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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浴血突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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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如刀,刮得药庐破窗嗡嗡作响。
陆策的玄铁短剑划破风雪,与第一波扑来的暗卫刀刃相撞,金铁交鸣的脆响里,血花瞬间溅落在皑皑白雪上,染红了一片冰寒。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特种兵的格斗技巧在这冷兵器时代堪称降维打击,每一次挥剑、格挡、反杀,都精准致命。可暗卫人数太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他的肩膀还是被一道刀锋划开,鲜血瞬间浸透衣袍,与风雪交融。
“拿着密信,走后窗!”陆策反手将一名暗卫踹翻,余光瞥见沈砚紧抱木盒的身影,声音沉哑却有力,“我断后!”
“我不走!”沈砚攥紧木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体内的剧毒突然一阵翻涌,心口钝痛袭来,他踉跄了一步,却依旧死死站在陆策身侧,“要走一起走!”
他虽不会武功,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陆策独自苦战。史学博士的智谋在此刻爆发,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迅速锁定破绽:“陆策,左侧暗卫是魏庸的贴身死士,领头的是他的义子魏青!先破中军,再撤!”
陆策心头一震。
他从未对沈砚细说过魏庸的底细,可沈砚仅凭战场态势,就精准点出对方核心,这份观察力,堪称恐怖。他应声挥剑,剑尖直刺魏青咽喉,魏青仓促躲闪,却被陆策顺势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药庐的断柱上,口吐鲜血。
“撤!”陆策抓住这一瞬的空隙,一把拽住沈砚的手腕,朝着后窗方向突进。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接连不断,两人一路杀出重围,可刚冲出后窗,就被早已埋伏好的暗卫堵个正着。为首的暗卫统领手持长刀,阴恻恻地笑:“陆策,沈砚,你们插翅难飞了!丞相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密信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沈砚心口一紧,下意识将木盒护得更紧。他知道,这木盒里的密信,是唯一的生机,绝不能落入敌手。
陆策将沈砚护在身后,玄铁短剑横在身前,周身杀气暴涨:“想要密信,先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紧接着,两道黑衣身影从风雪中疾驰而来,是陆策留下的死士!他们手持弓箭,箭雨如流星般射向暗卫群,瞬间打乱了对方的阵型。
“世子,小公子,快走!”死士高声呼喊,挡在两人身前,与暗卫厮杀起来。
陆策眼神一厉,拉着沈砚的手腕,沿着巷尾的断墙狂奔。风雪越来越大,视线模糊,两人一路跌跌撞撞,身后的追杀声紧追不舍,直到跑过三条街巷,才终于甩掉追兵。
两人躲进一处废弃的粮窖,沈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心口的钝痛愈发剧烈,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连忙捂住嘴,才没让鲜血咳出来。
“你怎么样?”陆策连忙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额头,满是冷汗,“是不是毒又发作了?”
沈砚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木盒,打开一看,木盒外层的蜡封虽被划破,可里面的密信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密信还在。”他声音虚弱,却带着庆幸,“只要密信安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陆策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又看了看他紧紧护着的木盒,心头一沉。他知道,张承绝不会善罢甘休,失去了药庐的掩护,他们又暴露了踪迹,雍都,已然成了龙潭虎穴。
“我们不能回城南小院。”陆策沉声道,“魏庸既然能在药庐设伏,说明张承的眼线早已遍布雍都,小院也不安全了。”
沈砚点点头,靠在墙壁上,闭目思索。
原主的记忆里,雍都有一处隐秘的据点,是父亲当年为应对突发状况,特意购置的一处宅院,位于雍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名为“砚心斋”,表面是一家书画铺,实则是沈家的秘密联络点,知晓的人极少,就连福伯也只知道个大概,却不清楚具体位置。
“我知道一处地方。”沈砚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父亲当年留的砚心斋,在朱雀大街,是个书画铺,隐蔽性极强,张承的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藏在眼皮子底下。”
陆策眼中一亮,当即决定:“好,我们立刻动身,趁天黑前赶到。”
两人稍作休整,陆策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给沈砚喂了几粒解毒的草药,便趁着夜色,朝着朱雀大街赶去。
朱雀大街是雍都最繁华的地段,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即便是深夜,也依旧灯火通明。两人乔装打扮,沈砚换上一身书生的青布长衫,陆策则扮成他的书童,混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砚心斋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写着“砚心斋”三个字,门口摆着几盆干枯的梅花,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隐蔽。
陆策上前,轻轻叩响门环,三声轻,两声重,是沈家的暗号。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探出头来,看到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恭敬,躬身行礼:“小公子,您可算来了!”
