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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手工水饺 陆静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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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乐渝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放下杯子时，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以你不用担心。那笔钱就是两个小姑娘年少时攒的零花钱，干干净净的。陈君妍和陈雅婷的关系，也是干干净净的。你嫁进萧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需要背负。”
陆静笙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刚才柔软了一些。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柔软，而是一种被往事浸透之后、自然流露出来的松弛。
“那你之前说的‘夺回苏家的东西’，”陆静笙问，“和这笔钱有关系吗？”
苏乐渝摇摇头：“没有。那是我自己的事，和陈雅婷、和萧家都没关系。”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身，“不早了，你回去吧。”
陆静笙也站起来，重新戴上口罩。
苏乐渝站在窗边，逆着光，表情有些模糊。
陆静笙看着她，忽然觉得窗外的暮色没有那么沉了。
走廊里的风还是凉的，但她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这样她可以安心去完成她的事了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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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尾街藏在老城区的褶皱里，窄得连阳光都得侧着身子挤进来。陆静笙把车停在两条街外，口罩帽子全副武装，活像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
她步行穿过那条闭着眼都能走的小巷，水泥地上还有当年用粉笔画过的跳房子格子，如今只剩一道若有若无的白痕，像这条巷子老去的皱纹。
张凤美的饺子铺在巷子尽头，没招牌，只在门口支了块木板，红漆歪歪扭扭写着“手工水饺”四个字。漆皮剥落了大半，“水”字只剩三笔，远远看着像个“冰”字，“饺”字的“交”几乎看不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卖的是“冰交子”——听着就不像正经生意。
陆静笙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决定演一出“陌生食客”的大戏。
铺子还是老样子，四张折叠桌配塑料凳子，墙上那台旧空调嗡嗡响得像拖拉机。张凤美背对着门擀皮，围裙系得高高的，露出细瘦的腰，擀面杖转得飞快，饺子皮一张接一张飞出来，跟印刷机似的。
“老板，还有饺子吗？”陆静笙捏着嗓子，声音尖得像刚吞了个气球。
张凤美转过身，手里还握着擀面杖。
四目相对。陆静笙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目光从她眉眼扫到鼻梁，又落在下巴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活像机场安检扫描违禁品。
“有。”张凤美应了一声，擦了擦手，“要什么馅的？”
“猪肉白菜。”陆静笙在靠墙的塑料凳上坐下，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恨不得把整张脸都缩进衣领里。
“好。”
张凤美转身下饺子，背影淡定得很。但陆静笙眼尖，看见她往锅里扔饺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滚水溅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演技有待提高。
饺子端上来，雾气糊了陆静笙一脸。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汁水鲜甜，还是那个能把舌头鲜掉的味儿。
“好吃吗？”张凤美在她对面坐下，托着腮看她。
“嗯。”陆静笙闷声回答，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
“那你慢慢吃。”
话音刚落，张凤美忽然伸手，“嗖”地一下把她头上的鸭舌帽摘了。动作之快，堪比街头抢包。
陆静笙一愣，嘴里还含着半个饺子，表情像被定格的搞笑视频截图。
张凤美拿着帽子，上下打量她，眼睛弯起来，嘴角也跟着翘：“陆静笙，你搁这儿跟我玩《无间道》呢？”
“……”陆静笙把饺子咽下去，干巴巴地笑，“凤美姐眼神真好，我伪装成这样都认出来了。”
“伪装？”张凤美拿帽子拍她脑袋，啪啪响，“你捂得跟银行劫匪似的，整条街就你一个鬼鬼祟祟的，我不认你人，我认你那个贼样！”
“我哪贼了？”
“贼头贼脑的贼！”张凤美翻了个白眼，把帽子扣回她头上，歪歪斜斜的，“三年不来看我，一来就演特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幽默？”
“我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嘛。”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张凤美往她碗里又添了五六个饺子，满满当当堆成小山，“我还以为是便衣警察来查我营业执照呢，吓得我手一抖，饺子差点煮成片汤！”
陆静笙忍不住笑出声：“您这黑店啊？怕查？”
“我这店是白的，你脸是黑的！”张凤美戳她脑门，“瘦得跟竹竿似的，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哪有，我胖了两斤呢。”
“胖哪儿了？胖在口罩里了？”张凤美捏了捏她的胳膊，一脸嫌弃，“骨头硌手，跟啃鸡架似的。”
陆静笙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塑料凳上摔下来。
张凤美又去给她倒饺子汤，嘴上不停：“你姐呢？还好吗？”
陆静笙的笑收了收，但嘴上还是不正经边吃边说：“好着呢，能吃能睡，比我胖。”
“那就好。”张凤美把汤放在她面前，热气直冒，“你俩好好的就行。我这儿随时有饺子吃，饿了就来，别整那些特务接头那一套。”
“行，下次我穿个西装戴个墨镜，演《黑客帝国》。”
“你敢！”张凤美拿筷子敲她脑袋，“我拿擀面杖抽你信不信？”
陆静笙抱着碗躲，笑得像十五年前那个蹲在墙角的小女孩。
“凤美姐，”她忽然正经了一点，“您包的饺子，还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少拍马屁。”张凤美嘴上嫌弃，嘴角却翘得老高，“快吃，凉了我可不给你热。”
“那您再给我煮十个打包，晚上当夜宵。”
“刚才谁说的‘够了够了吃不完’？”
“那会儿我没发挥好，现在胃口来了。”
张凤美瞪她一眼，转身去灶台，背影都在笑：“玉米猪肉的行不行？”
“行！只要是张凤美包的什么都行！”
“就你嘴甜。”
窗外那缕阳光终于挤进窄巷，照在油腻腻的桌角，光里有灰尘飞舞，慢悠悠的，像时间在这里走得很慢。
陆静笙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地说：“凤美姐，我下次来，给您带个新招牌。”
“带什么带，我这招牌挺好的。”
“‘手工水饺’四个字缺了俩，客人还以为您卖的是‘冰交’呢。”
“那不正好，年轻人不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名字。”张凤美头也不回，“再说了，来我这儿吃饭的，谁看招牌啊？闻着味儿就来了。”
陆静笙想想也是。这条巷子窄得阳光都要侧身，但张凤美的饺子香，能飘出三条街。
有些人，走再远，闻着味儿就能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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