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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的结束,我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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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这栋的顶楼,你说巧不巧?”
巧!不!巧?
綦霁整个人都发麻,刚出来那阵子她毕业在即,整天忙着论文答辩有些空闲几乎都在跟着导师的项目,那时候每天都是凌晨归家直到项目尾声出了变故,她被逮人尾随,不!是被亲生父母恐吓...
她能察觉到一路上都有人在尾随她,幸而到了社区中心她才敢回头。独居这一课她永远都在实践中成长。后来出警的确查到了监控里的罪证,但人怎么都找不到了。事后没两天,綦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让她的心不要那么野,她生来就得为綦家奉献不然不会有好下场。多么可笑…
綦霁撤了案,导师那边的项目也退了组,好在她这个导师是院里出了名的规矩,大学时光没少因为綦霁早出晚归无故缺课扣她的分,但也是因为按规矩办事这个项目最终的方案上还是在末尾加上了她的署名。
綦霁不明白这里一直是陈佑京的家,还是今天起才是。 熟悉的不可控感再次降临,实在讨厌。
北京的冬,是一种干燥的冷,早上五点綦霁已经在社区的健身房里当起了带教。
“诶,小奇迹呀!你看我这动作总是没你麻利,真的是哦人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呀!你明天帮我加练2个课时好不啦”器材上的罗阿姨,綦霁的老顾客,是位极其热爱生活的人。“罗阿姨注意呼吸不要乱,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代课了,明天要去写字楼敲键盘啦”说罢,綦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不舍,“欧呦,侬也想不开去那格子间浪费生命呀,不过也是你嘛还年轻总要多试几种生活的,罗阿姨永远是你后方势力,你不搬走吧”
“不搬,还住这儿,离不开您那厨艺”
綦霁没有搬走的想法,尤其是今年,她特别渴望一份安稳。她将往前数三年的流浪生活彻底做了了断,如今再没什么阻止她去过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至澜资本的早晨永远是以一场急匆匆的凌乱开始。
“陈总,昨天那封邮件出了些差错发送时……额…比媒体那边迟了几分钟”
此时,公关部仅仅只派了位完全不知情的人来汇报这件事。办公室内陈佑京脸色微沉“知道了,先出去吧”
京北的地标建筑楼内的黄金楼层,国内最具瞩目的公司在即将面临上市的阶段竟然才爆出人心不服的事故,还真真是他这个掌权人眼盲心瞎!
“高凡,联系媒体可以开始了”
此刻设计部的新员工綦霁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这里和她想象中不同,没有新入职的那种寒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綦霁,总监叫你去趟办公室,好像是有工作上的安排”
看着时钟已经临近下班前。
“总监,您找我。”
“进来吧,哟看我这记性这都下班点了,这一两句还真说不清,这样吧咱去楼下那家西餐厅边吃边聊,姐请客”设计部总监瑞姐是位中东混血,一脸混血长相搭配上京北大妞的性格给人的割裂感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綦霁没回绝,她早知道职场就是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时候活成八面玲珑心就算得道了。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瑞姐则是开门见山的说起了事情。“你那简历高总和我说过了,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判断。我这儿呢还有个项目差点意思实在分不开身,你是新人也有能力,上面有个项目要重新构建我想让你去跟前期准备”
綦霁坐在对面,手上刚拿起的餐具听了瑞姐这几句简短精干的话,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瑞姐,我刚入职就让我参与项目,会不会太小材大用了”
她不是傻的,人和人之间的主次顺序她还是可以分清的。此刻的确像极了朋友间对话甚至有几分亲切,可瑞姐是领导,该说的客套话别人可以省略,她一个新人绝对不能。
“这些我有考量也有过会高层不会有意见,不过嘴长在人身上这可不归我管。毕竟收益和风险同在,事情呢我说完了,我呢建议明天上班你先看了项目再给我答复。现在是享受美食时间,我还有几个线上会议先走了,你慢慢吃明天见”
綦霁觉得自己被架在这儿了。仅一顿饭时间……
餐厅外瑞姐坐上车便接到了高凡的电话,“事情我安排下去了,接不接我就不知道了”
“她什么态度”
“看不出,小姑娘很有意思,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的想法。打个赌?我赌她接”
“不赌,你占了我的选项”
綦霁没心情吃下去,又回了公司处理手上的工作。设计部和高层领导不在一层所以不出意外她基本遇不上陈佑京。可究竟是事在人为还是天公有意呢?
晚上十点左右,綦霁望向窗外依旧繁华无边。可她要回的家不是这样的,她需要时刻记得自己,不要被迷惑。电梯门开,好巧不巧!
“领导压迫你了?”陈佑京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说着。
綦霁在外面压根不想和他同乘一部电梯,这人总是变脸。
电梯门要关上时,陈佑京伸手拉住“在等我下去嘛?”
