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训》了知南北

11、该喊楚总了

　　这天楚明斟下班回来听见楼上有动静。
　　放下外套去查看，只见之前一直空着的房间中央有一台钢琴。
　　“这是……”
　　“房主人交代的，都弄好了，我们先走了。”
　　楚明斟错愕：“好，注意安全。”
　　走进仔细看，上面有使用痕迹，这不是一台新的。楚明斟手指划过琴键，坐在凳子上。
　　脑中响起一段旋律，手指跟着记忆起舞。
　　到家的付桁洲听到微弱的琴声第一时间来到琴房，房门半开。楚明斟背部直挺地坐在琴前，琴声四起，但能听出弹奏着的生疏。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身后响起掌声。楚明斟回过头第一时间是感到不好意思。
　　付桁洲和他并肩而坐：“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
　　“只会一点，上高中的时候潇竺教的。”他说到这眉眼染上笑意
　　付桁洲皱眉：“怎么又是他。”
　　“他对我来说就像家人。”
　　没人知道，在那些个为生活费发愁的夏和冬里，这些轻松美好充满欢声笑语的记忆尤为珍贵难忘。
　　付桁洲也没说多：“那个曲子后半段我知道，我教你。”
　　楚明斟意外：“好。”

　　隔天。
　　楚明斟又被付显喊了去，只不过这次付董满脸愁容。
　　“明斟啊，坐。”付显说，“最近高与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楚明斟点头：“嗯。”
　　“他前几天晚上喝酒回家的路上易感期到了，意外标记了一个Omega，这个没脑子的竟强硬让人洗掉标记。”付显叹口气，继续道，“结果人家不干了，给他曝光了，现在舆论闹得越来越大，已经引起民愤了，研究所也受到影响，我想让你来处理这件事。”
　　楚明斟顿了下：“多谢付董信任。”
　　“那就交给你了。”
　　当天付桁洲特意早些回家，谁知楚明斟也在。
　　“今天这么早？”
　　楚明斟笑笑：“优秀员工都是提前下班。”
　　“你这是夸谁呢。”付桁洲嗤道，“我就当是夸我了。”
　　他凑近，说：“从刚才就一直盯着电脑，也不看我。”
　　楚明斟“唔”了声，把电脑推到他面前：“高与。”
　　“我知道，他这人人品不行，经常嫖，圈内名声也不好。我爸是想让他换下来，但一直没选到合适的人，现在好了，终于酿成大祸了。”付桁洲说，“你怎么关心这事了？”
　　“你爸把这事交给我了。”
　　付桁洲早就料到：“他这是想让你顶替高与呢。”
　　楚明斟当然知道。
　　付桁洲打趣：“这以后不能叫楚经理，该喊楚总了，——是不是楚总？”
　　“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不提前巴结一下，以后没准能多给点好处。”
　　楚明斟用唇堵住他的嘴：“今天的好处。”
　　“晚上再回礼。”
　　付桁洲乐滋滋地滑动页面：“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骂的挺对。”
　　……
　　这几天高与停职在家，研究所最近没什么事，就由副总看管。
　　楚明斟先去找了受害者Omega习韵。
　　楚明斟见到习韵时还挺意外，他脖子上还缠着绷带，看状态貌似没有因为这事受到影响。
　　习韵不屑一顾：“怎么？又来一个捂嘴的？”
　　“不是，我是来公平解决这件事的。”楚明斟的语速不疾不徐。
　　“公平？”
　　“你是本次事件受害者，应当把你的需求和身体放在第一位。”楚明斟缓缓道来。
　　习韵持着怀疑问：“我要钱，五百万。”
　　“可以。”
　　习韵不可置信：“是五百万，不是五万。”
　　楚明斟再次且坚定道：“可以。”
　　楚明斟来之前就调查清楚了，母亲在他小时候就丢下他走了，习韵从小学习成绩很优秀，但高中辍学，原因是他家有个赌鬼爹，这个爹欠了六百万的债后就死了，那这欠的钱就落在无依无靠的习韵身上，他从小县城来到易洲陪酒还债。
　　赔偿款这东西自然跑不掉，他和付显都知道，但五百万来说确实有些多，所以他想申请一些，让高与吐一半，实在不够自己再为他贴点。
　　“标记等我为你约个时间洗掉吧，我陪一起。”楚明斟说。
　　习韵早就习惯一个人，习惯旁人对他的工作指指点点，现在突然有人这么对他一时不习惯。感觉喉咙有针扎似地疼，想哭。
　　楚明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让高与对你当众道歉，我先走了。”
　　离开习韵家时间还早，他就去了高与那里。
　　高与四十不到没结婚，一个人住的房子虽比付桁洲的便宜些，但在易洲也算是顶好的。
　　Alpha坐在地板上，空酒瓶散落脚边。高与面颊发红，下巴长满胡茬，一张嘴说话浓重的酒气伴随而来。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高与语气不善，“听说你和付桁洲走得很近啊，小情人儿？攀上有钱人就是好，想要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得到。”
　　楚明斟没理他的牢骚：“你手里应该不差钱吧？”
　　“习韵就是个卖的！我给他一百万他竟然嫌少。”高与情绪激动，“我不就是意外标记了吗，他就是干这行的装什么清高，他陪人睡一晚能拿一百万吗？”
　　“拿出三百万给他并当众公开道歉。”楚明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高与突然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别他妈仗着和付桁洲有关系就来威胁我，放屁！没门！”
　　“——习韵那骚/货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袒护他？陪你睡了。”
　　楚明斟笑眯眯看着他：“说完了吗？”
　　一瞬，楚明斟揪住高与的衣领，一拳砸在他的脸侧，喝了酒的高与没反应过来。
　　高与也不是软柿子，酒精上头和楚明斟扭打在一起。
　　高与在地上疼得抽气，两眼冒金星。但楚明斟也没占上风，硬要说平局。
　　他吐了口血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扔给高与一个文件夹。
　　“你带回来的Omega从这离开时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但被你拿威胁和小钱给封嘴了，这癖好很少见啊高总。据我所知和几个小型研究所签的合同也都有问题吧，付董真要追究起来够你喝一壶。”楚明斟说，“趁现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最好照我说的办，否则在这一行很有可能没人用你，高总，这才是威胁。”
　　高与后背发麻：“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楚明斟给他一个背影离开了，回到车里拨通潇竺的电话。
　　“高与应该会同意，谢谢，嗯，好，回头请功臣吃饭。”
　　楚明斟看着后视镜有些微肿的脸发愁，晚上怎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