老者是沈家的老仆,姓苏,当年沈家被构陷,苏伯被派到砚心斋看守,一直未曾离开,坚守至今。
“苏伯,辛苦你了。”沈砚快步走进院内,苏伯连忙关上大门,将两人引到内堂。
内堂布置简洁,却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幅古画,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与外面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宁静。
“小公子,您怎么会突然回来?还带着伤?”苏伯看着两人身上的血迹,满脸担忧,连忙去端来热水和伤药。
沈砚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又将木盒递给苏伯:“苏伯,这里面是张承通敌的密信,是父亲用性命换来的,你务必妥善保管,绝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
苏伯接过木盒,郑重其事地放入暗格,点头道:“小公子放心,老奴定护好密信,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衙役的喝问声:“开门!查案!”
沈砚和陆策对视一眼,同时脸色一变。
张承的动作,竟快到如此地步!
苏伯脸色微变,连忙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一看,随即回头,沉声道:“小公子,是京兆尹府的衙役,还有不少暗卫,把巷子口都堵住了!”
陆策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只见巷口站着数十名衙役和暗卫,为首的正是京兆尹李明远,以及魏庸的义子魏青。
李明远手持状纸,高声喊道:“沈砚,陆策,我等奉陛下之命,调查你们诬告丞相一案,速速出来受降,否则,踏平砚心斋!”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李明远这是要两面三刀,假意接状,实则配合张承抓捕他们!
“看来,李明远是彻底倒向张承了。”陆策声音冰冷,握紧了手中的短剑,“他们来得快,说明早就盯着砚心斋了,只是一直在等时机。”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剧痛,走到窗边,目光冷静地分析着局势:“砚心斋虽隐蔽,但人数太少,硬拼肯定不行。他们不敢直接闯进来,说明还没拿到确凿证据,我们还有机会。”
他转头看向苏伯,沉声道:“苏伯,砚心斋有没有密道?”
苏伯点头:“有,是当年老大人特意留的,直通城外的护城河,只是密道入口隐蔽,需得找到机关才行。”
“好!”沈砚眼神一凛,“陆策,你带苏伯去找密道入口,我来拖住他们。”
“不行!”陆策当即拒绝,“你毒发体虚,根本不是对手,我带你一起走!”
“没时间了。”沈砚按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他们人多,我们必须分兵行动,才有一线生机。你带着密信先走,我拖住他们,等你到了安全地带,再想办法接应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陆策,你是唯一的希望,密信不能有任何闪失,沈家的冤屈,全靠你了。”
陆策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又看了看巷口越来越近的暗卫,心头一痛,却知道沈砚说得对。他重重点头,反手握住沈砚的手,郑重道:“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等我。”沈砚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却带着无尽的坚定。
陆策不再犹豫,跟着苏伯走向内堂的书架,寻找密道机关。
沈砚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门,走出内堂。
李明远见他出来,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沈砚,你可知罪?诬告朝廷重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只要你交出密信,乖乖认罪,本官还能为你求情,饶你一命。”
魏青站在一旁,阴恻恻地笑:“李大人,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是罪臣之子,早就该千刀万剐了!直接闯进去,搜出密信,拿下二人,回去复命!”
说着,魏青一挥手,暗卫们便朝着砚心斋冲了过来。
沈砚站在门口,身姿清瘦,却不卑不亢,高声道:“慢着!我乃罪臣沈修之子,沈砚,今日在此,有一事要向诸位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我从未诬告张丞相,所谓通敌密信,不过是张承自导自演的骗局,用来构陷忠良,把持朝政的工具!今日,我沈砚在此立誓,定要找出真相,为沈家洗冤,为大雍除奸!”
这番话,掷地有声,却让众人哗然。
李明远脸色一变,没想到沈砚竟敢当众叫嚣,魏青更是怒不可遏:“放肆!竟敢污蔑丞相,给我拿下!”
暗卫们再次冲了上来,沈砚却不退反进,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高声道:“且慢!这是张承当年与沈家往来的书信,上面记录着他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证据,虽不是通敌密信,却也是铁证!今日,我便让大家看看,张承究竟是何等伪善之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纸张撒向空中,纸张纷飞,落在衙役和暗卫手中,众人纷纷捡起查看,瞬间陷入混乱。
就在这混乱之际,内堂传来一声轻响,是密道机关开启的声音。
沈砚心头一松,知道陆策已经成功脱身。
他故意放慢动作,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暗卫们纷纷去抢纸张,无人再盯着他。
“沈砚,你找死!”魏青气急败坏,挥刀朝着沈砚砍来。
沈砚侧身躲闪,却因体虚,不慎被刀锋划中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踉跄了一步,却依旧站得笔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陆策已经走了,他不能让密信落入敌手,更不能让张承的阴谋得逞。
今日,他沈砚,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拖住他们!
风雪透过砚心斋的破窗吹进来,落在沈砚的发间、肩头,他的手臂血流不止,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炬。
砚心斋内,一场对峙,已然进入白热化。
而城外的护城河边,陆策抱着木盒,站在风雪中,回头望向雍都的方向,眼底满是愧疚与坚定。
“沈砚,等我。”
他纵身跃入密道,朝着安全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