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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我的五个姐妹 我写的五个 ...


  •   我回忆我写的五个姐妹都是教师,叫梁细英、夏声云、唐家厚、黄庚莲、彭秀翠。夏声云比我大十二岁,其他的姐妹的年纪都差不多,我都统称为“XX老师”,只有彭秀翠我称为“秀姐姐”,因为她不在高罗区教书。
      我写的五个姐妹虽然不是同胞姐妹,但是胜是同胎姐妹一样,五个姐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帮助,使我终身难忘,现在让我慢慢道来。

      一 梁细英

      ——梁老师是华侨
      回到1961年秋季开学,我从县广播站调到高罗区观音堂小学任教,丈夫屈世寅也由宣一中调到高罗区中心小学任教,同时分配到观音堂小学任教的梁细英老师,她的丈夫也分配到高罗区板辽小学任教。梁老师是华侨,她有一个女儿,快到三岁了,活泼可爱,一到观音堂小学像好老朋友一样,一点也不怕生,亲切的喊我“田姨”,“田姨”喊了几十年。梁老师和我一见如故,像亲姊妹一样,好了几十年。
      后来,听她讲她的生活经历,她家有一个姐姐,在家里操持家务,她的父亲在香港经营“梁逸栋药店”。她在香港读书,有几个爱国青年,邀约冒着生命危险,从广西偷渡回到祖国,来到武汉完成学业,考取了师范专业,成了一名人民教师,又响应祖国的号召,支援山区建设,1958年来到宣恩县李家河教书。1961年秋季,我调到高罗区观音堂小学教书,这时,梁细英老师也来到观音堂小学教书,她在观音堂小学只教了两年书,在教学上互相帮助,成了挚友,这两年留下了许多难忘的事。

      ——那勺猪油,喂大了我的儿子
      我来到观音堂小学教书,可以说“一穷二白”,相对而言,她家里的条件好得多,富裕得多,她的舅父是马来西亚华侨,经商,经常给她邮寄小物品,像小娃的鞋帽、食物,有些东西不好邮寄,就是想法邮寄,像化猪油,不好邮寄,她的舅父就用一个小铁盒盒,经邮局检查后,当场密封,就可以邮寄了。
      那时物资十分贫泛,每一个人每月只供应二两菜油,猪油根本看不见,我的小孩屈代龙(代龙)到了半岁以后,奶水不够,没有油水,我就用米汤来代替喝,梁老师看见了,撬一坨猪油给代龙拌饭吃,后来梁老师就经常撬一坨猪油给代龙拌饭吃,这情这意,我深深的记在心里。

      ——光荣桥我俩情同亲姐妹
      她在观音堂小学只教了两年时间,就调到高罗区中心学校任教,到了1969年春季,有政策搞回籍,我和梁老师就是不是高罗人,没有原籍可回,于是把我俩分配到高罗区最远的地方——光荣桥小学教书,她的丈夫原来是高罗二中教政治的,毕业于华师政治系,现在也分配到光荣桥小学教书,我比她更艰难些,我的丈夫屈世寅有病,他在高罗区卫生院打针,吃药,根本不能劳累,我有四个孩子,决定把老二(屈代灵)送到沙道沟外婆家,我带着三个孩子,背的背,牵的牵,来到光荣桥小学教书。
      我和梁老师老朋友相逢更是显得格外亲热,共同战胜困难,光荣桥小学是把地主的房子改造的,梁老师的住房是原先地主的灶屋,现在改造为住房,弄饭、吃饭、睡觉,批改作业,都在灶屋里进行的,条件极为差,我的条件比她的条件更差些,寝室是偏檐改的,没有天花板隔瓦很近,瓦片经常落在头上,铺上,每天早早把孩子喊醒,把衣服穿好,下楼洗脸后三个孩子由代龙带着妹妹、弟弟玩,我就启启发发的把饭弄好,吃了后,代龙上课了,上课时,我就把敏敏、松松放在梁老师的灶屋里,让他们自己玩,他们瞌睡来了,就在板凳上打瞌睡了,下课了放学了,把饭吃了,把脸洗好,才回到寝室休息,梁老师的灶屋就是我们白天休息的好地方,我俩情同姊妹,十分亲热,共同战胜困难,初到光荣桥小学,她先到两三天,环境比我熟悉些,先到者为师,教我怎样糊灶,上山捡柴等等,我俩情同亲姐妹,一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

