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灭世大魔王当徒弟》椰椰白

6、撑腰 桑宁看

　　桑宁看他这副呆住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像只突然被顺毛摸懵了的小动物。
　　她随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个小油纸包，那是师叔知道她喜欢吃这些小零食，去玄天宗前塞给她好多蜜饯。
　　她捻起一颗最大最亮的，指尖带着阳光的暖意，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
　　谢烬下意识地微启唇齿，那颗裹着糖霜的蜜饯便滚了进去，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
　　“喏，甜的。”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手分享个小零嘴。
　　谢烬彻底僵住。甜得发腻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与他记忆中所有关于“给予”的苦涩画面截然不同。
　　那股陌生的暖意从唇齿直冲颅顶，烫得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蜷。
　　桑宁笑眯眯“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感叹手感真好
　　“喜欢？师尊我还有很多呢。”
　　又往谢烬手里塞了几颗，桑宁揉了揉自家小徒弟的头发后心情大好，转身看向下方。
　　“还没人道歉呢？"她声音不大，却敲在每个人心头。
　　众弟子又惧又恨，却无一人动弹。让他们给这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废物”道歉？
　　见无人动弹，她轻笑："最后一次机会。再不来，我就把你们修为全废了挂在宗门门口
　　桑宁的声音仍是轻飘飘的却无端给人压力。
　　威压骤增，终于有人崩溃大哭：“我们错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
　　桑宁眼睛“啧”了一声：“你们是不是蠢？”
　　“谢师兄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这样对你，对不起，对不起！”
　　“谢师兄！谢师兄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欺辱您！不该抢您的资源！不该诬陷您！对不起啊谢师兄！”
　　桑宁嫌弃地扫过众人，对谢烬道："交给你处置。想怎么处理，随你高兴。"
　　转身欲走，似想到什么脚步顿了顿，弯了下嘴角，认真道：“不用顾忌，我会给你兜着的。"
　　谢烬望着桑宁想了想，最后化作一个笑容。
　　昳丽的眉眼舒展开，仿佛冰雪初融，干净漂亮得不可思议，带着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桑宁浅浅的挑了挑眉，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拍了拍他的肩：“我再外面等你。”
　　“师尊”
　　桑宁回头，就见她家小徒弟像是犹豫了一下，慢吞吞而认真的说：“谢谢师尊。”
　　桑宁没忍住大笑，眼睛弯弯而明亮，笑容明媚张扬：“好，我知道了。”
　　她家小徒弟还挺别扭的。
　　谢烬慢吞吞的转移视线，耳夹泛着淡淡薄红。
　　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桑宁回想起徐堂厚给他检查时跟她说过，谢烬恐怕不止这一次，身上大大小小的很多伤疤，还有严重的内伤……
　　徐厚堂眼里是从未有过是严肃：“并且有人给他下了压抑修为的药，压抑修为绝不是坠星宗可以做到的……，
　　具体这个药下了多久我也看不出来，还是要回一趟玄天宗。”
　　徐厚堂顿了顿，眼里带着浓浓的悲伤与自责，“唉，你这个徒弟如果遭那些罪绝对是个不输你的天才，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这个徒弟不简单……”
　　面前耀眼的少年明明是可以成为让六界都仰慕的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我会一直护着你的。”桑宁在心里默默说到。
　　她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将某个沉重的决心就此烙下。或者，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按了按。
　　桑宁转身向外走去。她所过之处，弟子们惊恐地想要瑟缩避开，却被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经过狼狈不堪、脸颊染血的余桃时，桑宁脚步微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所有人听清：知道为什么他连看你一眼都不屑吗？
　　因为你这种得不到就毁灭的人——"
　　"不、配。"
　　余桃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烈日之下。
　　巨大的羞辱感和心底最不堪的秘密被当众戳破的剧痛，让她浑身颤抖，几乎晕厥。
　　“嘶——！”围观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震惊地在余桃和谢烬之间来回扫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谁也没想到，余桃平日里对谢烬的百般刁难，竟是因为被谢烬拒绝？！
　　桑宁欣赏着众人脸上那精彩纷呈、仿佛集体吞了苍蝇的表情，心情大好。
　　她甚至背着手，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嘴里哼起一段完全不成调、却透着十足欢快的小曲。
　　就在她身影即将消失在院门外的刹那，她忽然回头，朝依旧站在廊下的谢烬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
　　“快点”
　　然后，鹅黄色的裙摆一闪，彻底消失在春光里。
　　谢烬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极慢地抬起手，看向掌心那颗晶莹的蜜饯。
　　春日暖阳落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被廊柱的阴影彻底吞没。他站在明暗交界线上，良久，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比之前任何一个温顺的笑容，都更真实，也更莫测。
　　然后，缓缓地，收紧了手指蜜饯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
　　那痛感清晰而真实，与他体内盘踞的魔气、神魂中隐秘的禁制，以及百年来浸泡他的世态炎凉，都截然不同。树上、瑟瑟发抖的弟子身上。她歪了歪头，语气甚至带着点好奇：
　　“方才，是谁说我徒弟……是‘废物’来着？”
　　她顿了顿，笑容绽开，明媚如春，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看来，不仅是‘尊师重道’没学好，连‘谨言慎行’这四个字，也得本座亲自来教一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