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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儿时乡事之七 沙道沟的解放时刻 国民党的队 ...


  •   1949年春季,我上了小学四年级。放了暑假,街上的学生们当玩的当玩,当作的当作。那时老师不兴布置作业,放心大胆地玩。我们家的大人,布置的事情,当天的事情当天做完,不能拖到第二天。我好像听到大人们说,要过年了,好多铺子要关门了,拿起钱都买不到东西。我家的药铺还没关门,铺门只开一扇门,平时我家的堂屋大早就开了四扇大门,那时就留了一扇大门,表示家里有人,没有人来抓药,就拴大门。
      我记得七月十六(农历,那时只有讲农历),一清早,真的要过兵了,号房子的兵,四道八处的看房子、号房子,看上的房子,用粉笔写队伍的幡号,住好多人,我家的房子也号好。我的堂屋、铺房都号了,开药铺的东西和铺盖统统搬到堂房后面和天井旁边的房子里和灶屋里。我家六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天还没有亮,我们的父亲就到乡里了,怕的是抓夫,街上只剩老人和小孩。人们都过着诚惶诚恐的日子。从过兵起,我的家里也住了兵。那时我们家里三天没有开烟火,莫说没有米煮饭吃,就是有米,也不敢煮。我妈就在灶门口烧了一堆火,给我们烧洋芋吃。到了第二天,天要黑了,我大姐从后门包了一包饭,还用瓜叶包了一包豆渣当菜吃。平时,我们三姊妹的嘴巴都很刁,现在吃豆渣都觉得是美味。
      我们街上驻扎的兵是多少,都不知道。我们家里驻扎了一个班,驻扎的地方主要是郑家,郑家我们都喊他“郑会长”,他们的房子很宽,修的是三层的楼房,街上的人都叫“洋房子”,国民党的什么队伍他们的团部就设在郑家。我们家隔郑家不远,每天要到睡觉时,郑家的三楼就听到“滴滴……滴滴滴.......”的声音,后来我们才知道是无线电报的声音,我们只看见顶楼窗户上有一个很像蜘蛛网的东西,可以摇动,后来才知道蜘蛛网是无线电的天线,要是蜘蛛网的天线放在窗户外,就会听到“滴滴……滴……滴滴”发报的声音,只听到响声,从来没有看到人。我们小娃娃感到有些稀奇,又不敢问,后来又听到别人说,郑家屋住的都是大官,什么“团长、团副”等等,驻的部队叫什么“山炮营”。“山炮营”驻扎到河对门的桃子岔的桐车坝。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山炮营”,山炮有些大,人拉不动,都是用马驮的,街上没有放山炮的地方。过兵时,山炮从我家门口路过,马就驮着山炮进入了桐车坝,从那以后,我就没有看见过山炮。据说山炮驮到鹤峰或者湖南省去了。山炮营几时走的,街上的大人们都不清楚了。到了九月前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我家驻扎的兵和郑家的团长、团副以及发无线电的人都不见了,都打起背包走了。我家驻的一班人,都不知道他们干什么的,又不像打仗的人,他们白天睡觉,到了晚上就到郑家的团部执勤,老百姓都不敢问。驻到我家堂屋的几个兵,和我家的人慢慢混熟了,有一个兵就悄悄地和我妈讲:“嫂子(对我妈的称呼)我们走了,他们(暗指共产党)比我们还好些,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讲话的人还是一个班长,平时都喊“王班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听大人们讲,王班长就是地下共产党员。
      老百姓说,桐车坝的山炮搬走了,郑家的团部和无线电也撤走了,可能要打仗了,于是街上的老百姓怕打仗,都躲到乡里了。我们一家人,拴起大门,从后门口背起背篓跟中河走,躲在车湾躲难。

      我的解放时刻