好啊,第二次见面,两个问句……
“陈董也被压榨了?”綦霁无奈上了电梯也不往还嘴。
“嗯,被压榨了。不过我可以替你平反”陈佑京一脸正经的回答让綦霁觉得有点尴尬
“那太可惜了,我没法替您平反”
陈佑京的目光落在綦霁身上,看到的也是一脸认真的模样,那一刻有点怪他有一种遇见了同类的兴奋。
“顺风车,不搭吗?”
綦霁不犹豫坐上了副驾。“托您的福,省了笔车费,何乐不为”
陈佑京觉得她这话任谁听了去都觉得荒唐,这圈里浮浮沉沉多少代交替,有世家一瞬得光景便被新贵更替这都是常有的事。有句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綦家在不济也不会让你在钱财上捉襟见肘吧,怎么不用?”陈佑京的确不清楚綦家真正的财产去了哪儿,当然他也不在乎。
綦霁不仅知道那笔财产,还是她自己亲手处理的。她不会用的,那些钱她早晚要送去该去的地方……
她静静地侧着头看着车窗外的瞬息景色,而陈佑京等不到她的回答也不在继续。
綦霁回到家麻利的换好衣物又坐在客厅画图,前阵子接的私活,计划月底完工,谁承想会有现在的好事。巨大的诱惑前綦霁向来是猛虎,绝不拒绝!可是现在呢,她必须熬夜加点的把之前揽下的活儿完工!
约莫到了凌晨两点多,綦霁看了看时间实在没法子继续纵容自己熬下去,起身去冰箱里拿了杯牛奶一饮而尽。瓶子顺手摆在了岛台上,这是这周的第七瓶。
早上六点綦霁的生物钟迫使她清醒,随之而来的还有腹部的阵痛。“什么情况,好痛…”綦霁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弱化,独居的生活迫使她很清楚的划分出大事小情,例如现在不明原因的身体问题则是必须要放大的“大事”脚刚落地便被疼痛锤击扑通摔在了地上,好在抓了把身旁的柜子做了缓冲,但声音还是巨大的彻底……楼下是个远近闻名的“恶邻”,不过綦霁也庆幸他的存在让她有能力负担这里的房租。果不其然电话马上便响起了来电铃声,此刻物业管家被那个恶邻劈头盖脸的骂着,手上还不停地拨打出电话通通无人接听,最后管家撑不住压力只好说会在物业群里通报此事。入住前就有不成文的规定,被投诉三次就要卷铺盖走人,綦霁也应下了的。这么多年她也一直坚持着和平共处原则。显然维持的很好以至于今天楼下终于抓住了把柄来作威作福。
綦霁此刻动不了但也不至于晕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缓吸。
“陈总,您吩咐我关注綦小姐的动态今天有了进展不过不知道算不算……”
“说说看”陈佑京放下今早的报告,听着助理说起物业群里事情,“嗯继续盯着”
陈佑京觉得綦霁这个人故作清高,明明可以稳坐钓鱼台现在却过得小心翼翼。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去了她家,理由是上班顺路,局面刚开启棋子怎么擅作行动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綦霁,上班顺路需要搭个便车嘛”良久没人回应,七点半还没起嘛,陈佑京小声呢喃着。一阵强烈的拍门声也没能引起屋内的丁点动静,助理刚汇报屋里肯定有人,除非...
“物业嘛?六层有问题派个人上来,带上钥匙。”
“您是哪位,六层住户不是您吧”
“8栋顶楼的住户,既然你们无权那我只好问问你们林总有没有这个权利了”
物业那帮人欺软怕硬,一听是顶楼的住户,又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没在犹豫带上钥匙便前去
门打开陈佑京便遣散了众人,独自进去。“綦霁?你在屋里吗?“陈佑京略扫了一眼整个屋子没见到人,于是拨通了电话,铃声从房间里传来。
“綦霁,你在里面吗?你不回应我就进去了”
推开门的一霎,陈佑京只看见綦霁倒地没有动静,“綦霁!醒醒綦霁!你哪里不舒服?“
陈佑京上前忙将她扶好躺平,见綦霁还有意识,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止不住的往外冒。只见綦霁有气无力的说着什么“胃...胃病医院“
病房内綦霁脸色难看的要命,躺在床上像根面条似得。
陈佑京陪綦霁到了医院后便被告知有胃穿孔风险,不由想起她家岛台上那排成排的牛奶瓶子。这傻子不会拿奶当饭吃吧,还是冰的。真不知她独自生活都过出来了些什么,连尝试都没有,陈佑京的眉头不知不觉间皱了一阵个上午,直到此刻看到綦霁醒来,那眼神那脸色啧啧啧
“麻烦你了,耽误您一早上“
“打住吧,我还不至于为你耽误至澜大大小小的会议安排“陈佑京心情不好,说话也夹枪带棒的。带刺的很
‘奥,那在麻烦您帮我叫下护士吧’
‘不用,医生已经把病情和我说了,说你这是胃穿孔差点就去了阎王殿,看吧,年纪轻轻自己作的下场有多严重’
綦霁没搭理他,心想;全世界就他有脑子了?胃穿孔什么样肠胃炎又是什么模样不过分的说她比谁都清楚!她撑起虚弱的身子好不容易靠上墙面下一秒便作势去拔手上的针头。好在陈佑京一直盯着她‘你作什么?还没输完呢,合着你叫护士就为了拔针啊,行,算我小看你了綦霁,你不是没常识你就是想作践自己!’