      ——到了深圳不忘老友
      一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暑期学习时,我极力争取回到沙道沟教书,梁老师也极力争取回到高罗小学,我俩都达到目的。她又回到高罗小学教书,我调到沙道沟两河口小学,一教就是十五年。梁老师由于落实华侨政策,从高罗小学调到县图书馆当图书馆管理员。华侨政策进一步的落实,她又申请到离香港更近的深圳工作,政策同意了,她在深圳工作了。她在深圳为四个子女找到合适的工作,她的丈夫也由湖北省宣恩县调到深圳保安教书,从此,全家过着幸福的生活。
      她在深圳买了住房,她在香港的祖业,由她的二姑娘陈辉继承,她退休以后,就在深圳生活,我也退休了,在宣恩老家生活,她不忘老友,由深圳到宣恩玩一玩,来到我家,看望我妈和我的子女,并且在我家院坝柚子树下,我和我妈屈代敏和梁老师留影,梁老师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屈代龙在广州市工作和生活,他有机会就看望她全家。

      ——陈华来看我
      有一年,我得病以后,大概是2009年梁老师的大女儿陈华来到宣恩。她说她来到观音堂小学有一种亲切感,往事历历在目,她和我特别亲热,讲不完的话,述不完的事。由于时间关系,她要回宣恩,第二天要回深圳。临别时,她紧紧握着我的手,给我的手心里放了三百元钱,并且说这是她手她的心意。
      我和梁老师亲如姐妹,下代屈代龙和陈华也是一样亲如姐弟。回忆梁老师和我一起战胜困难,经常是呈现我的眼前。

      二夏声荣

      ——真是一个大姐姐
      回忆第二个姐妹就是夏声荣老师。
      1961年秋季,我调到高罗区观音堂小学教书,丈夫屈世寅从宣一中调到高罗区中心小学教书。他是二进高罗小学教书,在高罗小学人缘好。夏声荣和他的丈夫和屈世寅关系非常好,我待产时,才认识夏声荣老师。夏老师比我大十二岁,真是一个大姐姐。我初来乍道,环境不熟,夏老师就在屈世寅的寝室里和我讲话,问寒问暖,感到十分亲切。我生孩子时,那时物资十分紧缺,莫说要钱,就是拿起钱也买不到东西,特别是小孩子的东西。夏老师送的礼物十分珍贵——一双小孩的猫猫靴。这双猫猫靴绣得十分精致,绣得有猫鼻子、猫眼睛、猫胡子、猫嘴巴,绣得猫猫活龙活现,原来是夏老师亲自绣的,她的两个孩子都穿了的,穿着十分热和,我把它视为最珍贵的礼物。

      ——我俩的丈夫难兄难弟
      我满月之后,回到观音堂小学,很少到高罗小学和夏老师讲话,各有各的事,很少问及其他的事,等到区里开会时,就互相关切对方的孩子情况。到了1969年春季,搞老师回籍,夏老师回到沙道沟两河口乡红旗村教书。那时,我分配高罗区光荣桥小学教书,我和夏老师像久别重逢的亲姐妹一样,许多话无从说起,只是相对而泣。我俩的丈夫都是难兄难弟。1968年春季,夏老师的丈夫张光楣老师由于身体不好,住进了县医院,我丈夫屈世寅已是老病号,也住进了医院,他俩估高罗小学已经是好友,现在是病友,互相照顾是常事。张老师住了半年之后,由于病情恶化,在县医院去世,屈世寅尽到好友的情分,找人买板子钉匣匣,找人找车,把遗体运到沙道沟。当时两河口还没有修公路,夏老师找亲戚朋友,沿着小路从沙道沟到两河口把遗体抬到张老师的家乡湖南省上姆慈进行安葬。

