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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季氏集团 季千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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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浸透纱帘。
季千尘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烟。他刚解开袖扣，随意丢在茶几上——那对袖扣是卡地亚的限量款，上周在澳门赢来的筹码换的，他记得很清楚。
倒是身边这个女人，他记不清名字了。可能是叫小禾，或者小禾不是她，是上周那个。无所谓，他从不需要记住。
他吐出一口烟，打量着她光裸的背脊在月色下泛着的微光。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黑暗里幽幽发亮，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明天上午还有个局，他父亲组的，几个世交的叔叔伯伯，他得去露个脸。
她翻过身来，眼尾还带着方才的潮红，朝他伸出手。
她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沙哑，“你在想什么？”
“想你。”他掐灭烟，俯身靠近，嘴角挂着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凉丝丝的，像蛇缠上树枝。“骗人，”她轻笑，“你刚才看表了。”
“赶时间？”她挑眉，语气里带着试探。
“不赶。”他吻上她的唇，熟练地堵住这个话题。
她仰起脸，睫毛扫过他的下颌。他避开她的目光，转而吻她的颈侧——那里最敏感，他会让每个女人都在那里战栗。果然，她轻哼一声，收紧手臂。
“季千尘，”她喘着气叫他的全名，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哪样？”
“这么……会。”
他没回答，只是加重了吻的力道。她发出一声轻叹，不再追问。
他让自己沉进去，像潜入深水。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与她的急促不同。两股心跳在寂静中起伏，却从未真正同频。
这让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千尘，你什么都好，就是心不在任何人身上。当时他笑了笑，举杯敬父亲：彼此彼此。
他闭上眼睛，脑中却清醒地勾勒着明天清晨的场景：趁她未醒，穿好衣服，把那对袖扣留给她也行，反正他多的是。像每一次那样，干净利落。
“千尘。”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明天会记得我叫什么吗？”
他沉默了一瞬，手指在她发间不紧不慢地穿梭。“说说看。”
“林晚。”她说，“记住了？”
“林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温柔得像真的在记住什么。
她满意地笑了笑，在他怀里轻轻叹息，像只餍足的猫。
他抚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心里却已在计算离开的时间——七点前要走，回去换套衣服，九点到酒店，坐在那群人中间，听他父亲介绍“这是犬子季千尘”。
他始终是完整的，不曾将任何一片自己交出去。那些女人记住的“季千尘”，不过是他精心调试过的镜像，像他车库里的每一辆车，性能完美，随时可以换下一辆。
这一刻，唯有彼此滚烫的温度与交织的呼吸，将两人暂时囚禁，而天明时，牢笼自会打开。
他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响起，睁开眼睛，在月光里无声地笑了笑。
林晚。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他连自己明天会不会想起来，都懒得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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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金融中心，萧氏集团六十八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天际线，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道一道，落在乌木长桌中央。
季鸿远坐在会议桌一侧，西装笔挺，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开的文件夹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字。
他身后，季千尘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钢笔——万宝龙的，他母亲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萧总，”季鸿远开口，语气沉稳，“季氏在物流仓储这块的布局，数据都在报告里。我们想要的是萧氏的港口资源，双赢的事。”
对面，萧逸尘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动作不紧不慢。他比季千尘大不了几岁，但周身的气场截然不同——没有富二代的浮华，更像一头蛰伏的狼，目光沉静，每句话都像经过称量。
“季总的数据很漂亮。”萧逸尘说，声音不高不低，“但萧氏去年刚完成港口整合，现在的吞吐量，说实话，不需要外援。”
季鸿远笑了笑：“萧总的意思是没有合作空间？”
“空间有，但要看看怎么填。”萧逸尘抬眼，目光越过季鸿远，落在季千尘身上，“季公子怎么看？”
季千尘停下转笔的动作，坐直了一些。他父亲侧头看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萧氏的港口优势在深水泊位，季氏的强项是内陆配送网络，”季千尘开口，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与其各自为政，不如把断点连起来。萧总缺的不是吞吐量，是最后一公里的触达率。”
萧逸尘看了他几秒，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不算笑，更像一种认可。
“季公子做过功课。”
“不做功课不敢来见萧总。”
季鸿远神色未变，但眼底有一丝满意。他这个儿子，花名在外，正经场合倒从不掉链子。
萧逸尘将文件夹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直说吧。方案我看了，大体框架可以谈，但有三个条件。”
“萧总请讲。”
“第一，分成比例重新谈，季氏让两个点。第二，合同期从五年改成三年，萧氏要保留灵活度。第三——”他看向季千尘，“这个项目，我要季公子亲自跟。不设副手，不挂虚名。”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季千尘看向父亲，季鸿远微微颔首。
“可以。”季千尘说。
萧逸尘站起身，伸出手：“那预祝合作愉快。”
季鸿远先一步握上去：“萧总爽快。”
季千尘随后起身，与萧逸尘握手时，感觉到对方手掌干燥有力，握得不重，但稳。
“季公子，”萧逸尘松手时说，“希望下次见面，你带的不是钢笔，是方案。”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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