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是不爱，但怀了双胞胎算什么》芮东青

24、好戏上演 撒谎。

　　「继续盯。」她回复，然后删掉信息。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很是刺眼。

　　苏乐渝闭上眼，假装休息。脑海里却在飞速拼凑碎片：笔记里藏了东西，陈雅婷急飞瑞士，萧逸尘在查“她”母亲……这些线索之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累了？”萧逸尘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睁开眼，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文件，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冰冷，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

　　“有点。”她如实回答。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回去后，搬回主卧吧。”

　　苏乐渝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既然在蜜月，”他移开视线，重新拿起文件，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总得分房睡到什么时候。”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一个合乎情理的建议。但苏乐渝知道，这不是建议，是又一个试探——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到底在怕什么，试探她究竟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妻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窗外的云层，沉默了很久。久到萧逸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开口：

　　“好啊。”

　　她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那笑容里看不出任何破绽：“听你安排。”

　　萧逸尘看着她，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难以捕捉。他点了点头，重新低头看文件，没再说话。

　　苏乐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经渗出薄薄的汗。

　　搬回主卧。

　　这意味着，从今晚开始，她要和这个随时可能拆穿她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而这出戏，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篇章。

　　飞机在夜色中降落，城市的灯火从舷窗外掠过，似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回到公寓已晚上八点，周阿姨提前收到消息，准备好了晚餐，餐厅里他们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进食，萧逸尘吃得依旧优雅。

　　苏乐渝吃完晚餐后上楼。站在主卧门口，她犹豫了几秒，才推开门。

　　房间床单被罩换成了新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周阿姨显然已经按照“先生太太回主卧睡”的标准重新布置过。

　　她的护肤品和睡衣已经从客房搬了过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属于女主人的位置上。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她这个“女主人”入住。

　　她站在房间中央，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半个月前，她刚来的时候，这间卧室冷得像冰窖，萧逸尘甚至懒得和她同处一室。现在，他却主动提出让她搬回来。不是因为感情升温，而是——他要近距离观察她，在她最放松的时候，找到破绽。

　　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她调好水温，把自己沉进热水里，让蒸腾的雾气暂时麻痹紧绷的神经。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萧逸尘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飞机上说“搬回主卧”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到底是什么？

　　试探？怀疑？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深想。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点。她换上干净的睡衣——一件保守的纯棉长袖款，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然后坐到梳妆台前，慢慢擦着护肤品，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得很慢，仿佛这样就能拖延时间。

　　其实她也不知道在拖延什么。萧逸尘还没回来，这间卧室暂时还是她一个人的领地。但迟早，那扇门会被推开。

　　十点半。十一点。

　　护肤流程已经重复了三遍，头发也吹得干透，苏乐渝终于放弃拖延，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很大，king size，躺一个人显得空荡荡。她侧身蜷缩在靠窗的一侧，留出大片空白给那个今晚会躺在这里的男人。

　　灯没有全关，她留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微弱的光晕在房间里圈出一小片温暖，像某种无声的妥协。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乐渝的呼吸一紧，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频率，假装已经睡着。

　　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停顿了一秒，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睡着，然后，浴室的门开了，传来轻微的水声。萧逸尘在洗澡。

　　苏乐渝蜷缩在被子里，听着那隐约的水流声，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你睡着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脚步声靠近床边。

　　她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他在另一侧躺了下来。很近，近到她能隐约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冷冽香气，和着一点点残余的、属于他的气息。那气息让她的神经绷得更紧。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萧逸尘似乎也没有立刻入睡，她能感觉到他在黑暗中的存在感，像一头蛰伏的兽，安静，却充满压迫。

　　沉默持续了很久。

　　就在苏乐渝以为这一夜就会这样过去时，萧逸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睡不着？”

　　她的呼吸一滞。装睡的打算被识破了。她睁开眼，侧头看向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侧躺在枕头上，似乎正看着她这边。

　　“……有点。”她承认，声音有些发干。

　　“我也是。”他说。

　　又是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他在动——翻了个身，正对着她。黑暗中，他的轮廓更清晰了些，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里幽幽发亮。

　　“苏乐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莫名的沙哑，“你怕我？”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苏乐渝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怕？当然怕。但这话能说吗？

　　“……没有。”她听见自己说。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暧昧不明：“撒谎。”

　　然后，她感觉到他靠近了一些。不是很多，只是微微前倾，但在这个距离，这个空间，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深夜里，那一点点靠近足以让空气骤然升温。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落在她的脸颊上。指尖微凉，触感清晰得让她浑身一颤。

　　“你抖什么？”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得近乎呢喃，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苏乐渝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提前演练的应对、所有准备好的台词，在这一刻全部失效。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那动作近乎温柔，却让她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萧逸尘……”她的声音发颤。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停。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掠过下颌，落在她的锁骨上。那里裸露在睡衣领口之外，皮肤薄得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苏乐渝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想推开他，想尖叫，想逃——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死死拽住了她，她不能。她是他的妻子，法律意义上的，也是名义上的。如果她推开他，他会怎么想？会怀疑什么？

　　就在她僵硬的瞬间，他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黑暗里，萧逸尘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他收回手，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睡吧。”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苏乐渝蜷缩在原地，心脏狂跳，血液奔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死死盯着黑暗中天花板的方向，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身旁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似乎已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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