      —— 我俩形影不离
      夏老师早我半年回到沙道区任教,她到两河口红旗坪任教,我在两河口中心学校任教。那时两河口学校是乡里开会的地方,也是我和夏老师相逢的地方,正是我和夏老师话讲的好机会。以后有政策,撒区并社,两河口公社划为龙潭公社管辖,公社所在地就是龙潭公社,全社的老师政治学习就到龙潭公社所在地学习开会。公社管辖的地方也宽,由四个公计合并为一个公社——龙潭公社,老百姓戏称为“二两龙茶”、“二两龙茶”就是“二坪、两河口、龙潭、茶园”简称为“二两龙茶”。从两河口到龙潭的里程比两河口到沙道沟还远些,从两河口到龙潭公社,走的路是水路,甚至走田埂。我和夏老师走着走着,自问自答,“龙潭公社”到底在哪里?我和夏老师终于找到学习的地方——龙潭公社中学,我俩形影不离,直到学习结束。

      —— 一根藤结的两个苦瓜
      让我一辈子不会忘记的事是,我的丈夫屈世寅过世,夏老师听到后,从红旗坪赶到沙道沟看望我。我俩一见面,眼水打湿了衣襟,我俩像一根藤结的两个苦瓜。我俩都失去了丈夫,眼泪说明了一切。夏老师陪着我,一通光夜,都没有睡觉,直到天明。出柩时,夏老师和四道水小学的李发玉老师抱搀扶着我,我已经是哭人泪人儿了,把屈世寅的灵枢送到墓地。那情那意在我心中牢牢记着。

      ——陪夏老师守护三毛
      我和夏老师像亲姊妹一样,哪个有事,都会像自己的事一样做。夏老师有四个儿子,第三个儿子叫张鄂,我们管叫张三毛。三毛身体不好,经常流鼻血,牙龈经常流血,夏老师用土办法医治,没有效。那时湖南省搞什么战略医院,医院迁移到石碑洞街上,夏老师引着三毛到战略医院寻医问药,吃了许多药,病没有治好。后来,又托我,把三毛带到恩施专医院看病,因为我妹妹在恩施专医院工作。我妹妹找了医生,开了处方,拿了药,乘车回到沙道沟,我引着三毛慢慢的走到两河口我家,夏老师接到我家里,回到红旗坪。
      后来,夏老师把三毛送到两河口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打针,吃药。我每天放学后,抽空时间,陪着夏老师守护三毛。由于病情恶化,医院该用的药和针剂都用了,鼻血止不住,就这样咽气了。夏老师只喊“三毛”,“三毛”,其他的人都不在场,我就给三毛穿衣,穿鞋,洗脸,给他盖铺盖,夏老师赶到红旗生产队找人把三毛抬到学校放了一夜,他来到世间也算是一世人。
      夏老师的孩子听话,从小学习很刻苦努力,都有自己理想的工作,老大张明星在沙道沟医院工作,老二张明江在沙道沟教育站工作,老四工作情况不详。
      夏老师和大儿子张明星生活在一起,张明星在沙道沟修起大房子,全家生活过得十分美满,夏老师身体很健□□活过得有滋有味,吃了早饭和街上的老人打点小麻将,打发时间,到底年岁大了,九十二岁多了,无病而终,我的子女赶到沙道沟,为夏老师坐夜,祝愿夏老师在天堂愉快的生活。

