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牌经纪人逆袭娱乐圈》空穴老人

5、车祸 新生

　　祁林夜骑遇险的消息，不出意外地冲上了热搜。

　　#祁林车祸#、#祁林夜骑#、#祁林保镖#……相关词条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狗仔拍到了模糊的现场照片——变形的自行车、冒烟的轿车、被助理和工作人员围住的祁林，以及一个站在稍远处、侧脸被路灯照亮些许的年轻男子。

　　韩若若是在早餐时刷到这条新闻的。她点开那张高糊照片，放大，目光聚焦在那个侧影上。

　　尽管像素堪忧，尽管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半张脸，但韩若若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俞贺宁。

　　她眉头瞬间拧紧，前世祁林是出了一场车祸，而且双腿截肢，一度消失在了娱乐圈，前世好像就是这个时间点，祁林差点出车祸，但是俞贺宁在现场？为什么？昨晚俞贺宁收工后没有直接回家？

　　她迅速查看俞贺宁的行程记录，确认他昨天在《无声证言》剧组的戏份晚上九点左右结束。而新闻里的事发时间，大约在九点半。

　　韩若若给了自己一锤，一种后知后觉的凉意爬上脊背。

　　俞贺宁没有助理，没有专车接送。结束工作后，他需要自己想办法从偏僻的影视基地回城。而自己，竟然因为近期忙于工作室成立、光影签约、桃花诺洽谈等一堆事情，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这是严重的失职。

　　作为经纪人，尤其是一个意图将艺人推向高处的经纪人，保障艺人基础的工作条件和人身安全，是底线。前世她为Fire安排得面面俱到，这一世却因为俞贺宁的“新人”身份和自己的忙碌，疏忽了如此重要的一环。

　　幸好这次只是意外，俞贺宁看起来并无大碍（从照片看似乎站着，没有明显受伤迹象）。但万一呢？万一他出了事，她所有的规划和投入都将付诸东流，更不用说可能面临的良心谴责。

　　韩若若放下手机，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补上这个漏洞。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合适的人选。安小洋。

　　前世Fire的助理之一，也是少数在她入狱后，还偷偷去探视过她的人。那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踏实、细心、有同理心，对艺人照顾周到，也懂得基本的媒体应对。后来Fire单飞，她被分给了苏允，因为看不惯苏允的一些行为，被排挤后黯然离职，转行做了文职，彻底离开了娱乐圈。

　　现在的时间点，安小洋应该还在星耀，给某个二线艺人做生活助理，并不受重用。

　　韩若若没有犹豫，立刻调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尘封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怯懦但依然清脆的女声：“喂，您好？”

　　“小洋，是我，韩若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惊呼：“韩、韩姐？！真的是您？！”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

　　“是我。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在外面帮李姐买咖啡……”安小洋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激动，“韩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显然也知道了韩若若离职并与Fire闹翻的事，语气小心翼翼。

　　“我想邀请你来我的新工作室，做我首位签约艺人的执行助理。工资翻倍，工作时间可能不固定，但我会保证你的休息。有兴趣吗？”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韩姐……我、我真的可以吗？我只是个小助理……”安小洋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看重的是你的细心、责任心和善良。这些比所谓的‘经验’更重要。”韩若若语气温和但坚定，“如果你愿意，今天就可以去星耀办离职交接。明天来顾氏大楼八层，若光工作室报到。艺人叫俞贺宁，具体情况明天详谈。”

　　“我愿意！韩姐，我愿意！”安小洋几乎要哭出来，“谢谢您，韩姐！我、我这就去跟李姐说！”

　　挂断电话，韩若若心里稍安。然后她又联系了光影的行政部，以工作室名义申请了一辆七座商务车作为艺人日常通勤和短途工作用车，并指定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司机。

　　做完这些，她才拨通了俞贺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俞贺宁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片场：“韩姐。”

　　“手怎么样了？”韩若若直接问。

　　俞贺宁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她这么快知道：“……擦破点皮，包扎了，不影响拍摄。”

　　“昨晚的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韩若若的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

　　俞贺宁沉默了片刻：“我觉得是小事，您最近很忙……”

　　“艺人的安全，没有小事。”韩若若打断他，“这是我的疏忽，没有及时给你配备助理和车辆。已经安排好了，助理明天到位，是信得过的人。车下午就会到剧组待命。以后所有行程，尤其是夜间或偏远地区的，必须提前报备，并由助理或司机陪同。这是规定。”