綦霁此刻顶着张苍白的小脸,尤其是脸颊两侧微微的凹陷让她更是一副凄苦样儿。可谁让人家偏吊着一口心气儿既然当不成那池中不染丝毫的白天鹅,那也是要活成只黑天鹅的。“陈佑京,我再重申一遍,您没承我什么人情,大可不必将我的荣辱附加在你的身上。其次,我的身体我清楚,老毛病了,在和您不相识的日日夜夜里我就是这样过来的,这是我的生存方式请您尊重。现在我要去公司完成我未履行的义务,烦请您让步”
綦霁说的话总是这样义正言辞,让人没法子接下去。她说的没错,她们都没错,因为她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在任何关系前她们首先是“自己”而每个自己都有着各自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如果你想撕破对方的法则那么请你带着百分百的诚意贡献出对方未来无数个日夜的依托。
陈佑京一个即将成为上市公司的老板,手上的项目小到百万大到上亿,可那又如何?在感情面前众生平等。
“呵,好伶俐啊綦霁。这话你唬唬和你同龄的小朋友就够了,少在我面前拿腔。你那些谬论暂且咽下肚里吧,你在京北一天我就要保证你的安全,哪怕以后有一天拿刀的人是你,我也是要将你管制起来的。”陈佑京此刻好一副镇静的模样,老狐狸就是这样的。实则背地里还真被眼前这个小人那一套话给镇住了,说什么狗屁生存方式难不成天天灌自己冷藏的牛奶就对了?他心里暗暗骂道,但却不敢真说出来,毕竟这小姑娘的年纪小他七年这些话落在她身上会不会太重了。
綦霁本来身子就虚,懒得与他争辩个对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待了半晌,直到液滴完才堪堪试探着询问“可以拔针了“
说是询问,綦霁的手比嘴快。“你要改行嘛,拔针不知道喊护士来做,小心着碰倒那根筋一辈子别想拿画笔”撂下一句淬了毒的话,便忙起身去寻护士。綦霁恨的牙痒痒,心想还是见识少,像陈佑京这号撑着张帅脸说着毒话的人她真是头回见。
两个人一高一低的并排走着,见綦霁外套大敞风风火火的就要走出医院的架势顺手从后面拽住了她的帽子,只一下就把綦霁架在了那儿,这画面还挺滑稽,像拎小鸡仔似的。
“站好别动”陈佑京为她系上大衣扣子,将自己身上的羊绒围巾裹在她头上,不太漂亮但保暖,独露出她那双葡萄大的眼睛,陈佑京甚至不敢细看生怕对上那双眸子心底那点算计被击的粉碎。
“没那么娇贵,用不着”綦霁从护士将针拔出后右手就再没用过力气,她很记吃记打,从小时候起她的体质就敏感,致敏物比旁人多,更别提针扎这一下,但凡用力必然是要装扮上2周的淤青,小时候不懂这些每每被安排着体检完伸手去索要糖果时是看不见这些的,可等手上的糖吃尽了在察觉胳膊上那处血早已溢出。綦父说她和她母亲一样身娇肉贵是麻烦是累赘...
一路上陈佑京开的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他的手机一直在响,綦霁心里又给自己的债务上记了一笔,心想着怎么回报。
“一帮没用的,公司付他们高薪来工作就是遇到问题就来疯狂给我打电话的”陈佑京这话倒是真,公司人员问题一层覆一层严重到无法忽视,甚至成了上市考察的根本问题,他怎么不头疼呢。
綦霁在一旁听的认真,虽然大多是用些没营养的词汇组成外加无数个滚。但綦霁也能听懂他想表达什么。在一旁轻声的说道“今天麻烦您了”
陈佑京听见了突然大笑起来,微微侧头对綦霁讲说道‘我貌似发现你的小秘密了’
綦霁被这话吓到了,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就是有一肚子的秘密致使她日日夜夜无以安眠。虽然内心很慌但也不是吓大的“我有什么秘密,陈总被气昏头了?”
“你犯不着拿话呛我,你现在说的每句话每个反应都在证实我的想法”
綦霁一脸无语的表情目视前方,始终不去看他以防给他点脸色就飞上天去了。“那陈总可真是了不得,既如此往后还是少和我牵扯才好”
这话是在和他撇清关系,陈佑京没回应,在他看来,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