      三唐家厚

      ——给我的孩子喂奶我的孩子却不张嘴
      我回忆第三个姐妹叫唐家厚。
      唐家厚老师是湖南省常德人,一口常德腔,在高罗小学任;她的丈夫叫吴泽仁,是湖北省大悟人,一口大悟腔,他在宣二中任教,教的是数学。后来听他们说,他俩都是部队复原军人 ,都在部队当文化□□,复原后,双双在高罗区任教。
      我从县广播站分配到记罗区观音堂小学任教,1961年10月间我待产时,住在丈夫屈世寅那里,才认识唐老师。唐老师很健谈,为人大方,军人的本色没变,她有一个女儿叫吴欣,还没有满周岁,还在吃奶。我生了孩子后,奶水没有发起来,小孩没有奶吃,唐老师看后,非常诚恳的说“喝吴欣的奶”,抱起小孩就给他喂奶,可是我的孩子就是不张嘴,唐老师又重新洗□□,接着小宝宝喂奶,可是我的孩子还是不张嘴,不仅不喝奶,□□放在嘴边,小嘴马抿得紧紧的,还作干呕,不领情,没有办法,直到我的奶发起来了,才喝我的奶。
      屈世寅起名叫代龙,屈代龙没有小名,都叫屈代龙,唐老师给我代龙头了衣物,小孩的帽子、袜子、鞋子,我替代龙感谢唐伯伯。代龙小时候,从呀呀学话,就喊唐老师为“唐伯伯”,我的孩子都尊敬唐老师,都尊称“唐伯伯”。

      ——唐老师唱新歌做凉鞋
      唐老师在部队是文化□□,我和唐老师相认后,才知道她的功底非常扎实。一般人唱新歌,懂得乐理的人,一拿到歌单后,哼哼乐谱,乐谱哼了之后,才能唱新歌,唐老师拿到新歌后,默唱两、三次,马上可以唱新歌,屈世寅拉二胡,她马上可以唱新歌,可见她的音乐功底深,屈世寅一般不会恭维他人,他就说唐老师的音乐功底深。
      唐老师过军旅生活,复员后从事教育工作,她的家庭生活过得井井有条。料理家务,她俨然如同一个家庭妇女,也是把好手,她善于废物利用,也敢于“创新”。那时,市场上没有凉鞋卖,更没有小孩子的凉鞋卖,她就废物利用,把大人不用的胶鞋切好,自己配面子,做成小孩子的凉鞋。凉鞋很简单,就是一个“十”架,再配上不用的毛线,像一朵花,开在小孩子有脚上,吴欣穿上唐老师亲自做的凉鞋,更显得活泼可爱。我有时在高罗小学屈世寅的住处玩,吴欣一见到我老远就亲热地喊我“田姨,田姨”,只要代龙在操场上玩,吴欣就牵着代龙到处玩,像一个大姐姐一样,从来不许代龙哭。

      ——我们像久别重逢的姐妹一样
      我和唐老师相识于高罗小学,友谊加深于回原籍。我们都不是高罗和,她和丈夫都不是高罗人,理所当然的不留到高罗小学教书,她分配到高罗区下坝小学教学,她的丈夫吴泽仁老师留在高罗二中任教。唐老师什么时候搬到下坝小学我就不知道了,下坝小学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概的方位。那时,我最苦,屈世寅在罗高医院打针,吃药,我接信时,也就是星期六下午,到星期天看望他。那天,我上了课,托咐了梁细英老师,背起松松就走,走到高罗小学屈世寅的寝室门前,开门一看,办公桌上压了一张留言条,他上宣恩打针,吃药。当时我的五脏六腑都像挖空了,我马上镇定下来,找亲戚吃了晚饭,吃完晚饭后,回到屈世寅的寝室,好在屈世寅留了半瓶水,给松松喝,松松很听话,一觉睡到天明。那天,是星期天,经打听,合作社的马拉车,不出车,我就背着松松爬严弯坡,详细经过前面谈到了,直奔下坝小学,那时要到十点多钟了。经人指点,才找到唐老师的家,唐老师开门后,一见是我,马上把松松从背篓下来了,把背篓放好后,我们像久别重逢的姐妹一样,哭起来了。唐老师连忙倒开水给我喝,迅速拿起饼干给松松吃,给松松喂水,唐老师火速到灶屋里弄饭,炒菜,不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和松松饱饱地吃了一餐饭,饭吃归一,唐老师才问屈世寅的情况,我一边哭一边讲,把屈世寅的情况详细的述说,我讲到伤心时,我索性大哭起来,唐老师也陪着流眼泪,唐老师又问起孩子们情况,我说把代龙和敏敏放到梁老师家里,老二屈代灵放到沙道沟嘎嘎的家里,唐老师关心的事都问到了,时间不等人,我顶着太阳,背起松松,要赶回光荣桥小学,唐老师把我送到赶场的那头,匆匆忙忙的赶到学校,一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暑假学习时,我在光荣桥小学,唐老师在下坝小学,都属于是高罗区,我们都不是高罗区人,回原籍各有各的门路,我回到沙道沟两河口,我就不知道唐老师的情况,后来打听到唐老师分配到观音堂小学,原来我教了九年的学校——观音堂小学。

