下手里冰凉的杯子站起身。
“好啊。”青宝见她脸上露出笑容才松开紧锁的眉头。
“走！”江渔拽住青宝的手夺门而出。
街道上，夜里的人也不比白日少，他们一路走着走着就绕进一条了无人烟的巷子里。
“这里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青宝回头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呼啸而过的冷风吹起两人的衣摆，潮湿的泥土气涌入鼻腔。
“要不，再往前走几步看看吧。”江渔也察觉这条街的异常，放慢脚步踩着铺满地面的碎月继续往前。
“这夜来香的老板还真够厉害的，连这消息都能打探到！”
阴沉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两个身披黑麻的男人从街道尽头走来。
明亮的月色照不清他们模糊的脸，只能看到一人指尖挂着一包东西不停甩动，一人边冲着另一人说话，边掂量着手心的金饼向前走。
江渔迅速拉着青宝藏进幽暗的涵道里，屏息凝神盯着两人从眼前离开才缓缓走了出来。
“难怪这里人这么少，原来在做这种勾当。”青宝盯着修长的人影被拐角的阴影盖过，转身看着隐隐有光亮的街角。
“夜来香？打听消息？走，去看看。”
江渔拽着青宝沿着街道一路小跑，来到那光亮出处抬起头，一块打着补丁甚至挂歪了的牌匾赫然刻着三个大字：夜来香。视线下移，足有江渔膝盖高的门槛横在地上。
“这居然是打听消息的地方……门槛确实挺高的。”江渔扭头与青宝对视一眼，还好两人的衣摆不长，提腿大步跨进店中。
“夜来香，午夜开门，不接贫客，见金子则做生意。上可窥天文，下可窃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头背着身，厚重的龟壳从领口里露出，他缓缓转身，手里捏着一块金饼，扯着袖子小心擦拭。
“规矩都知道了……”
老龟把手里的金子放到嘴边哈了口气又擦了擦，见昏暗的灯光也抵不住这金子的闪亮，才满意地抬起一对三角小眼打量着门口的两人。
“你们没金子，做不了我这生意。”他的视线锁定在江渔身上，半阖双眼定睛一看，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后收回目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