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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不收燕窝,就是瞧不起岳停渊,好一招激将法!

      若是江新禾、林元香就此收了,才不好向家里交代。毕竟,她们都是童养媳,各自有丈夫,如此轻而易举地收了外男送的燕窝,便是没事也要被人说成有事了。

      反正江新禾不讨他喜欢,便无所畏惧地直言:“不怕岳公子笑话,我们虽没吃过燕窝,可听人说燕窝是金丝燕吐的口水,我们是不吃的。”

      白送还不要,非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岳停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是二位都不肯收,那岳某也不好强人所难。”

      好一个不强人所难!

      倘若林元香不在,只怕他早就掐着江新禾骂她不识抬举!

      江新禾盈盈一笑,“难怪岳公子一天天吃猫食似的,原来是靠这些大补佳品撑着呢。”

      “也不是全给自个儿买的,有些要送给孙夫人,有些要送给沈大夫。”

      林元香听出江新禾话语里的揶揄,岳公子神色也不太好,兴许是二人不对付,毕竟哪个姑娘愿意被一个眼高手低的男人使唤呢?

      不过,还在马车上,最好不要撕破脸,便出声打圆场:“岳公子人真好,借住在沈家,事事想着沈家人。”

      “沈家人待我如何,我便如何待她们,这都是相互的。”岳停渊谦谦一笑,再问:“江姑娘说,是也不是?”

      好熟悉的话!

      可不就是化用了前几日江新禾说的话?

      堂而皇之学用她的话也就算了,还要问她的意思,简直挑衅至极!

      江新禾可不是任人搓扁捏圆的包子性格,立刻夹枪带棒地反击:“岳公子话说得很是,做人也要表里如一才好。”

      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那是自然。”岳停渊意味深长地挑眉,并无怒容。

      林元香深知岳停渊眼下这副光风霁月的样子,是做给她看的,不然江新禾那么绵软的性子,为何要跟他针锋相对?横竖离家也近,随便说些什么话,两人别再起口角就好。

      林元香笑问:“看岳公子这风度翩翩的模样,定然是读过书的,不知可有考取过功名?”

      “也曾榜上有名。”岳停渊谦逊回道。

      林元香善意提道:“巧了,我家相公正准备乡试,若是岳公子有意,可以一起去进学读书。”

      “岳某不才,侥幸已中乡试。”岳停渊带着一丝坚定与不羁地笑道。

      乡试,是每三年一次的大比之年。这回乡试在明年八月,那已中乡试,至少是前年那次,他已经是举人之身!

      江新禾实在没想到,这副好皮囊下,竟然也有些真才实学!

      林元香讪讪地笑了笑,“岳公子博学多才,莫见怪。”

      “袁娘子也是一番好意,若是不嫌弃,我等着袁秀才来切磋学艺。”岳停渊不失谦逊地回道。

      林元香回道:“那就多谢岳公子了。”

      岳停渊并不抵抗关于读书的事,甚至还大度允诺袁秀才可以来找他切磋。试想一下,岳停渊已是考中乡试,而袁秀才还殚精竭虑地为乡试犯愁,什么切磋,分明是为了指点袁秀才。

      虽说不知为什么离京,可男人终究要靠考取功名出人头地,总这么蹉跎着不是办法。

      江新禾脑海里生出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便轻轻一笑,附和道:“有夫子和岳公子指点,袁姐夫考上举人,指日可待!”

      “乡试难得很,但愿相公能一举高中。”

      马车停在沈宅门前,岳停渊原想叫车夫送林元香回去,江新禾不肯,去灶房拿了一捆莲蓬,亲自送林元香回袁家。

      江新禾从莲蓬孔里捞出莲子,剥掉绿壳,将雪白的莲子递给林元香,“林姐姐,你尝尝,宋嫂刚摘的,可嫩了。”

      莲子脆而不硬,也不老,林元香吃完一颗,笑着道:“好吃。”

      “林姐姐,你怀了身子,切记不要提重物,也不能爬高,有些寒凉的吃食,像你最爱吃的螃蟹,也甭多吃。”江新禾殷切叮嘱。

      林元香笑着打趣:“阿禾,明明你还未婚未孕,却比我还懂得多,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我姐姐才对。”

      “林姐姐,瞎说什么呢?我婆婆是稳婆,裕哥哥又精通医术,我这十几年耳濡目染,再怎么也懂一些。”江新禾并不恼,脸色微红地辩解。

      林元香笑得更开心了,“阿禾,我跟你开玩笑呢!下个月二十八,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东西可都备齐了?”

      “娘说旁的都不要我操心,只要把嫁衣绣好就行。眼下已绣得七七八八,只有些地方还要精绣,用不了太久。”

      “那就好,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去喊我。”

      等林元香进了袁宅,江新禾才迈步折返。林元香将在明年二月二十四生孩子,到了那时,无论如何,她都要陪在林元香身边,看孩子平安出生才放心。

      回到沈宅,天已完全黑了,恰好,沈裕安步行而来。

      沈裕安柔和一笑,“阿禾,你怎么才回来?”