　　“……是，韩姐。”俞贺宁的声音低了些，但能听出里面的暖意。

　　“另外，热搜的事，不用回应，也别蹭热度。”韩若若叮嘱，“祁林那边如果有什么接触，保持正常同事关系就好。专心拍戏，把主题曲demo尽快完善。”

　　“我明白。”

　　挂了电话，韩若若揉了揉眉心。处理完这个插曲，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今天最重要的日程——《桃花诺》项目正式洽谈及角色初定会。

　　会议地点在光影传媒的大会议室。韩若若提前十分钟抵达，发现与会人员比她预想的更多。除了制片方“华章影视”、原著作者兼编剧苏晴、平台方代表，还有几家有意向投资或输送演员的公司代表，包括星耀娱乐王总、星源娱乐陈总等。

　　韩若若的位置在吴奇旁边。她刚落座，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顾承宇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随意中透着矜贵。他身后只跟着一位秘书。他的出现，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王总等人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笑容：“顾总！”“顾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吴奇也略微惊讶地起身：“顾总。”

　　顾承宇微微颔首，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在韩若若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淡然移开：“路过，听说今天有个重要项目会，顺便听听。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顺便听听”几个字，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思浮动。顾氏当家人亲自来“听”一个影视项目的角色初定会？这项目到底有多重要？还是说……顾氏有别的意图？

　　众人心思各异，纷纷落座。顾承宇坐在了吴奇另一侧的主位旁，位置恰好与韩若若斜对面。

　　韩若若垂眸，端起面前的茶杯，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

　　果然来了。

　　顾诺的名字出现在意向名单上，顾承宇就“顺便”出现了。这巧合，未免太刻意。看来前世那场颁奖典礼后的绯闻风波，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这位顾小姐在顾承宇心里，分量不轻啊。

　　会议正式开始。制片方介绍了项目筹备情况、预算、拍摄计划。平台方给出了初步的评级和资源承诺。然后进入最核心的环节——主要角色意向人选讨论。

　　女主角“洛倾城”的人选，几乎毫无悬念地集中在了顾诺身上。她目前是炙手可热的影后，颜值、演技、流量俱佳，古装扮相更是出了名的惊艳。无论是平台、制片方还是原著作者苏晴，都倾向于她。

　　“阿若，我真的很喜欢顾诺，她终于演我写的角色了，谢谢你！”苏晴有些激动，想想她写书也写了十多年了，大火的书不少，但之前被资本裹挟，好多角色明明不合适，自己还得陪着笑脸，得亏这次有若若。

　　韩若若笑着拍了拍她得手，又下意识地用余光瞟了一眼斜对面的顾承宇。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侧脸线条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讨论的是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名字。

　　装得还挺像。韩若若心里嘀咕，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或许顾承宇真的是因为项目重要才来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顾承宇忽然抬眼，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四目相对。

　　韩若若心头一跳，立刻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看向正在发言的制片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但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

　　顾承宇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疑惑。这女人，刚才看他的眼神，怎么有点……古怪？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带着点莫名其妙的……了然和看好戏的意味？

　　讨论到男主角“萧景衍”时，出现了些分歧。几家都想推自己旗下的艺人。最后，在平台方和制片方的综合考量下，初步定下了光影传媒旗下一位口碑不错、正处于上升期的演技派小生，陈瀚。

　　到了男二号“谢云舟”时，星耀的王总迫不及待地开口，毕竟光影是最大的投资者，男一不敢抢，男儿总得拿下：“我们公司的林琛，无论是外形、人气，还是古装剧经验，都非常贴合这个角色！而且他对《桃花诺》这个项目也很有兴趣，诚意十足。”

　　提到林琛，会议室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韩若若。谁都知道林琛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也是她前不久刚撕破脸解约的。

　　韩若若面色平静，在吴奇看向她时，才从容开口：“我不建议用林琛。”

　　王总脸色一沉：“韩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公私不分吗？”

　　“恰恰是出于公心。”韩若若语气冷静，“首先，林琛目前的定位和粉丝群体，偏向现代偶像，突然接入一个厚重且需要复杂内心戏的古装男二，转型风险较大，可能影响剧集整体观感和口碑。其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作为前经纪人，对林琛的职业道德和情绪稳定性有所保留。一个随时可能因个人行为影响项目进度的艺人，不应该被纳入S+级别项目的考虑范围。”

　　她说得有理有据，且暗示了林琛可能存在未知风险。在座的都不是傻子，S+项目最怕的就是艺人爆雷。王总被她堵得脸色发青，却无法反驳，因为韩若若确实比任何人都了解林琛。

　　最终，在韩若若的坚持和其他方面的权衡下，男二号定了星源娱乐一位以演技扎实著称的年轻演员，也算是全了星源的面子。

　　女二号也很快确定。

　　轮到戏份吃重、极其出彩的反派大BOSS“夜尊”时，韩若若再次开口：“我推荐我们工作室的新人，俞贺宁。”

