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瘫之笔 生命之书》山中活着长相守

25、第二十五章 2012年过年 大姐来看我

　　2012年1月22日是农历卯年的除夕（腊月十二月29日）
　　前几天货都购齐了，物资都相当丰富，我家的传统菜每年都做得好，做鸡蛋饺子、做蒸盆，尤其是烫鸡蛋饺子，他们都是好手，饺子包得快，形状好看，蒸盆讲究料、味、形俱全，蒸盆的做法他们会，蒸盆的物资丰富，首先有腊肉、鱼、黄花、香菇、豆精、木耳、干笋子、竹菌等等，蒸盆蒸熟了加汤，把鸡蛋饺子铺满。鸡蛋整形有鸡冠鸡头活灵活现的。翅膀有的栩栩如生，那天，我看电视是湖南卫视，也有包鸡蛋饺子，他们的手艺不如我们的儿媳，他们的饺子皮子揭不脱，有眼洞，颜色也不好看，形状也不好看，有意思的是，做节目的师傅也姓屈，叫屈胜。
　　蒸盆都做好，腊肉、瘦肉团子……样样都有，我全家团年，首先点蜡烛，给祖先烧纸钱，奠酒奠茶，保佑人吉祥如意，龙年龙腾，全家祝福吉祥如意，首先是全家祝福我身体健康，满桌子菜全家团年，首先是蒸盆，蒸盆的菜应有尽有，金黄的鸡蛋饺子好吃，样样的菜都好吃，全家人喝酒、喝牛奶、奶茶、吃年饭，龙年如意，一直吃过除夕春晚联欢会，孙子放礼花。除夕礼花灿烂，各色的礼花形状各异，灿烂耀眼，虽然我放不了礼花，我的欢乐的心是一样的，欣赏的心是一样的，礼花照耀全县城，也是改革开放的成果。我一边看电视，一边欣赏礼花的美，夜空的美，我一边希望龙年的到来，新年的时间我像小孩子一样随着电视屏喊着：“五、四、三、二、一”新年的钟声响了，我的心飞向新的一年，龙年龙岁龙腾飞，金龙展志壮神州，新的一年里，我的祝福都实现。
　　正月初二，我随着时光隧道，重现了五十多年前的欢笑的情境，回忆是一个思维的过程，很多的事情几十年都没有碰到过，触景生情，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到脑海浮现。我又不能流利地讲述，别人也不能领会我的心情，又不能一口讲完。只有一个一个字的写，一句一句写，有时一句话，一个字想好久，有时一天只写一句话，从初二早晨开始构思到回忆，写起整整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初二到二月十三，即2012年1月24日到3月5日），用我的毅力和艰辛完成了心愿。常人的事微不足道，我付出了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虽然我写得不好，有时词不达意，我也满足了，让青春的回忆永远留在我的心间。
　　正月初二中午，陈杰、宋春禄两家拜年，时光的隧道拉到眼前。拜年啦，陈璇、宋兆楠、屈宇鲲、屈有弘高兴得不得了，我更高兴。我从时光的隧道中回到现实，年轻的一辈各抒所见，孙子们又一起，其乐无穷，我加入了孙子们阵营，好多东西我不知道名称和用法，孙子们不嫌弃我，耐心地讲解，什么是“手提电脑”、什么是“平板电脑、视频通话”。电视机看节目经常提到电脑，终于明白了它们的区别。手提电脑视频要电源线，平板电脑视频不要电源线，像手机一样方便，讲话有图像，我是科盲，才开洋荤。我感慨万千，以前不敢想的事都实现。小时候包括我的子女们都不敢想的事情都实现了。回想我在1959年5月调到县广播站工作，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是5月6日，天没有亮，一声巨响，山摇地动，我以为开山放炮，把我睡的床都震动了，人们都没有当回事。第二天清早，区里的一个人通知我当天赶到县里调动工作。我吃了早饭，找一个力人挑着行李就往县里赶。当时我的纪律性很强，组织上叫什么时候赶到，就什么时候赶到，只能提前决绝不能迟到。我的行李很简单，一口箱子、两床棉絮、两个盆子。一个是洗脸的，另一个是木盆子洗脚，力人挑重的，我挑轻的，那时老人问我：箱子好重，莫不是装的是银元，衣服没有这样重。我笑了，我说：“箱子的东西比银元还重，拿银元也买不到东西，现在银元不中用。”力人又问到底是什么重东西？我看他不相信，就又讲了一句话：“这东西管我一辈子，这些东西不能丢失，虽然不值钱，但够我用一辈子。”我说：“这些东西是孔老二搬家，全是书。”这样老人才相信我的箱子不是银元，全部都是我师范老师的课本，特别是吕淑相著作里的语法知识，真是管了我的一辈子。
