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瘫之笔 生命之书》山中活着长相守

26、第二十六章 2015：住院杂记（上） 我在医院听

　　——病房里当听众
　　去年冬天，天气干冷，我的脚不能走路，穿了矫正器还是不能走路，张慧看见了就和朝晖找人帮忙把我抬到楼下，用轮椅推到县人民医院住院，那天是2015年12月16日（农历冬月初六，星期三，温度9℃），我住进了康复科进行治疗，到了2016年二月二日出院，张慧办了出院手续（农历羊年腊月24日，那天是天晴）我整整住了四十八个日日夜夜。
　　我住院时，子女们都是抽空时间到病房陪我谈心，陪我看电视，他们还回忆儿时的点点滴滴的趣事。侄男侄女们、亲戚，都是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看望我，使我感到欣慰。
　　每当夜幕降临时，贡水河边、华灯初照时，照亮了县人民医院的每一个角落，县人民医院和兴隆大道隔河相望，子女们、侄男侄女们相邀病房，问寒问暖，倍感亲切。虽然是数九寒冬，但是病房是暖融融的（医院条件好，有空调）。朝晖买了“娃哈哈”纯净水，以水代茶，冰凉冰凉的纯净水，喝至嘴巴里，吞到肚子里心里是热乎乎的。我的病房成了他们相聚的地方，他们天南地北，各抒已见，小到今天自己吃的什么饭菜，大到他们下乡沿途的所见所闻，我是他们最忠实的听众。
　　以前只要听到一个“贫”字，总觉得沾到一个“贫”没有饭吃，生活过不去，要别人救济。靠吃供应不是什么好事，但有个别人思想恰恰相反，觉得吃供应是政府应该的，扛着“贫”字的金字招牌，总感觉得是一种政治资本，是一种荣耀。
　　时代在不断的进步，政策也在不断的完善，政策也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在党中央正确的领导下，响应号召全国人民齐奔小康，以前提到的“扶贫”是政府部门的事，供点粮食，只要肚子不饿，就是“扶贫”了。现在提到“精准扶贫”，我以看到新闻联播后才知道什么是“精准扶贫”的含意。以前“扶贫”好像就是“交差”、是“任务”观点。现在搞“精准扶贫”要摸清“贫根”在那里，从意义上讲，首先是从“精准”两个字做文章，像医生开处方一样，拿准病根，才能治好病。
　　“精准扶贫”是党中央一个重要的决策，全党全国都脱贫的任务，各条战线都有重点的地方和任务。从子女们讲述中，我好像身临其境，亲身感受了党的好政策，我才知道什么是“精准扶贫”，怎么个“扶贫”法。
　　屈代敏、张亚玲、屈代灵、屈劲松、陈杰、屈朝晖都在搞“扶贫”的中心工作。张慧是搞专业业务的，搞B超的，没有抽她搞扶贫工作，宋春禄在七姊妹山保护区工作，工作任务特殊，没有分配扶贫的任务，后来他到高罗清水塘村、利川团堡野猪坪村搞了三年精准扶贫工作任队长，工作很出色。

　　——屈代敏和张亚玲扶贫：界直岭封口坝
　　屈代敏、张亚玲分配到珠山镇的乡下，他们从来没能下乡搞中心工作的经验，一切从头开始学习，屈代敏分配到珠山镇茅坝塘界直岭，张亚玲分配到和平封口坝。屈代敏是第一次下乡搞群众工作，他们像访贫问苦的一样，首先摸清扶贫的对象，他们要搞清楚贫困的程度和困难的原因，才好有的放矢的搞“精准扶贫”。要听老百姓的实话、真话，实在难。问他们一年四季收入多少，他们都不讲真话，都哭穷。敏敏通过讲政策什么是“精准扶贫”的政策精神，是帮助老百姓发展生产，根据他们家庭内实际发展生产，规划来年和明年的生产情况，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各显神通，把他们的收入搞上去，使他们生活富裕起来。老百姓才讲真话，消除顾虑，才好开展工作。敏敏和张亚玲都是县医院的工作队队员，都是早出晚归的，有时走到路上都要黑了，回到家里，洗漱完毕，赶紧整理搜集起来的第一手资料、第二天照常上班。

