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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比岳停渊矮一些的江新禾,拼尽全力,却像打在棉花上。

      她的脸涨得通红,像被提起来的小鸡,满心愤恨,便发狠低头咬住捏她下巴那只手的虎口。

      虽没有使全力,岳停渊还是吃痛地松了手。

      虎口处已撕裂了一点,往外渗血,咬伤倒是没见牙印,他气哼哼地问:“你属狗的么?”

      在他生气的时候,胸前剧烈起伏,连胸前清秀发粉的两点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离得太近的坏处,太容易注意到他故意给看却不该看的东西。

      江新禾扭过头不受他蛊惑,双手合抱,针锋相对地回道:“你管我属什么?必要的时候,十二生肖,我想属哪个就属哪个!”

      岳停渊虎口处仍往外渗血,始作俑者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实在可恨,便故意嘲讽:“你的裕哥哥知道你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白兔,在我面前就是张牙舞爪的老虎么?”

      “别人怎么待我,我就怎么待别人!”江新禾没做错什么,全是被他逼的!

      岳停渊冷笑一声,“看来,你这小童养媳还真不好惹。”

      “那你就少惹我。”江新禾扬着脸,愤愤道。

      岳停渊顿时来了兴致,连虎口处的疼痛都减了两分,故意挑逗:“可我偏要惹你怎么办?”

      “你把我惹毛了,我在你饭菜、汤药、枸杞子泡饮里下毒。”把江新禾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岳停渊听了非但不怕,反而放狠话,“把我毒死了,不光你的裕哥哥别想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这么说,我和裕哥哥只能任由你欺负?天底下就没有这样不平的事。”江新禾更生气了,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

      “我欺负你?我怎么欺负你了?”岳停渊一步步逼近,“明明是你每次趁我穿得少,就进我房,把我身子都快看光了。”

      江新禾退无可退,抵靠着墙,并不看他,气愤辩驳:“是你叫我进来,我才进来的,不然我才不进呢。”

      “反正就是进来了。”岳停渊伸出一只手搭在墙上,凝视着眼前人。

      “你这人倒反天罡,不可理喻!”

      江新禾不知哪里生出的大力气,一把将他推开,气得拂袖离去。

      她刚踏出门槛那一刻时,似是听到了一句轻微又哀婉的恳求。

      “别走。”

      不,肯定是听错了!他那样自命不凡的男人,变着法的揶揄奚落,怎么会叫她别走?

      于是,江新禾头也不回地走了。

      岳停渊走到圆桌旁坐下,凝视着白瓷茶盅里的枸杞子泡饮,一杯水竟有大半沉在底下的枸杞子,只有少数几粒飘在上面,整盅枸杞子泡饮呈轻薄的酱色,散发着枸杞子淡淡的香味。

      他抿了一口枸杞子泡饮,比从前喝过的菊花枸杞饮、五味枸杞饮滋味要寡淡些,初入口便是枸杞子的香味,慢慢回甘,余味悠长。

      他回想起适才从她进门后的每一回对话,起初枸杞子泡饮补肾这个话题聊得好好的,调戏得她面红耳赤,可一提太后,他失控了。

      江新禾,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一连三日,江新禾下午申时一刻送枸杞子泡饮,都是放在窗台上,闷不吭声就走了。

      到了第四日,七月初三,刚到申时,江新禾刚端着枸杞子泡饮到东厢房门前,里头的人好似神仙会算,门就从里头打开了。

      江新禾一言不发,把枸杞子泡饮端给他,便转身欲走。

      岳停渊眉头微锁,用从未有过的示弱语气道:“江姑娘,先头说的帕子,一方都没绣好么?这几日太热,又没帕子擦汗,一天洗三回澡,宋嫂都不愿再给我烧水了。没有帕子,又没热水,那就一天洗五次冷水澡。”

      “绣好了五块,我去拿来。”

      江新禾快步回房,取了五块绣好的帕子,再三检查每一方帕子绣样精美,针脚细密又工整,也没有多余的线头,刚想找个锦盒装着显得更精美,可一想起他那张利嘴,便把念头按了下去,单拿五方帕子去东厢房。

      刚一进房,便见桌上摆着银光闪闪的五枚银锭!有道是财不外露,岳停渊就这么摆五块银子,意欲何在?

      江新禾走到他面前,将叠成一摞的帕子递给他,“岳公子,我绣工一般,还请凑合着用。”

      在岳停渊接到五方绣帕时,便把那些银锭往她面前一推,“外头行市怎么样,我也不清楚,这是五十两银子,请江姑娘笑纳。”

      “五十两?”江新禾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半信半疑地问。

      岳停渊反问:“嫌少了?”