      ——给我母女俩弄饭吃
      又到了1972年10月屈世寅在沙道沟过世,棺木是借的,我买了一副大料(十三节)没有运到沙道沟,还在高罗区团结乡,又过了几年才提起运木料的事,找介绍卖木料的介绍人,介绍人满口答应我,约定什么时候间运木料,于是我就和着屈代灵母女俩途经观音堂小学看望唐老师(唐老师从下坝调观音堂),唐老师一见我母女俩就连忙弄饭吃,边吃饭,边说边别后的事情,眼看到要下大雨了,我母女俩站起来就要走,唐老师就送了一条枕巾给灵灵,唐老师也不深留,我们走出学校大门,就快步走上小路上,我在观音堂教了九年书,踩水过河那里水深,那里水浅,我了如指掌,从桐场坝下河,河面子很宽,水也不深,我掌着雨伞,牵着灵灵的手,快速过河,眼看上游的水要到了,我牵着灵灵拼命的过河,刚刚上岸,大水就到了,我和灵灵好险呀,魂都吓掉了,我和灵灵讲,我在最困难时,唐老师总是给于我帮助,人要记得别人的好处。

      ——吴欣的棉背心给敏敏穿上
      我又回想1966年夏天,□□开始了,暑假学习开始了,全县老师集中学习。以前集中学习最长时间二十多天或者一个月,老师和他们的孩子都穿的夏天的单衣,哪知道学习时间延迟了,早晚都有凉意,大人还可以挨得住,孩子冷得清鼻子长流。我带着三个孩子参加学习,小的孩子屈代敏只有半岁多,冷得鼻涕长流,还好没有冷得感冒。唐老师看到敏敏衣服穿得单薄,流鼻涕,于是唐老师喊她的女儿吴欣把一个棉背心给敏敏穿上,敏敏穿得了棉背心,身上暖和了,就没有流鼻涕了,没有感冒。
      学习结束后,我回到观音堂后才找到敏敏的小棉背心,我把唐老师借的棉背心,洗得干干净净,我来到高罗小学,亲手把小棉背心交还唐老师,讲了许多感谢的话,我心里记得老师的好处。
      唐老师有三个子女,吴欣、吴霞、吴兵,我到了两河工作后,她的情况知道甚少,后来听到敏敏说,唐老师全家居住在恩施市,全家都很幸福,我祝愿唐老师身体健康,颐养天年。

      四黄庚年

      ——黄老师的三个孩子
      我回忆第四个姐妹是黄庚年。
      梁细英老师调到高罗小学,学校差老师,县教育局分配的,在万寨区板场小学的教书的黄庚年调到高罗观音堂小学任教。她的丈夫叫夏昌炳,在县农场工作,是沙道沟街上的人。黄老师是高罗区离街上不远的小地名叫埃峰塘的人,以前我们不认识。她有三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子,叫夏群,老二是个姑娘,叫夏隆艳,老三是个男孩子,跟着黄老师的姓,叫黄明佼。那时,大孩子夏群已经读了四年级,老二夏隆艳读了三年级,小的黄明佼上了一年级。夏隆艳上了三年,我是她的班主任,教语文,教音乐。夏隆艳学习很好,成绩优秀,小学毕业后,就到外地读书。三兄妹读什么学校,我都不了解,我只知道,她回籍时,丈夫是沙道沟人,她就回到沙道沟上河的一个学校任教,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调到沙道沟小学任教,直到退休。退休后,在沙道小学附近,购得一块地,修了新屋子,她和她的老伴,过上了天论之乐的退休生活,三个儿女都已经成家立业,大儿子夏群在不知道什么工作,不了解,姑娘夏隆艳在县水电局工作,当县水电局的会计,小儿子黄明佼在县建筑公司工作,后来经打听,黄老师年岁大了,在沙道沟家里过世了。