　　“俞贺宁？”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陌生。

　　“新人？韩总，这可是大反派，对演技要求极高，新人能撑起来吗？”制片方代表提出质疑。

　　韩若若早有准备，示意助理播放了一段韩若若提前准备的，俞贺宁试戏“夜尊”某个关键场景的录像。片段里的俞贺宁，眼神、台词、气场，竟真有了几分邪魅狂狷又深不可测的味道，与他本人清俊温和的外表反差极大。

　　“演技有灵气，可塑性强。形象亦正亦邪，符合角色设定。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这样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角色来突破固有印象，而‘夜尊’这个角色，也需要新鲜面孔来赋予新的诠释。”韩若若陈述理由，“当然，这只是初定。我们可以对外发布公开试镜，如果后续有更合适、更知名的人选，可以再议。”

　　她给了台阶，也展现了俞贺宁的潜力。苏晴看了片段后，点了点头：“有点意思，那种隐藏在平静下的疯劲，抓得不错。”

　　最终，会议达成初步共识：男女主角定为陈瀚、顾诺；重要配角按讨论结果初定；同时对外发布“夜尊”等部分角色的公开试镜公告，以吸纳更多可能。

　　会议结束，众人寒暄着陆续离开。

　　韩若若整理着文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帮俞贺宁准备“夜尊”的试镜。这时，顾承宇的秘书走了过来，低声道：“韩总，顾先生请您稍留片刻，在隔壁小会议室。”

　　韩若若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正在与吴奇低声说话的顾承宇。他侧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找她？是因为她在会上驳了星耀（间接也算驳了光影？）的面子？还是因为……她多看了他那几眼？

　　她定了定神，对秘书点头：“好的。”

　　……

　　小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城市高空偶尔掠过的飞鸟。

　　顾承宇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清水。见韩若若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顾先生找我？”韩若若在他对面坐下，姿态端正。

　　顾承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会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提到顾诺的时候，看了我三次。”

　　韩若若心里咯噔一下。他注意到了？还数了次数？

　　她面上不动声色：“顾小姐是重要候选人，您作为集团代表在场，我下意识关注您的反应，这很正常。”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是吗？”顾承宇眉梢微挑，显然不信，“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关注‘集团代表’的反应。”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些距离，那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倒像是在……判断什么，或者，期待看到什么。”

　　韩若若呼吸微滞。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她稳住心神，迎上他的目光，决定半真半假地应对：“我只是有些好奇。顾小姐姓顾，您也姓顾。业内偶有传闻，说顾小姐背景深厚。看到您亲自与会，难免会有些联想。是我失礼了，抱歉。” 她干脆把“吃瓜”心思包装成了职业性的合理猜测。

　　顾承宇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磁性的震颤，钻进韩若若的耳朵里。

　　“联想？”他重复这个词，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联想到什么？她是我的妹妹？堂妹？表妹？还是……别的什么关系？”

　　韩若若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一时语塞。

　　顾承宇却靠回沙发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然后才说：“她是我堂叔的女儿，算起来，是我堂妹。不过她进娱乐圈，没怎么用顾家的名头，也算靠自己闯出来了。”

　　原来是堂兄妹。韩若若恍然，心里那点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没太察觉的异样感，悄然散去了一些。

　　“看来韩总对娱乐圈的八卦，也很感兴趣？”顾承宇话锋一转，又绕了回来。

　　“了解行业动态和人际关系，是经纪人的基本功。”韩若若滴水不漏。

　　“是吗？”顾承宇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我还以为，韩总只是单纯对我比较感兴趣。”

　　这话说得太暧昧，也太直接了。

　　韩若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却迅速端起标准的职业微笑：“顾总说笑了。您是我们的重要合伙人和投资人，我对您的决策和意向，自然十分关注。”

　　“只是这样？”顾承宇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逗弄。

　　“当然。”韩若若斩钉截铁，站起身，“顾总如果没有其他工作指示，我先回去安排试镜和俞贺宁助理对接的事了。”

　　她急于离开这个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压迫的空间。

　　顾承宇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她略显匆忙（但依旧保持镇定）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韩若若。”在她拉开门时，他忽然叫住她。

　　韩若若回头。

　　顾承宇坐在光影交错的沙发里，姿态慵懒，目光却深邃专注：“下次好奇，可以直接问我。不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