      一想到1949年农历九月二十六那天,就像昨天的事情一样清晰可见。我们躲在车湾相对比较安全,不当大路站在车湾的路口上,就可以看到沙道沟下码头的木板桥。我们吃了早饭,听到大人们说,共产党的队伍要打到沙道沟了,国民党的队伍打不过共产党的队伍,一遇到共产党的队伍就乖乖投降。国民党打不过共产党,又不甘心失败,只晓得放大火烧老百姓的房子。那天,几个散兵被共产党的兵追到沙道沟上街,他们就放火烧街。正准备浇煤油点火时,共产党的先头部队赶到了上街,国民党的残兵败将,就向下码头逃去。下码头有一座木板桥,是沙道沟南来北往的重要路口,行人都要从桥上过路。国民党的残兵败将看到了木板板桥,上了桥,就过了桥,他们不甘心失败就千方百计地破坏木板板桥。首先就把木板板桥的桥板拆散,把连接桥板的绳子、篾条砍断,破坏桥板,破坏木板板桥,试图阻拦共产党的先头部队,不准他们过河。于是,共产党的兵无比骁勇,逢山开路,逢水架桥,先头部队的战士跳到河里,站在齐腰的水里,用绳子、篾条把拆散的桥板连接起来。先头部队就这样修复了桥,后继部队从桥上经过,继续追赶国民党,消灭国民党的残兵败将。共产党就这样不费一枪一弹地解放了沙道沟街上了。
      躲在车湾的大人们让我们小娃上街看看情况,于是和隔壁陶家的陶毓林(比我大一点)从车湾到街上看情况。我们没有从河边,而是从大路走的。走大路要经过我们读书的学校,从学校再走到上街,沿路都是老百姓的房子。有一户姓王的房子,墙壁比较高,墙壁用石灰粉过的,可以写字。我边走边看,王家的墙上,老远就看见了直的两行字:“中国共产党万岁!”都是用土红写的,那字写得真好,有轮有廓,四四方方的。我不知道什么叫“中国共产党万岁”,我觉得好稀奇,是古怪事。我又问不到人,是谁写的字,心里想:难道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写的吗?我还是边看边走,我不知不觉地走到我们的街上,街上没有人走路,就看见了一对女兵坐在我们、陶家和郑家的大门口,都坐在阶檐边的阳沟边,都在休息。那些女兵都打着背包,都把背包放在胸门口,当枕头睡觉。女兵们穿的衣服都是瓦灰色的,脚上打着绑腿也是瓦灰色,脚上穿的是布鞋,也有人穿草鞋,草鞋上钉着一个比较乖的小绒球。女兵们都戴的灰帽子,帽子前面有一个像天上星星一样的红色五角星。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红色五角星。女兵们有的剪短头发,有的头发披到肩上,有的梳的是双辫子。女兵们看到我们后都是一脸笑。这时,我走到我家大门口的街上的当中,痴痴地看女兵。我想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我又不敢问,我就挨挨擦擦地想靠近点,想把帽子上的五角星看清楚。有一个长辫子的女兵,她没有站起来,向我打招呼,意思是要我挨近些。我麻着胆子,走到女兵的跟前,我的眼睛就是老盯着她的帽子上的五角星。这时。长辫子女兵就说:“小妹,我来抱抱你。”我还不敢要她抱,她又伸手要抱我,我就想:抱就抱吧。我就坐在她的膝盖上,她就轻言细语地说:“小妹妹,我们是解放军,(我第一次听到解放军的名字),我们又不打人、骂人,又不抢东西,是来解放你们的,赶快叫你们的家人回家吧……”她讲她的,我想我的,我的眼神老是停留在女兵帽子上的红五角星,女兵猜到我的心思,她就索性把她的帽子脱下来,让我看看帽子的五角星。我左看右看,原来是帽子上的红五角星像扎钉子一样钉在帽子上的,不得掉。我爱不释手,帽子山的红五角星都被我捏热了。女兵问我:“你看够了没有?”我就点点头,没有讲什么话,站起要走。女解放军拉着我的手说:“小妹妹,赶快要你们的家人们回家吧!”我又点点头,我就飞快地向车湾走去。一到车湾,我就把街上看到的事情讲给大人们听。
      红五角星放射出闪闪光芒,照耀着我一辈子的前行。
      共产党解放军不费一枪一弹解放了沙道沟,九月二十七日一清早,我们全家人从车湾回家街上的屋里。打开大门,我走到街上一看,边看边玩,觉得到处和以前不一样,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除了头天在上街王家墙上看到的“中国共产党万岁!” 大幅标语外,街上满街都贴满了标语,红红绿绿的标语,真是好看极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标语,街上的人奔走相告,沙道沟解放了!
