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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皇后幽会情郎 皇帝要杀奸 ...

  •   刘蕙心哑然,片刻后轻笑道:“你师母真是个妙人。”

      楚仙戈与有荣焉,正想顺道再夸夸师母,却有宫人匆匆而至,“殿下,快请回中兴殿吧,陛下正四处找你呢!”

      刘蕙心不由得神情一肃,看了眼身旁的小修士说:“你便留在这儿照顾魏国夫人吧。”

      “诺。”楚仙戈欣然应承。她知道皇后现在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她,但不妨碍这理由正中她下怀啊。

      *

      辞别了小修士,刘蕙心匆匆赶回了中兴殿,脚才刚跨进门槛,却见皇帝迎了过来。

      “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李存勖揽住她,带着几分抱怨问道,“我就上个药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给人打声招呼。”

      刘蕙心心情有些异样,偎依着丈夫往里走,“我去看望昭珩了。”

      “那也该打声招呼的嘛!怎么一声不吭地去了那么久?”李存勖很不满,“你俩以前不是没什么可聊的吗?”

      刘蕙心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顿住脚步瞅了瞅丈夫,心情复杂地问道:“你这么着急喊我回来,该不会没什么要事吧?”

      李存勖一脸莫名其妙,“我有什么要事?怎么,我必须有要事才能把我的皇后喊回来啊?”

      刘蕙心有些哭笑不得。

      方才,她见宫人那般煞有介事,还以为皇帝有什么紧急之事要跟她商量,这才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哪曾想,皇帝就只是单纯地要把她召回来。

      “呵,皇后殿下可真是个大忙人啊。”皇帝阴阳怪气起来,“没有要事,就连皇帝想喊殿下都喊不来哟。”

      刘蕙心啼笑皆非,“你少跟我贫嘴,我这不回来了嘛。”

      她发现,三郎这阵子真是越来越黏她了。

      虽然他们两口子一向都黏黏糊糊的,可像这般片刻离不得人的情况还是少见——至少过了年轻时的那股热络劲儿之后,夫妻俩很少黏糊成这样了。

      她试着安抚皇帝,温声细语地解释道:“方才,我一出殿就碰上了楚练师,她说她望过气,昭珩这一胎必会生出旷世明君。我心里高兴,便带她去探望昭珩。她与昭珩谈得投契,又正好能为昭珩排忧保胎,我便留她在那儿照顾昭珩了。”

      “原是这样!”李存勖笑逐颜开,“楚练师这望气倒是望得挺准啊!”人至晚年,听人家夸自家后辈有出息,那可比听到夸自己还要开心上一万倍。

      刘蕙心也开心,却忽地想到楚仙戈说皇帝命不久矣,心里的欢喜又淡了下去。

      她忽而有点理解为何三郎突然这般黏她了——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可不得好好珍惜吗?

      *

      接下来几日,刘蕙心一直忙于处理邺都与京中的善后事宜。

      至于她家丈夫——

      “你在一旁看着就是。”刘蕙心把丈夫摁回榻上躺着,“我要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会请教你的。你就好好养伤吧,别劳神费心了。以前也不见你这么热衷看奏章,现下带着伤,你倒是勤快起来了。”

      李存勖看着她道:“我这不是想帮你分担点政务嘛。”

      “呸!”刘蕙心哂笑道,“我看你就是躺不住,非想找点事儿来做。”

      李存勖笑了,“你既然知道,还这么箍着我。”

      刘蕙心好笑道:“楚练师说了,你得静养。”

      李存勖屈起一只胳膊枕在头底下,叹气道:“哎,这可真难受。我的好蕙娘,你让我做点事儿吧,再不济,你让人来给我演俳优戏也行。”

      “你忘了?这才刚结束辍朝没几天,虽说现在不必禁歌舞了,可你整日载歌载舞的,也不太好吧?”

      “哎……”皇帝唉声叹气,忽地灵光一现,“要不,我演俳优戏给你看?”

      “……”

      “你这跟喊人来演俳优戏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啊!别人演的能有我好吗?咳,我的意思是,找人来弹琴唱曲确实不太合适,可咱们关起门来,自个儿悄悄地演,悄悄地玩儿,不让别人知道,这不就没什么好不好的嘛。”

      “我的好官家哟,你有这精神头,不如趁着养伤的当儿,编编词牌,谱谱曲子,写写新戏,到时候说不准就成了戏曲开宗大师,可不比你现在演点俳优戏来得强?”