　　力人挑担子重些，我的担子轻，勉强赶得上。我的学校叫“芷药小学”，经过万寨区，过了玉荷坪，只想快点到县里报到，路上行人稀少，一歇半天过路的人很少，突然路上有人抬死人，我吓得不轻，不敢问是什么原因，空中弥漫着血腥味，又过一会儿，抬担架的人说县里的林业局爆炸了。我拼命地往县里赶路。气也不歇，一心到县里报到。赶到县里宣传部报到，有一个宣传部的同志引我到广播站说：“杨站长，就由你来做工作安排。”办公室的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我，从他们的目光中我读懂了。——我没有穿球鞋，而是穿草鞋走路的。自己挑行李。站长倒了一杯开水，我从他们眼神中看出有惊讶、有佩服，还有赞叹之意。我也没有怕生人之意，没有怯场，站长问话，我对答如流。马上站长找来报纸，当时就要我读新华社电讯、参考消息。站长指到哪里，我就读到哪里。特别是参考消息，都是国际新闻，我默读两遍就能朗诵，抑扬顿挫，逻辑重音都读出了。我读的是普通话（我是58年在武昌学的普通话）。当时站长又叫我读《人民日报》的社论，我准确无误地朗读，站长和其他的同志表示认可，站长说今天就开始播音。站长又叫电器师傅教我如何开、关麦克风，音量的大、小，我都记住了。师傅要我学会看指示灯，主要是看播音的音量大小，站长和宣传部的同志讲，现在开始正式播音（试播），一次两次……直到他们说可以。其实我的心跳得特别快，生怕我的播音不好。站长说：准备稿子，真正的播音稿子读好了，今天就开始播音。主官说：赶快把草鞋脱了，打热水洗脚，播音室不能有灰尘。播音工作从此开始了。时光隧道回到眼前，被孙儿们电脑里的画面逗得哈哈大笑，特别是猫咪都有意思，它可以学各种各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动作，还可以对话，对话的声音，惟妙惟肖，我都被它的声音画面逗乐了，我讲什么，它也讲什么，猫咪都像真的，电脑画面的变化无穷无尽，我问电脑能不能打电话，能不能看见代龙的全家，能不能和他们全家讲话。他们马上说找“QQ号”，我也不懂什么叫“QQ号”，我心里想只要能和代龙全家讲话，看到他们做什么，讲什么就行了。他们马上把电脑放在我的前面，说什么是“QQ号”视频，打电话给代龙连接电脑的画面，我的心里好高兴，代龙的头像清清楚楚展现在我的面前，我问灵灵，看电脑视频要不要钱，贵不贵，灵灵说电脑视频跟电视机一样，按月缴费，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跟打电话不一样，他们就笑我是不是舍不得钱。思想顾虑没有了，就大胆的看电脑视频，首先看见了代龙，代龙也看见了我，就像平时讲话一样，我问他答，有时没有听清听明白，我就问代龙，特别是过年团年的情况，他就一一的叙述团年的盛况。仿佛我在其中，身在境中，谈笑风生。团年的人员有伊雪的外公、外婆、有幺姨（田兴云）、有田远毅的全家，有甘继来的全家、有甘继东、有屈代龙全家，我数了数团年总共有12个人，小惠和代龙都能干，按照家乡的习俗，土家族菜品满盘盛宴，听到代龙的介绍，我涎水直滴，就像是在品尝小惠和代龙厨艺一样，他们做了蒸盆，和我们家里的一样食材，他们就少了鸡蛋饺子。视频画面讲话我看见了他们进进出出，听见了他们对话，代龙全家在和他们讲话。我视频之后，陈杰全家和代龙全家相互致敬问候，以后宋春禄全家、屈朝晖全家、屈劲松全家都互相拜年，互相问候，代龙全家都看见了。虽然远在千里之外，现在是近在眼前，我们都吃了中饭，代龙他们饿着肚子和我讲话，我说：“以后再讲，今天讲得够多了，再见”，电脑视频关了，我头像还停在视频的画面中，沉浸在幸福之中。
　　想当年广播站工作，我从播音到收音，就知道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实时广播，有时播音先放唱片，天天都差不多。现在是高科技的时代，有时名字都不知道，一晃而过，时代进步了，祝愿我的祖国繁荣昌盛。