      “我送林姐姐回去,耽误了些时间。”江新禾解释完,小声道:“裕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时?阿禾只管说,我无有不从的。”

      两人并肩卖过门槛,朝里走去。

      江新禾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岳公子整日闷在房里,把我们当仆人使,还有大半年,如何熬得下去?我想,你去附近学堂问问,只要束脩不超过三十两银子,便让他上学去,这样整个白天都在学堂,晚上才回来睡觉,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

      “娘先头也担心岳公子总闷在家里会闷出病来,却没个好主意。还是阿禾聪明,离咱家两里路远就有个明德书院,先头我在那里开蒙的,袁秀才也在那里读书,不若就去那个。束脩也不贵,就二十两。”

      “等会儿我去跟娘通个气,你晚上给岳公子送药的时候,问问他的意思。”

      两人一齐走进堂屋,只见已摆好了一桌菜肴,孙惠香和岳停渊有说有笑地入了席,旁边的案头堆着一堆锦盒。

      江新禾甚是眼熟,不正是岳停渊下午在回春堂买的那些名贵补品么?

      “裕哥儿,阿禾,可巧你们来了,我正准备叫宋嫂去喊你们呢。”

      孙惠香招呼两人入了座,甚是开心地指着一道菜,莲花缠枝纹磁盘里摆着一朵朵堆成小山的莲蓬,细看之下,莲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塞了肉还是其他东西。

      孙惠香解释做法,“这是宋嫂新学的菜式,叫莲房鱼包,把新鲜莲蓬里的莲子取出,将剁碎的鱼茸灌进去,隔水蒸熟。”

      “听着就有趣,定然也好吃。”沈裕安面前果然有一碗冰凉凉的绿豆汤,喝了一口,才准备动筷。

      孙惠香又道:“岳公子,你面前的,叫莲房豆腐包,因宋嫂晓得你吃素,灌在莲蓬里的是豆腐,蒸的时候也是另外蒸的,你可以放心吃。”

      “多谢孙夫人厚爱,宋嫂费心了。”

      因岳停渊连着几日都没出来跟沈家人吃过饭,今儿个一起吃晚饭,倒是一团和气。

      每人拿着一朵蒸熟的莲蓬,从底部戳开,鱼肉鲜嫩带着莲荷的清香,确实是从前没吃过的美味。

      孙惠香笑道:“宋嫂家附近有一大片荷花,可惜眼下荷花盛期已过,不然可以叫裕哥儿带岳公子去瞧瞧。”

      “荷花不多,看莲蓬也别有兴致。我是日日得闲,就是不晓得你们得不得空陪我走一趟。”

      可沈裕安和江新禾都没有接话,孙惠香只得打圆场,“岳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我每日走街串巷,不是给这个接生,就是给那个看胎位,总不得闲。裕哥儿看病坐馆,也没闲工夫。阿禾是个姑娘家,不好单独与你出去。等过段时间我们一送中秋节礼,好生陪你玩玩。”

      “那就有劳了。”

      饭后,江新禾和孙惠香在灶房洗碗,把让岳停渊上学一事说了,孙惠香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只是担心岳停渊愿不愿。

      戌时初,沈裕安捧着一碗汤药,进了东厢房。

      沈裕安好意催道:“岳公子,该喝药了。”

      这一回,岳停渊二话没说,像喝酒似的,把一碗贼苦的汤药,竟一仰而尽了!

      沈裕安有些担心,“岳公子,您慢点,没的呛着了。”

      “沈裕安,你真啰嗦!”岳停渊放下药碗,拿雨后新荷的帕子擦掉嘴边的药汁。

      沈裕安适时开口:“岳公子,你看我们沈家人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空陪你,不知你可愿去近处的学堂读书?学堂里都是跟您年纪相仿的读书人,兴许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好友。”

      岳停渊一听就有些眉目,他住在沈宅不是一两天,将近一旬的日子,早不说晚不说,偏要今儿个见过袁秀才的娘子才说,只怕是江新禾动的脑筋,嫌他在沈宅总是刁难他,想把他支开罢了!

      江新禾,你还是太天真了!我去学堂读书,你避而不见,可不要对我朝思暮想才好!

      岳停渊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笃定地答了个好字。

      沈裕安原以为破费唇舌才会答应,一时怔住了,略缓了缓,才道:“我记得幼时开蒙,春耕秋收都会放假,也不知书院放没放。明儿个我便告一个时辰的假,带岳公子去学堂走一趟,交上贽见礼。”

      “有劳了。”

      岳停渊坐在书案后,提笔写下一个思字。

      江新禾,等我去了学堂,你就会懂思字为何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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