      这话把未来的可能性描述得太美好了。

      李存勖动了心,欢欢喜喜地张罗起来:“说得对啊,我有这等才华,可不得传下去供人瞻仰?快,蕙娘,拿纸笔给我,还有,琴也给我拿来,我要写琴谱,先前我谱的《破阵曲》可得记下来……”

      刘蕙心笑了笑,打手势让宫人去准备这些东西。她丈夫倒是越活越有少年心了,跟个老小孩儿似的。

      哄好了丈夫,刘蕙心才坐到几案前处理政务。

      虽说邺都之乱已平定,可善后事宜却还有一大堆。

      再则,沧州与邢州的叛乱尚未平定,不过看样子也快了,到时也少不得一番善后安排。

      *

      日子就这般风平浪静地过着,转眼到了四月初一。

      “和哥怎么还没回来呀?你先前不是急召他回京嘛,这都在路上走了七八天了吧,若是没日没夜地卖力赶路,现在就该抵京了呀。蕙娘,蕙娘?”

      “啊?怎么了?”

      “我说,和哥该回来了吧?”

      “哦,应该快了吧。你班师回朝之后,我就派人给和哥递了信儿,说你其实没事,让他不必再心急赶路。”

      “呵,这臭小子真就慢慢赶路啦?也不知道家有爷娘盼着他。”

      你以前也没这么舍不得和哥啊!出去打个仗,好几个月甚至一年都碰不上面,也不见得你这么想啊?

      这些话刚要出口,刘蕙心却自个儿先回过了味儿来,对于三郎来说,可能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亲人陪在身边,多看一日算一日吧……

      “蕙娘?蕙娘?蕙娘!!”

      “啊?”

      “你今日怎么老走神啊?我跟你说话有在听吗?”

      “在听呢,你刚不是说和哥回京嘛……”

      “我都已经说到我新创的词牌《忆仙姿》!你到底怎么啦,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刘蕙心有口难言。

      前世,三郎就死于四月初一这天。

      虽然这一世兴教门之乱已提前发生并且已被平定,可谁知道在这特殊的一天会不会又出现什么意外呢?

      这种扫兴的话,她不想说出来。

      尤其是三郎现在本就时日无多,她就更不想拿这种话徒惹三郎伤神了。

      “嗐,你管我听没听呢!”刘蕙心索性耍起了赖皮,“你说你的就是,反正我乐意听你在旁边说。”

      “你……”李存勖躺回榻上,手里拿着自己写的词曲,不阴不阳地道,“我看你就是国家政务处理久了,一点情调都没有了。”

      “诶,你说得对,我就该处理政务!”刘蕙心转头坐到几案前,拿过一本奏章批阅起来。

      她先前就发现了,她心思不宁的时候,反而处理政务能让她安定下来。

      “你……”李存勖见皇后当真就这么把他撇在了一旁,不禁有些气闷。

      刘蕙心却懒得管皇帝了。

      她仔细挑拣今日呈上来的战报,不曾想,却在一叠奏章中忽地看到了一封密信,上面写着:“皇后亲启”。

      刘蕙心感到奇怪,展开看了一眼,立刻变了脸色。

      “怎么了?”李存勖问她。

      刘蕙心立刻将信中差点掉出来的东西塞了回去,强笑道:“没事,一些不相干的人想来跟我攀关系罢了。”

      有道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自打刘蕙心当上了皇后,来找她攀亲戚的人也多了。

      李存勖也知这情况,可他方才却看见,那信里露出来的东西似乎是一片红叶。

      会有人拿红叶来攀关系吗?

      这玩意儿是男女传情用的。

      对方要攀什么关系?

