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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动 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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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那日惊天动地的重逢,已悄然过去七日。
金满堂的丹药和徐厚堂的暗中调养,让桑宁这具新身体总算度过了最危险的虚弱期。只是灵力恢复缓慢,而另一种更原始的“力量”却开始强烈抗议——饿。
“这身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吸纳完那些灵气啊!”桑宁呈“大”字形瘫在床上,盯着帐顶,有气无力地哀叹,“三师叔的丹药好是好,可它不管饭啊……”
她绝望地发现,这坠星宗上下,从掌门到扫地童子,竟然全都奉行辟谷!连个像样的食堂都没有。
更可气的是,她那便宜徒弟谢烬,明明心脉重创才将将稳住,不过昏迷了几日,醒来后居然就能下厨。
此刻,一阵阵诱人的饭菜香气,正无比精准地从隔壁小厨房飘来,丝丝缕缕,直往她鼻子里钻。
他难道不知道,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尊,已经快被饿晕在过去了吗
想到自己那些灵药全用在这小子身上,桑宁更气了。她撸起袖子正要去找人,脚跨过门槛又猛地收回。
不行!她可是曾经叱咤六界仙尊啊,怎么能主动讨饭?
"生活不易,师尊讨饭……"桑宁蹲在门口画圈圈,指尖在地上戳出三个小坑。天下第一的脸面和水煮肉片的香气在她心里激烈交战。
"师尊。"
一道清透的声音伴着饭菜香传来。桑宁抬头,只见谢烬立在廊下春光里。
蓝白衣袍衬得他肤色冷白,墨发高束,眉眼昳丽,眼尾泪痣在光晕中格外勾人。桑宁下意识握住他伸来的手,刚借力站起,便觉腿一软。
几乎是同时,谢烬极轻地“嘶”了一声,长睫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并未缩手,只是声音低了些:“许是……之前手伤未愈。不碍事的,师尊。
桑宁:“这熟悉的绿茶味!”
"清蒸鲈鱼刚出锅,师尊要一起去用膳么?"
打开食盒,琥珀酱汁裹着雪白鱼肉,热气携鲜香扑鼻。桑宁盯着少年无辜的笑脸,忽然明白这绕了半天,就是想请她吃饭。
饭桌上,桑宁眼睛发亮地宣布:什么师尊威严都见鬼去吧!谢烬就是坠星宗第一贴心小棉袄!
"谢烬谢烬,你怎么这么厉害?"
"这些好好吃啊!"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鹅黄衣袖翻飞,活像只餍足的猫儿。往日木讷的脸庞此刻灵动生辉。
少年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道:"师尊若喜欢,弟子日日都做。"
"那你可要好生养好你的病呀!"桑宁笑答,瞥见少年微僵的手指,心下一动。
忽的,敲门声骤响,灵力重击震得碗碟嗡鸣:
"谢烬!滚出来!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爹!"
余桃在门外叫骂:"贱种!今日便抽烂你这张勾引人的脸!"
桑宁脸上的笑容淡去,却没立刻发作。她先是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最后一块鲜嫩的鱼肉,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门外。
“啧,”她轻轻咂了下嘴,似在惋惜被打断的用餐兴致,“本想着让你们多蹦跶几日,怎么还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呢?”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如同石子投入古井。
门外嚣张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噗通”一声重物跪地的闷响,以及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呼。
"走啦,"她起身轻笑,眼中却无笑意,"师尊带你去报仇。怎么总有人不长记性呢。"
门外,余桃被一道霸道灵力轰飞,重重砸在古树上。枯叶簌簌落下,她呕着血,不可置信地瞪向房门:"不可能……谢烬才筑基期……"
房门开启,鹅黄衣衫的少女与蓝白衣袍的少年一前一后走出。死寂中小院顿时炸开:
"那是谁?一招就把余师姐……"
"肯定不是谢烬!那废物哪有这本事!"
桑宁侧眸,见谢烬依旧面无表情,心里莫名发堵。这些辱骂在玄天宗从未有过……
"怎么总有人,"她轻叹,声音传遍全场,"不长记性呢?"
灵力凝剑,破空而去
噗!
嘲讽的弟子被钉在树上,惨叫连连。鲜血顺着冰蓝剑刃淌下,全场死寂。
桑宁指尖灵光未散,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惊骇的脸,最后落在那被钉在众弟子惊恐地望着台阶上那抹鹅黄身影——灵动、强大,与记忆中木讷懦弱的五长老判若两人。
"她不是向来不管事吗?!"有人失声惊呼。
桑宁扫过底下惊惧的面孔,唇角轻扬,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嘘——给你们指条明路。”
“谁能让谢烬点头说句‘算了’,今天的事,我便算了。”
她笑容加深,带着点天真又残忍的兴味:“否则呢……你们对他做过什么,我便原样奉还。不过——”
她无辜地眨眨眼:“我这人,向来没轻没重,万一‘还不小心’多添了些,可别怪我。”
弟子看着阶梯上上的人罕见的默契的安静一顺。谢烬一怔,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背影。那身影并不高大,却将一切恶意与探究的目光严严实实隔开。
处置权……就这样交到他手里?
心底掠过一丝极其陌生的怔忡,随即被更深的探究取代。
是这突如其来的维护太过反常,还是……这原本就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
他垂眸,将所有翻腾的疑虑与冷意,完美地压回眼底。
"噗——"几个修为最低的弟子当场吐血倒地。稍强些的也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但这威压在触及谢烬时,却化作温煦暖流,无声拂过。
“……她到底什么修为?!”
弟子们心中骇浪滔天,看向桑宁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余桃被压得几乎趴在地上,脸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怨毒地抬起眼,死死盯住谢烬——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种也有人护着?!
桑宁头也不回,指尖轻弹。
又一道血痕在余桃脸上绽开。
"再用那种眼神看他,"桑宁轻飘飘的传来,"下次就是眼睛了。
“再用那种眼神看他,”桑宁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下次呢,就是眼睛了哦。”
她侧头对谢烬道:"瞪回去。"
谢烬:"……"
随后他眼尾微垂,冷白肤色衬得泪痣愈发醒目,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轻颤:"没关系的师尊……弟子习惯了。"
桑宁没忍住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揉了揉自家小徒弟的头,笑眯眯:这不是让你受委屈的理由。”
谢烬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漂亮的眼睛有些迷茫的看向桑宁,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