      ——女儿得脑膜炎,她帮我看了另外两个孩子
      我回忆我和黄老师交往的过程,我和她在观音堂认识,保持平平而过的关系,把课程教完了,各回各的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加上都是照煤油灯,我们都很节约,把当天的事做完了,洗完脚就上铺睡觉了,吹灯休息。
      白天时间最宝贵的,小孩子也抓紧时间玩,特别是黄老师的姑娘夏隆艳,除了上课,早晚一有空,就抱屈代灵玩,她把灵灵逗得嘻嘻哈哈的,从来不哭,从呀呀学话时,灵灵就喊她“夏艳姐姐”,喊了几十年,像亲姐妹一样。
      我和黄老师在观音堂小学供事时,我的困难比较多,遇到了困难时,黄老师伸出手,帮我解决当务之急。记得,我的第三个孩子屈代敏才一岁多,那天春天,流行脑膜炎,我的敏敏得了病,我不知道敏敏得了脑膜炎,赤脚医生还在当感冒病治,从学生口中得知脑膜炎,马上向校长请假,把代龙和灵灵放到黄老师家里,赢得时间,敏敏的病全愈,回到学校,我非常感谢黄老师,在我最困难时,给我的帮助,从此之后,我俩感情加深了。

      ——黄老师的字写得好
      黄老师的学历不太清楚,听别人说,解放前,她的家庭邀请几户人家请了一个先生开办了一个私人学堂,开办什么课程,都不清楚,但是,学堂的先生要求学生写字非常严格,大字,小字都写得非常好,整洁。黄老师的字写得非常好,特别是她的黑板字写得整齐,好看,她的黑板字像刻钢板一样整齐划一。在□□中,人人都要写大字报,她写的大字报,人们不看内容,而是评论字得如何好,可见她的字写得好。

      ——我们为学生服务
      我和黄老师在观音堂小学供事时,那时学校也搞勤工俭学,不是教学生学习,学农,而是为学生服务——理发。那时,老百姓生活条件很差,男孩子头发长了很少上街到理发店理发,家长看到自己的孩子头发长长了,自己为孩子剪头发,有的干脆剃光头,没有剃光头的是剪的“鼎罐盖”,我们学校没有学工,学农,就买了一套理发工具,为学生理发,理发工具买了,没有围布,我们用不用的锦旗当围布,为学生服务。首先,男老师互相剪头发,我和黄老师也互相剪头发,和理发店师傅剪的发型差不多,我们学校老师的再也不要到理发店去理发了。我们学校开了勤工俭学会,定了规章制度,老师们都按照学校的制度执行,只剪不洗。为学生剪头发有条不紊的进行,深得学生和家长的好评,“鼎罐盖”、“光头”不见了,可以说学生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背新。