　　——屈代灵扶贫：野溪沟
　　屈代灵是县烟草公司扶贫的一个成员，她单枪匹马分配到沙道龙潭乡下乡，她要“扶贫”的地方和贫困户，可以说最标准的穷乡僻壤（最穷的地方）那个地方叫野溪沟，连手机信号都收不到。好在灵灵从小生活在沙道沟两河口龙潭等地方，不然的话连东南西北的方向都摸不清。她带着扶贫的任务来到将扶贫的门户进行扶贫。走的是毛丕公路，不通车，她事先带来了大米、油等生活用品，进行慰问。说起来，那家人，确实非常困难，洋芋出来吃洋芋，苞谷出来吃苞谷，红苕出来吃红苕，一年四季很少见到大米。
　　据说，那户人家山场也好，山坡地也宽，各种野生植物遍地都有，只要人勤快只要肯动脑筋，找窍门，什么东西都是值钱的，只要抓准时机，因地制宜，坐在金窝银窝何愁钱包不鼓起来、何愁过不上小康生活？通过灵灵的描述，给我上了“精准扶贫”的生动一堂课。

　　——屈朝晖扶贫：马料坡
　　朝晖所在的单位是县保幼保健院，朝晖分配到高罗区叫做马料坡的高坡上，以前没有通公路。朝晖刚参加工作时，就分配到高罗区卫生院当会计，对于社会情况不大熟悉，一切工作情况都得从头学起，现在朝晖搞“精准扶贫”也是从头学起，虽是马料坡是个大山坡，相对来讲，人户比较集中，各家各户的情况都比较熟悉。朝晖讲：他的任务是和上级讲政策的一样，搞“精准扶贫”，他们首先把扶贫对象的经济情况摸清楚，差什么就扶贫什么，精准到那户人家猪圈关不关得猪，那家人家的牛栏关不关得住牛，那户人家家没有晒谷坝坝晒粮食等等都是“精准扶贫”的范围。有个别人家因疾病即丧失了劳动能力，民政部门要发放低保费，无依无靠、无子女的人，使他们夏有单衣穿、冬有棉衣穿，有个三病两痛的，有新农合医疗费，他们无忧无虑的安度晚年。
　　朝晖搞“精准扶贫”的马料坡路程比较远些，不能早去晚归，一去就是两三天的时间，我住院时，下乡时，经常是天要快黑了才回到县城急急忙忙的赶到县医院病房看我，说说他在高罗马料坡搞“精准扶贫”故事。一提到高罗马料坡现在的情况，老百姓有一种幸福在望的感觉，他的讲述，使我想起了六十年代时支农的往事。

　　——我想起我一九六三年的支农：马料坡
　　那是一九六三年春季，学校统一放农忙假，老师们集中学习一天后，分配到各生产小队种苞谷。屈世寅的高罗小学老师多人分配上龙河大队几个小队种苞谷。我被分配到甘溪乡一个叫马料坡的小队种苞谷。老师们是早出晚归，天不见亮，赶紧洗漱完毕，就统一开早饭了就启启发发的赶到劳动的地方。（没有中饭吃，收工以后，像射箭似的赶到高罗小学吃晚饭），马料坡马料坡故名思意都是斜阳斜阳的坡地，不能挑大粪或猪粪做底肥，就是用尿窖灰做肥料。那时，两个人一组种苞谷，一个人挖窝子，一个人丢苞谷种和尿窖灰。挖窝子的人都是行家里手，种苞谷的稀、密都是由挖窝子的人来决定，打窝子都是用挖锄挖窝的，丢苞谷种子的人和丢尿窖灰的只要跟着挖锄撵就行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一次种苞谷，并且是一手抓肥料一手丢苞谷种子两手同时使用，真是不容易。开先不是种子丢不到窝窝，就是忘记了丢肥料，更有甚者是两肩同时负重一肩背撮箕，一肩背苞谷篓篓，在胸面前交叉，活像双枪老太婆，双手都不得空。我的打枪的枪法不协调，我笨手笨脚，那像双枪老太婆枪法准，枪枪都不得落空。我在社员的帮助下只要不怕苦，又不是学绣花，我很快掌握了左手丢肥料，右手丢苞谷种子的活路了。在医院康复治疗过程中，往事历历在目，回忆以前的事总觉得生活不空虚，感到很充实。

