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关东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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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然也咖啡馆的生意也明显十分火爆，除了期末周的大学生基本上每天要点一杯咖啡作为自己的复习搭子，就是拼命完成公司年末项目的公司职员靠着咖啡续命。
咖啡馆里虽然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但吧台上却是热火朝天，一杯接一杯的制作，订单机仍在源源不断地吐出新的订单。往常季然还能忙里偷闲给自己精心制作一杯咖啡品尝，也能什么也不想的发呆，或是随便翻阅在店里陈列的自己喜欢的书籍，但现在却是一点闲暇时间都没有了。
上午的订单终于完成后已经是一点半了，这时候季然才发觉自己的肚子一直在咕咕叫，点了一份外卖，结果外卖还没送到，新的订单又源源不断。彻底忙起来的时候，季然便会忘掉饥饿，只是一味的工作。直到下午五点，终于过了点单的高峰期，季然终于有时间吃那份早已冷透的饭，机械地在口中咀嚼，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一顿饭吃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光盘，将外卖盒扔进垃圾桶里，又把咖啡馆里所有的垃圾都打包进垃圾桶里，收拾完一切，季然摘下围裙准备提前下班。
突然想到魏霄今晚会不会又要加班，会不会又需要一杯咖啡，于是又打消了提前下班的想法，继续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等待，哪怕今晚魏霄并不加班，哪怕他不会在晚上刻意光顾自己的咖啡馆，但仅仅一想到他，季然就像为他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路上的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周边的店铺也相继停止营业，只有季然的咖啡馆还亮着暖光的灯。玻璃门上凝了层薄薄的水汽，她抬手擦了擦，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街口，直到一到熟悉的身影裹着夜风走来，她才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魏霄刚结束加班，领口松着，额角还沾着点细汗，推开门时看到窗边的季然，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几分意外：“今天这么晚还没打烊？”
季然指尖攥了攥桌布，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刚忙完，想着或许有人会需要一杯热咖啡。”说着，起身准备去吧台制作咖啡。
魏霄突然说：“等一下，有东西要给你。”说着便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保温袋递给季然。
季然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刚才路过便利店，买的关东煮，昨天晚上看你在便利店吃关东煮，觉得你会喜欢，选了一些你昨天吃的食物。
从保温袋里拿出来的关东煮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眼眸被热气弥漫，不断透出暖意。
“那……谢谢你啦。”季然对着魏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魏霄看着满眼笑意地季然，愣了几秒，心脏在重重地跳动。穿着羊毛衫的季然，站在暖光灯下，随意扎着低丸子头，化着淡妆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幅画面如同冬日的暖阳，让刚刚从寒夜中赶往咖啡馆的魏霄顿感温暖，也使往后的魏霄，无论何时回忆起这幅画面，心底都泛起无限温暖。
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回应季然：“不客气。”
“那我先去给你做咖啡吧，还是老样子吧。”
“没关系，我今天不点单，你快把关东煮吃了吧。”说着，魏霄坐到了季然对面的椅子上。
就这样，季然在强烈的目光注视下，一口一口吃着关东煮，其实在喜欢的人面前吃东西还是有些不在意的，尤其是面对着如此无法令人忽视掉的目光，于是季然强迫自己忽视掉对面投来的目光，终于喝光了关东煮的最后一口汤。胃被温暖的食物填满，季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看到季然将关东煮吃完，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魏霄也倍感满足。
“那你现在准备打烊吗？”魏霄问。
“嗯，对。……本来也是为了你营业到现在。”最后一句季然小声地说，但依旧被魏霄听到了。
“为了我？”魏霄茫然的问。
“对啊，万一你又要像上次一样晚上需要加班呢，如果又需要咖啡，但我已经打烊了怎么办呢。”季然回答。
魏霄听完季然的回答，脸上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甚至声音也带了明显的笑意：“那你不知道我会不会加班，也继续等下去吗？”
“会的。”季然认真地说。
内心最柔软之处被这两个字强烈撞击，在暖光灯的映照下，魏霄看见季然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像蝴蝶细微的颤翅。周围货架的色彩和声音，一瞬间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季然看着魏霄愣愣的表情，觉得很有趣，于是用欢快的语气说：“所以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也能知道你要不要加班，我也要不要加班。”
魏霄急忙拿出手机，说：“好，那我扫你吧。”
“滴”的一声，两个终于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季然关上咖啡馆的电闸，锁好门后，踏着夜色和魏霄结伴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季然主动开口：“你工作很忙吗？”
“嗯，这段时间比较忙，刚刚接手公司，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处理。”
“哦，好厉害啊，那么年轻都已经那么厉害了。”季然真诚地说。
魏霄笑了笑：“你也很厉害啊，那么年轻就开了咖啡馆，做出那么好喝的咖啡。”
季然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看着地面上两个人紧挨着的影子。心想，真想让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多好。
但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小区，在路口要分别的时候，魏霄开口：“谢谢你的等待，今天晚上很开心。”
季然：“也谢谢你的关东煮，我也很开心。”
说完两人互相笑着，走到了自己的楼层。
洗完澡舒服的躺在床上，季然终于拿出手机点开了与魏霄的聊天界面，界面上只有两条系统的打招呼用语，再没有其他的消息。季然点了一下魏霄的头像，看到魏霄的微信昵称只是一个简单的句号，头像是一棵树，在空旷的山间屹立着一棵充满生机的树。点进去他的朋友圈，背景图和头像一样，仅显示一年朋友圈的内容也空空如也，任谁看都觉得没有看点，很无趣，但季然还是反复点击，…看了很多遍。
突然，那个看了很多遍的头像在通知栏上冒出了新消息，季然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心虚地退出朋友圈的界面点进了聊天框。
。：“睡了吗？”
然：“还没有，刚洗完澡，在看手机。你呢？”
。：“准备睡了。”
然：“嗯嗯，早点睡吧，晚安。【月亮】”
。：“嗯，晚安。”
季然的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盯着那短短一句“嗯，晚安。”，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自己都没发觉，就这么对着聊天界面看了十几分钟，连呼吸都带着点雀跃的轻扬。直到眼皮开始发沉，才恋恋不舍地按灭屏幕，把手机抱在胸口，蜷进被子里时，心底满是被甜意裹住的满足，很快就坠进了温柔的梦乡。
另一边，魏霄发完消息，手指却没离开屏幕，反而点开了季然的头像。那只橘色小猫的头像圆乎乎的，像极了她笑起来的模样，他盯着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又点进了她的朋友圈。背景是海边沙滩上歪歪扭扭写的“天天开心”，内容仅三天可见，最新的一条就定格在今天——他送的那盆常青树，安安静静摆在吧台角落，配文是轻飘飘的五个字：“谢谢你陪我。”
魏霄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眼神。他抬手，在那条朋友圈下轻轻点了个赞，指尖触到屏幕的瞬间，像是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微微一顿。
二十八年来，魏霄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软乎乎的，说不清道不明。他总忍不住想靠近季然，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想听见她的声音，就连主动发消息这种从前绝不会做的事，如今做起来也只觉得自然。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疏离和冷淡，在她面前好像都成了纸糊的墙，一推就倒。他想，或许就顺着心意走吧，靠近那个让他觉得心底发烫的人。
夜里，魏霄躺在床上，脑海里晃过的全是季然的样子。奇怪的是，这一晚他没有翻来覆去，没有靠着药物助眠，更没有被噩梦缠上，反而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冰冷的黑暗，只有海边的风，和那盆生机勃勃的常青树，一夜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