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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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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明斟接到付桁洲不回来的消息时松口气。
说实话这一夜他睡得是非常不好,脸上有伤只能平躺。
从床上坐起来,楚明斟的表情突然像见了鬼似的。
付桁洲正坐在离床不远的凳子上,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他说,“昨天是谁告诉我他一点事儿也没有的。”
“是个意外。”楚明斟就说他昨天怎么闻到付桁洲的信息素了。
“意外?”付桁洲冷笑。
鬼知道他昨天看见楚明斟的脸时气成什么样。大半夜把人薅起来送药,给楚明斟涂上。
付桁洲又气又心疼:“你今年还是真流年不利,不是伤这就是伤那,用不用以后给你弄俩随身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
楚明斟知道他在数落自己,沉默不语。
高与今天一天都没联系楚明斟,也不知道他考虑得怎么样,他也没问,不然显得像上赶着求他似的。
网上对这件事分成两派。
一派是力挺高与的,这些人大多是Alpha,他们口无遮拦,什么脏骂什么,有些跟风不知也不关心缘由的路过也要吐一口。
说习韵主动勾引,说高与这样的有钱人怎么会看上一个鸭,就算咬了一口也是他赚……
则另一边楚明斟还是挺欣慰。他们支持的不仅仅是习韵,而是千千万万个Omega和Omega们在当今社会的话语权。
第二天过去了,高与依旧没有动作,楚明斟真怕他一声不吭地跑了。不过以对他的了解,高与是视面子半条命的人,现在又站在风口浪尖上,支持自然他的人虽多,但挺习韵的也不少,应该不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况且他从离开高与家时就找了人蹲守在他家附近,既然对方没有消息,就说明他一直窝在家里当缩头乌龟。
就在楚明斟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他第三天下午终于来信了。
楚明斟来到他家,家门口堆着外卖盒,换了干净的衣服挂了胡茬,但精神恹恹。
丢了脸和打拼多年的位置不说,还白白损失三百万。搁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
楚明斟和他面对面坐,没来由问一句:“你这手和头怎么回事?”
刚进来就注意他手臂上戴着护具,额头贴着纱布。楚明斟明明记得当时没出血,而且他也没有把一个当时喝了酒的健全Alpha手臂打骨折的能力。
高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不是我。
“我会按你说的办,但前提是你不准把我的事泄露半句。”
楚明斟身靠椅背,挑眉道:“当然。”
“这是支票,公开道歉的视频我也准备好了。”高与咬牙道。
楚明斟接过东西,伸出手:“合作愉快。”仅过了一秒他就收回那只手,没给高与反应的机会,“视频记得用你自己的社交账号发布一遍。”
他在车上看完高与的道歉视频后带着支票赶往习韵家。
但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不妙地预感袭来,这房子是他租的,楚明斟就去找房东来开门。
房东拿着一串钥匙找:“哎呀,这孩子几天没出门了,我还担心来着。”
门一打开,楚明斟就听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一脚踹开浴室门,习韵正躺在狭小的浴缸里,水被染成淡红色。
Omega脸色苍白,安静地躺在冰冷的水中,毫无生气,两只手腕还在往外不断渗血。
胖房东吓坏了:“这这这还活着吗?”
楚明斟把人从水里捞出来,他也不确定,用衣服将水淋淋的Omega抱住下楼,胖房东跟在后面。
房东在后面抱着不知是死是活的习韵,楚明斟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看到的习韵也能看到,要是在这期间他给习韵打个电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楚明斟来到最近的医院,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他终于缓过神接收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楚明斟下意思去打付桁洲的电话,没人接,下一秒方之睿的名字挤进来。
付桁洲看着没接住的号码,道:“抱歉,接个电话。”
“嗯。”
了解完情况后,付桁洲拿着外套对燕溪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单已经买了。”
燕溪跟着起身:“要我一起吗?”
“不用。”付桁洲说。
燕溪点头。
赶到医院后,方之睿正在楚明斟身边,方之睿试图让他放松一下,楚明斟苦笑,身体依旧紧绷。
“明斟。”
楚明斟望向他。
“情况怎么样了?”付桁洲问。
“割腕,吞药,医生说很不好,他几乎没有求生欲。”楚明斟说,“是我的疏忽,如果我多陪陪他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他肯定以为我在骗他。”
付桁洲给他披上外套,按住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是高与,和你没关系,不要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怎么会没有呢。
是自己主动给他希望,却又在寻找希望的过程中冷落他。让他以为自己被再一次抛弃。
“你想哭吗?”付桁洲说。
楚明斟听到想哭又想笑:“不想。”
方之睿打断他们:“我不想听。”
付桁洲:“忍着。”
楚明斟坐在他俩中间闷闷的,没心情理会他们说了什么。
“我给学校那边打好招呼了,等他醒了想继续上学可以直接进去。”付桁洲安慰,“有你和这么多人记挂着他,肯定会没事的。”
“嗯,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楚明斟说,“之睿,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我在就行。”
“好。”
“用不用我送你。”楚明斟问。
“不用,我叫个车。”
方之睿走后,付桁洲:“你也回去吧。”
楚明斟摇摇头:“我没事,你明天要上班。”
付桁洲指指他的衣服:“至少换一下。”
楚明斟定了片刻,把外套脱下还给他:“好,你先穿着。”
付桁洲不放心:“能开车吗?”
“可以。”
楚明斟回家换身干净的衣服,又给付桁洲带件干净的外套和晚饭。
付桁洲此时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他白天忙一天了,晚上还在这守着,楚明斟心疼:“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付桁洲握着他的手。
经过漫长的等待,习韵从手术室推出来。医生交代:“人目前已无大碍,就是要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