      ——怄气担心形影不离
      回原籍以后,我和黄老师各奔自己的学校,到了1971年暑假,全县的老师学政治分为北五区,南三区。南三区学习地点在高罗小学,我们在高罗小学喜相逢。我和黄老师分到一个寝室,女老师的床是借二中的架子床,都是睡下铺的,我和黄老师的铺挨得近,头挨头,我引两个孩子代龙和朝晖挤在一起,我把朝晖放在胸前,好喂奶,代龙就睡在我的脚头。代龙很听话,每天打起床铃后,在厨房打热水,我就启启发发的给朝晖穿衣、洗脸、喂奶。吃了奶后,代龙兵就把朝晖背起来,各处玩,到了开饭时,学习时间到了,打了铃子,代龙就把背篓和朝晖交给我,他又拿起饭碗,打饭。黄老师打了饭,她就启启发发的把饭吃完,接手抱朝晖,我才把饭吃完,不然饭都吃凉了,我感谢她。
      我和她像亲姐妹一样,相互关心,相互关照,有一天,黄老师在会上交待家庭问题和她丈夫的问题,她平时话也不多,问一句,答一句,那天批斗会后,她呕得连饭都吃不下,只喝了几口汤。这时,我像亲姐妹一样,形影不离,那天到了睡觉的时间,她早早上铺睡觉了,我和她铺挨铺,头挨头,我怕她思想想不通,寻短见,隔几分钟,我就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直到鸡子叫了,我才睡着。我和她无声的关心,心心连通,彼此互相照顾,这就是真心的帮助。暑假学习,学政治,一个多月时间政治学习就这样不了了之。我们学习后,都回到自己的学校,开始新学期的工作。1971年暑假学习后,回到两河,再没碰到黄老师,我是1984年秋季调入沙道沟小学任教,黄老师早调我到沙道沟小学,直到退休。那时,我正在任教,各有各的事,很少联系,我退休后,住在宣恩城时,从来没有碰到她,没有联系,后来听到我的子女说,黄老师在沙道沟家里过世的,我也有病,不能送她最后的路程,我只能默默的祝愿她,在天堂生活愉快,永远快乐。

      五 彭秀翠

      ——同街共井的人
      我回忆的第五个姐妹叫彭秀翠,我喊她秀姐姐。
      彭秀翠是沙道沟正街的人,她和我是同街共井的人,一个住在街左边,一个住在街右边,对门隔街相望,街上的人都喊她“彭秀”,我就喊她“秀姐姐”。
      解放前,她家开铺子,街上的人都叫“彭家铺子”,卖的是布匹和日常用品。她家的铺房地板都是用桐洞油过的,非常讲究卫生,可以说铺房的地板是一尘不染。她家里没有兄弟姐妹,是独生子女,可以说是“大家闺秀”,家里视为“掌上明珠”,是家里的宝贝。我从来没有到她的家里玩过,她读过什么学校,读到什么程度,我一概不知道。

      ——给彭秀搭伴
      彭秀可能怕冷,她一到冬天就喊她妈找人打伴沤脚。有一天,她妈找到我家里,要给她的姑娘搭伴。我妈思索一会儿就答应了,我把脸洗得干干净净,用脚盆洗脚,洗脚后,没有穿袜子,上了厕所,我她妈就引着我过街,就进了彭秀的家里。我从来没有到过彭秀的房子,第一次进了彭家的二层楼,彭秀的闺房就在二层楼,秀姐姐的闺房没有火盆,地面十分干净,我进了秀姐姐的闺房,我十分乖巧,话不多,上铺就睡觉,我十分自觉睡到铺上的角角里,何怕挨到秀姐姐的脚。第二天早晨,我悄悄地起床,把衣服穿好,我就低声的喊秀姐姐我走了,我回家后首先就上厕所,才洗脸,我就启启发发帮我妈做小事,扫街,扫屋,帮我妈弄饭,吃饭之后,洗了碗,就安安心的玩。
      到了睡觉时,秀姐姐的妈又来到我家里,要我为秀姐姐搭伴。这时她的妈说“田池洗脚后,没有穿袜子,彭秀睡到半夜脚还是冰凉的,不晓得给你姑娘买一双袜子,我家铺子里有袜子卖”。我妈听后“哦”一声什么也不讲话让我为彭秀搭伴。到了第二天睡觉时,我妈妈早早的要我洗脚,上铺睡觉,不久彭秀的妈来到我家的堂屋,又要我为彭秀打伴。这时,我妈讲“田池白天玩累了,早早睡着了,你找别人搭伴”。她妈殃殃的走出大门找别人搭伴去了,我妈顺手把大门关了。从那以后,我就没去过秀姐姐的家。我只去彭秀家里三次,直到解放前。