　　田兰钧大姐看望我
　　2012年1月28日，农历壬辰年正月初六。正月初六下雨绞凌，很冷，应田玉梅的邀请，屈劲松、屈朝晖、屈代灵等一行人前往沙道沟栏杆坪（又叫田家堡）聚会，后来听说：田玉梅做东，玉梅和我一起长大的，他们是二房，我叫他的爷爷叫二伯伯，他叫我的父亲叫么爷爷。对于栏杆坪没有深刻的印象，我从小就是在沙道沟长大的。
　　屈劲松打电话说下午三、四点就回家，不用担心。下午天很冷，下起了小雨，正在等他们回家。屈宇鲲发炭火，用洗脸的盆子做火盆，把炭火烧得旺旺的，把开水烧好泡茶。今天下蒙蒙细雨，又冷，喝热茶可以祛寒。屈宇鲲要他们一到家就可以喝热茶。
　　正在讲喝热茶时，我听到下面的一楼好多人在讲话，由远而近，楼梯上的人讲话的声音我都听了，就是听不明白，脚步声音响到大门外，开钥匙的声音都听到了，一会儿大门开了，首先听到声音是“兴池认得我吗？”我马上答应：是姐姐（她从前叫田兴主，后来又叫田兰钧）。我从小就叫姐姐，从称呼上就知道是哪个人，尽管我没有看清楚她的脸，第一反应就是她。我喜出望外，姐姐一一介绍随行的名字。首先介绍辛恩一家、三毛一家，姐姐的侄子田远华，特别是喊我，介绍家庭情况，花幺姨，我是辛恩，今年60岁了……花幺姨，我是三毛，接儿媳妇了，我是岳军（三毛的爱人），我是田远华，是田国杰的儿子，现在华师读研……孙子们的名字讲了，我都没有记住他们各有的玩伴，一句话都没有听清楚。张亚玲、屈代灵尽主人之责，热情、大方，什么葵花、花生、水果，应有尽有。陈杰和辛恩、屈劲松、岳军为一个方阵，说什么话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屈宇鲲也是小主人，尽了主人之责，泡茶、倒茶，显得特别知事、懂事、会事。体现了有子不要父上前，陪得小客人乐在其中。屈代灵、张亚玲、辛恩的爱人为一个方阵，喜笑颜开，特别是灵灵讲话就是一个哈哈，逗得大家捧腹大笑，其乐融融。室外是冰天雪地，室内春意盎然，这次聚会，实在是没有想到的，几十年都没有想到的，天降大喜，亲人团聚，机会太少了。
　　还有一个方阵是姐姐、三毛和我，我的姐姐已是八十五岁的高龄，鹤发童颜，一口牙齿洁白，一头头发还是乌黑的，思维敏捷，十分健谈，往事记得一清二楚。就座以后，就是和代龙通话，鼓励代龙好好工作，迎难而上，她在宣恩看望我，由于代龙在车上，自己开车又在下雨，就讲这些。其乐融融，春意盎然。
　　姐姐记性好，好多事我不知道，姐姐很能干，很贤惠，茶饭做得很好，亲自掌勺，满桌的菜没有同样的。特别是代龙在武汉读研时，姐姐接他去她的家里吃饭。因为姐姐的姑娘叫辛妹（小名叫二毛），在华师教书，教的外语，据说辛林的宿舍叫鸳鸯楼，代龙读博时也做客吃饭。姐姐说有一年，她专门在宣恩卖社艾，准备做社饭，专门为代龙做社饭，代龙有事没有来，社饭没有吃成。姐姐说社艾放在冰箱又不得坏，腊肉糯米都有，几时都可以做社饭吃，第二年代龙又不得空社饭又没有吃成。姐姐的讲述让我非常感动，我就说我代表代龙谢谢大姨的盛意，有机会一定吃大姨的社饭。三毛和我谈得更有情趣，她说：“花幺姨，我最喜欢你，从小就叫花幺姨，虽然行走不方便，样子没有变，和以前的样子差不多。”三毛和姐姐都讲了许多祝愿的话，愿我早日康复，行动自如。她们讲要赶回恩施有事，我们都留她们吃了饭再走，姐姐说今天非常高兴，实在不容易，但他们还是执意要走，站起来拉着手说今天没有买东西，她和三毛都拉着我的手把钱塞在我的口袋里，我不肯要，姐姐说是三毛几个弟妹的心意，我执意不肯要，姐姐说是她们的心。家里在等他们吃饭陪客，盛情难却，我收下了礼金（后来清点，五个外侄，每个人贰佰元）。
　　他们要走，留也留不住，什么礼物都没送，劲松和张亚玲说，宣恩白柚还可以，带回家也不麻烦，也是我们的一个心意，他们欣然地接受了。
　　送他们走了，我们吃完饭，我心里想等下时间，田玉梅要来的，等到十点多钟，没等来，又没有来电话，可能事情多，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