      李存勖面上没相问,心里却已经不舒服了起来。

      接下来,皇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批阅奏章,仿佛方才根本不曾出现过什么暗藏红叶的密信。

      李存勖表面上躺在榻上欣赏自己所编词牌,实则目光一直盯在那封信上,只等找个时机打开好好看看。

      夫妻俩就这般各怀心事,不知不觉中消磨至夕阳西下。

      越是临近黄昏,皇后就越是往殿外看得频繁,心思似乎早飘到了别的地方。

      李存勖心中愈发不痛快,面上却强作不在意地提议道:“蕙娘,我们来玩‘暗箭格’吧。”

      “暗箭格”是李存勖自创的小游戏,就是在掷骰子的基础上,以骰子底下那面的点数为准,以此比大小。

      因常规游戏都是以骰子的明面点数为准,经他改版的却是以藏在底下的“暗面”为准,故而称“暗箭格”。

      “好啊。”皇后笑着应下,可那神色却是心不在焉。

      李存勖让人拿来骰子,连玩了三局,他有些沉了脸色,“蕙娘,你心算能力最是厉害了,以前玩这游戏,朕还没看清点数,你就先算出总数来了,怎么今个儿反应这么慢,上一局还连点数都算错了。”

      皇后有些尴尬地笑道:“可能我上年纪了吧。”

      李存勖冷笑道:“稀奇啊,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跟你提年纪吗,现在倒愿意服老了?”

      皇后笑笑不说话,似乎连他的阴阳怪气都没察觉到,心思仍不知在哪儿飘着。

      这时,有宫人在殿外晃了一下。

      皇后突然道:“陛下,我需告退一下。”

      这通常是要去厕屋的委婉用语。

      这借口找的可真蹩脚。

      可能皇后自己都没察觉到,她一心虚或是情绪过激,就会不自觉地称呼他为“陛下”。

      李存勖心里已经起了杀奸夫的念头,面上却忍耐地道:“去吧。”

      皇后起身告退。

      待皇后背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李存勖几乎是立刻就阴沉下了脸,阴暗情绪压都压不住。

      另一厢。

      刘蕙心匆匆赶至北苑,低声斥道:“不是告诉你们,抓到人就直接往死里打吗?到底有什么不敢动手的?”

      今天有人给她寄来一片红叶,约她在北苑见面。

      那红叶上有她当年亲笔题给别人的情诗,一看就是冲她来的,她哪儿可能傻到直接来赴会?

      她原本打算,提前派人蹲守在约会地点,只要对方一露面,就立刻抓住审问拷打,然后将之灭口,永绝后患!

      哪曾想,底下的人来告诉她说,人抓到了,但不敢动手,逼得她只能亲自过来查看。

      “那人是……”宫人畏畏缩缩地小声道,“是申王。”

      刘蕙心一愣,快步走到小花房门口,却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卧躺在地上,身上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团汗巾,赫然就是她的小叔——申王李存渥。

      一见她来了,李存渥立刻“唔唔唔”地激动起来,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身子卖力在地上蹭蹭蹭,蹭了半天,终于靠墙壁借力,勉强半坐起来,两眼巴巴地望着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刘蕙心惊愕不已,走过去取了男人嘴里的汗巾,“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是我?”李存渥嘴里一得自由,像是个惨遭薄幸娘骗财骗心的可怜小丈夫,戚戚控诉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你还能不知道是我?”

      刘蕙心惊然失色,一边给李存渥解绳子,一边催道:“你赶紧走!”

      李存渥不解:“为什么?你喊我来就是为了欺负我一顿?”

      个蠢货!

      “你我遭人算计了!”刘蕙心着急道,“你再不走,我都要被你拖累死了!”

      李存渥有些回过了味来,失落地问道:“信不是你写的?”

      “什么信?”刘蕙心不耐烦地问。

      李存渥低下头去,小声道:“红叶寄相思,与君会北苑。我以为你终于知道,当年跟你传了小半年红叶的人是我。”

      刘蕙心愣怔了一瞬,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是你?!”

      这怎么可能?

      当年跟她传信的人是个大才子!

      而她家六叔不过一个不知书的夯货,怎么可能写得出来那么缱绻悱恻的诗词?

      “我……让人帮我代写的。”李存渥心虚地垂着眼,不敢看她,“我当时看到你往水里放红叶,就、就……想着不如将计就计。本来……我俩都聊得好好的,我也打算找阿娘讨要你了,结果……”

      李存渥抬起头来,哀哀怨怨地看向她,“阿娘先一步把你许给了阿兄!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讨要你的!阿嫂,不,蕙娘,我今天把我们传情的红叶全都带来了,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这些年……”

      刘蕙心目瞪口呆。

      “哼!”

      却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强势地打断了李存渥的话。

      刘蕙心后背发冷。

      她僵硬地扭过头去,就见一个英武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赫然就是她丈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94章 皇后幽会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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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感谢各位宝贝的支持,本文暂时停更几天整理大纲,预计9月1日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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