      ——彭秀出闺和安家代课
      听街上的人说,彭家街上有屋,开铺子,乡里还有庄屋,彭秀出闺,没有在街上办喜事,而是乡里庄屋打发的,她的丈夫下街的,姓周,叫周公生,解放前就在沙道沟小学教书。周家也不在街上办喜事,而是在河对门桐车坝庄屋办喜事。解放后,周公生还在教书,他把秀姐姐接到椒园小学安家,以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后来听别人说,学校差人,安排秀姐姐代课,在椒园小学生活几年后,周公生调到万寨区小学任教,他们有两个孩子,后来,又听到别人说,周公生得了急病,治疗无效,在家里过世,埋在万寨,坟靠在公路边。

      ——秀姐姐抱朝晖
      我小时候给她搭伴,时隔十多年,我还记得,我从小学到参加工作后,再也没有碰到她,心里总是挂欠她,直到1971年全县老师集中学习时,在高罗小学碰到她,我们分到一个学习小组,我才知道她在沙道沟关庄小学教书,两个女儿很听话,放在亲戚家里,一个人参加学习。
      在高罗学习时,屈世寅已是重病在身,不能分担引小孩的任务,我就带代龙引朝晖,那时代龙还不到十岁,朝晖才满十个月,代龙抱不起朝晖,成天背篓不离身,背着朝晖到处玩。代龙光引朝晖,到了开饭时,还有打饭的任务,铃子一响,代龙就站在饭桶边,等候打饭,打饭打了,学习时间到了,我就从背篓里抱出朝晖,让代龙吃饭,我就给朝晖喂奶,代龙把饭吃完了,我才吃饭。秀姐姐说“要是有条件的人,还要别人引,代龙引弟弟,真是够可怜的”,所以,秀姐姐把饭吃完后,就抱朝晖,并且说“中午休息,让代龙玩一玩,不然一天就背篓不离身”,听到此话,我心里非常感谢她。
      一个暑假的学习,秀姐姐就这样抱朝晖。高罗学习之后,各回各的学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碰到秀姐姐,直到我退休后,在宣恩城居住,我才打听到她的情况,她的两个女儿在县城工作,大女儿周雪慧在县广播台工作,小女儿周雪俊在县里一个机关工作,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秀姐姐和大女儿生活在一起。
      有一年,代龙放了暑假回到城里度假,我退休后,喜欢看报纸和小说,向代龙讨论问题。有一天,周雪慧找到我的屋里,请代龙帮她修改文章,代龙欣然答应了,一般情况下,代龙不会答应的,那天,代龙修改她的文章,只因为,代龙从小就喊她“雪慧姐姐”,弟弟帮助姐姐,是应该的。

      ——退休后看望秀姐姐
      我知道秀姐姐的身体情况,应该早来看望她,有一天爬到县广播台的住地,找到了雪慧的住处,看望秀姐姐。一推门,她喜出望外,她一个人坐在铺上的被窝里捂脚,我知道她怕冷,我连忙脱鞋上铺和她讲话。我俩共同回忆往事,不知不觉的讲到四点钟多,讲不完的话,她还要我多玩一会儿,我才讲我要回家弄饭,我妈饿不得,按时吃饭,这样我才走脱人。从那以后,我就没有看望她,又过了几年后,到底年岁大了,在家里去世,我走到街上,看到讣告后,才知道她去世了。
      我找到了打丧事的地方在县教育局,因为她的小女婿在教育局工作。我送了人情,两个女儿都表示对她关心和看望,我又问起埋在哪里?她的女儿说“就埋在和平,因小女婿是和平人,找墓地比较方便,靠在公路边,以后挂清都比较方便”。
      我小时候和姐姐同街共井,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和姐姐妹一样亲,时间一晃而过,特别是1971年暑假学习帮助代龙抱朝晖,她对我的好处时时记在心间。
      她过世了,我心里祝愿她,她在天堂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愁生活愉快,天天乐!

      我的五个姐姐写完了,她们的容颜时常在我的眼前浮现,她们的音容笑貌,和过去一样感到亲切、可敬,我祝愿五位姐姐生活幸福,永远幸福!

      2021年12月30日,今天是“二九”多云,温度9度,星期四,农历辛丑年十一月廿七落笔记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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