　　——屈劲松扶贫：响龙村
　　劲松所在的单位是县工商局，下乡搞群众工作是常事，他分配到沙道区响龙村街上搞“精准扶贫”，我就不问他扶贫的项目和具体情况。劲松说：只要按照上级的指示精神办事就行了。
　　我在住院那段时间，只要有空时间，没有下乡，他和张亚玲吃了晚饭，就到病房陪我说说话，讲一讲张亚玲的妈全家在老家会口湾修新屋的情况，她妈和哥哥把旧房子拆了，重新盖新房子，择期选日，定于羊年农历九月初三（公历十月14日，星期三，天晴）奠基动工，她的妈搞工程有经验，全家齐心合力进行了合理的分工，工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松松对我说：张亚玲的妈自留地和山场很好又多。她的妈非常远见，栽了许多杉树，杉树一年一年的长高了，长大了，现在正是派上用场了。要砍几根就砍几根，不要跟别人讲好话，省工又省时，这时，劲松全副武装，带了他所需的工具上山伐木，松松小时候在两河口上坡砍柴，练就了他上坡砍柴的本事，他从小爬坡砍树是他的强项，现在不要复习砍树的功课，解放鞋一穿，换上劳动的衣服，找来打杵就上坡砍杉树了，一根杉树在他手里几开山斧就砍断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又继续干活儿了。
　　劲松说：在坡上砍断杉树只需几开山斧就行了，把砍了的杉树扛到修屋的工地那就不容易了，把砍了的杉树扛到修屋的工地还有一段山路，不是人们经常走的小路，路非常不好走，哪里是路，而从茅草窝窝踩出的一条小路，为了修新房子脚踏实地踩出的一条小路。松松说为修新房子出汗出力，劳动强度很大，吃饭特别香。平时，一碗饭就够了，很少添碗，到了上坡砍树、扛树还没有进到工地，肚子就咕咕的叫起来了。一到了修屋的工地，把砍的树放下来，任务就完成了，这时，打杵靠边站，他就连忙把汗水擦干，以免回汗，打一盆热水洗脸，就到灶屋里找饭吃，这时吃饭特别有味，一碗一碗的接着吃，像倒天坑似的灌不满，硬是吃了三大碗，才放碗，这时才真正的体会到劳动的辛苦程度。
　　把树砍好了都运到修屋的工地上了，劲松逢双休日，就会到工地帮忙做饭。听劲松说，那里面山坡上到处都长了菌子，他把饭做好了，有空时间就上坡捡菌子，自己捡菌子，不仅是一种乐趣，又得到实惠。到街上买一斤菌子，起码要多十几元才买得到，多了一种菜，菌子一锅汤，只要有菌子，加点豆腐或其它的蔬菜，味道美极了，一大锅汤都得所剩无几了。
　　我住院时松松每逢工地回宣恩时，他已经在工地上吃了晚饭就到医院病房看我，说说工地的情况，我看他的双手，又黑又粗糙，霜风一吹，满手都是捐口，这时我就催他赶快回家，洗脸洗澡，他说：不要紧的，等电视剧完了再走也不迟。
　　我住了院不知道谁告诉了代龙我住院了，跟生给我打了电话（后来才知道是灵灵告诉的）询问我的情况，好使他放心。我就说：是老毛病，主要就是脚走不得路，在医院进行康复活疗。上午是输液，输的是香丹液和脑蛋白，都是营养神经；下午主要是做理疗，也就是扎银针，听了我的情况
　　代龙和小惠都放心了。
　　代龙、小惠给我打电话时间大约是“焦点访谈”和看电视剧的时间，那天是2016年1月17日（农历腊月初八）星期日，子女们相继来到病房陪我看电视和扯白，医院有规定统一关机，9点38分没有电视了，子女们陆陆续续的回家休息，敏敏最后走，她刚刚走出病房，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代龙的电话，代龙说：明天打早和广州的领导们一行到美国华盛顿，纽约、芝加哥考察，要我按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