      “不少。”

      岂止不少,简直太多了!虽说江新禾没有什么体己钱,但也不想让他以为自个儿见钱眼开,才平淡回了话。

      岳停渊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江姑娘不嫌少,那就好。”

      言罢,他把五方帕子逐一铺开,虽说五方帕子都是绣的荷花,却各有不同。有打着花骨朵儿的荷花,有开得正艳粉中带白的荷花,还有雨后新荷,每方帕子都别有看头,栩栩如生。

      这绣工叫凑合,实在太谦虚了!

      岳停渊越看越满意,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帕子绣得不差,江新禾才稍稍放心,可看那些银子,不禁起疑,“这些银子,来路正当么?”

      他身份实在可疑,又出手这么大方,她不得不防。

      “千真万确的官银,不信江姑娘可以看上头堑的字。”

      江新禾早已开蒙识字,当真拿起一块银锭,只见银锭堑刻着数列字。

      乾元十年三月

      桐乡县

      十两

      匠徐坤

      产地、匠人姓名标得一清二楚,谁敢造假?

      既是真的官银,一方帕子十两,着实太贵了,江新禾拿那么多银子,也于心不安。

      思来想去,她只拿了一锭银子,“岳公子出手大方,这一锭买五方帕子,绰绰有余。”

      “我银子多得是,既给你,你就拿着。”

      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他仗着年轻有姿色,大概是靠着源源不断的赏赐过奢靡日子,等以后色衰爱弛,拿什么度日?

      江新禾多想提醒他,但回想起上次他喊太后老女人,话到嘴边,立马咽了下去,单拿了那一锭银子,朝他福了福身,郑重道谢。

      “这浔州的天气,怎这样又闷又热的?”岳停渊将一方帕子叠了又叠,文雅地拭汗。

      “这几天闷热,很快便会下雨了。”江新禾答了话,看在十两银子的份上,随口问他:“岳公子整天闷在房里,怎么不出去走走?”

      “浔州我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玩呢?”

      这问得好,江新禾一时无言以对。

      “以后江姑娘和你的裕哥哥出去玩,也带上我,如何?”

      江新禾和沈裕安出去玩,干嘛带上岳停渊这么个煞风景的人?可听他说得那么可怜,偶尔带带也无妨,便点头答应了。

      “江姑娘,我这有几件压箱底的好绸缎,轻薄透气,你拿去裁衣裳。”

      刚拿了十两银子,现在又说拿绫罗绸缎去裁衣,分明是想收买江新禾!

      她看也不看,一边说着“不用了”,一边跑出了东厢房。

      江新禾回房把那十两银子妥善放好,另拿了一串铜钱放进荷包,打量着靶镜中的自个儿并无不妥,才锁上房门,跟宋嫂交代一声出了门。

      从后院右拐,经过几户人家,等了片刻,才等来好友袁秀才家的娘子——林元香。因两人年岁相近,又都是童养媳出身,走得格外近。

      林元香打了两个哈欠,才挽着江新禾的手,嘟哝道:“阿禾,不知道咋回事,近来我总犯困,午憩醒还没一个时辰,又是哈欠连天。也不晓得你相公得不得闲,能不能给我把个脉看看?”

      “裕哥哥最近都去医馆帮忙,总要天黑才回来。既是你的事,不可耽误,少不得要他跑一趟,也就这两天,林姐姐晚上不要出去,在家等着吧。”江新禾应道。

      “要是今晚能去瞧,那是最好不过了。”林元香接了话,又压低声音道:“阿禾,你是不晓得,我那婆婆,见我进门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今年每月初一、十五,我天不亮去观音山求子,她还说是我不诚心。”

      “林姐姐,你别往心里去,子嗣一事,急也急不来的。”江新禾好意宽慰道。

      林元香双眉微蹙,有些哀怨地开口:“婆婆说,要是是中秋节前再没好信儿,就要我三拜九叩上观音山呢。”

      “林姐姐,平素看你婆婆那样和善,背地里竟对子嗣之事逼得这么急!我在医书上看过,有孕这事,也不全在女人身上,男人也得戒酒,吃得干净,养出强壮有力的身子,平时多禁欲,才能顺其自然地怀上。”

      江新禾虽没什么正经医术,可跟着沈裕安看了许多医书,对许多事也略知一二,便极为自然地宽解。

      林元香叹了一声,“我也这样说过,可相公他是个秀才,阿谀奉承的狐朋狗友多,三天两头醉成一滩烂泥。吐得满地要收拾不说,但凡我劝他一句少喝点,婆婆听到了就骂我管得宽。”

      忽然,一阵鱼腥味飘来,林元香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林姐姐,莫不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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