      沙道沟解放了,到处都是新气象,街上的檐灯都亮了,开铺子的商家的檐灯显得更是明亮。沙道沟开场了,每到逢场天,老百姓可以自由买卖,做生意的小商小贩可以做生意了!我家的药铺也开始看病、抓药了!
      解放了。一切都是新的,区政府的人都是新人,区政府的同志都是穿的灰布衣服,他们都是解放军,头上戴的帽子都有红五角星。区政府的解放军叫作“区分队”,区分队的解放军的同志主要是搞群众工作。区分队的同志们吃了晚饭,就在区政府的坝坝里,教我们小孩子唱歌。我每天吃了晚饭,就在区政府的坝坝里学唱歌,区分队的同志们教我们唱的第一首歌叫作《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区分队的同志们歌唱得很好,他们边教歌,还教我们打拍子,打拍子像上操一样步伐整齐,打拍子也一样,步伐整齐,起拍落拍,都整齐。我们是学歌的积极分子,学得非常专心,一字一句地学,一字一句地记,直到把整个歌词和谱子都记住了,还要巩固。区中队的同志想方设法,鼓励大家的积极性,分组唱,女娃唱、男娃唱,最后是大家一起唱,总之形式多种多样,我们的积极性可高了,比哪个人哪个组唱得好些。我们走到哪里就唱到哪里,我们沙道沟街上掀起了学歌的高潮,到处都能听到“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歌声。
      我们学会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之后,区中队的同志就教我们唱《东方红》《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大生产》《南泥湾》等歌曲。区中队的同志教的歌,我记忆犹新,特别他们的音乐知识很专业,教我们唱的歌没有走调,没有跑调,得益于区中队的同志们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在他们的熏陶下,我们的歌没有簧腔,我第一次学歌,把音学准了,我一辈子不会忘记。
      我们学歌之后,区中队的同志又教我们学扭秧歌。每天吃了晚饭后,就在区政府的坝坝里学扭秧歌。学扭秧歌的小伙伴们踏着节拍,像上操一样,听着口令,喊着扭秧歌的口诀。没有几天的时间,我们就学会了扭秧歌。首先就学小秧歌,接着就学大秧歌,最后学十字秧歌。解放了,学校恢复了正常的上课秩序,我们这些小学生们,是学校里文娱活动的积极分子,上体育课、课间休息、放学之后,街上的小学生们,自然而然地聚集在街上学扭秧歌。扭秧歌要有锣鼓行头才热闹呢!没有锣鼓行头怎么办?自己带,就是用嘴巴当锣鼓行头了,把嘴巴打得响响的像真的锣鼓行头一样,打得热之闹之,掀起了学扭秧歌的热潮。
      我们会扭秧歌了,老师和区中队的同志就组织学生上街扭秧歌。更有意思的是,社会上的青年和学生共同扭秧歌。扭秧歌是新鲜事,老百姓从来没有看见扭秧歌,赶场的人听到学生要上街扭秧歌,赶场都不赶了,专门等学生扭秧歌。学生上街扭秧歌是新鲜事,街上的社会青年和小学生一起扭秧歌更是新鲜事。那些扭秧歌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化妆成工、农、商、学、兵。化妆工人的人手里拿着真的斧头,化妆农民的人手里拿着真的镰刀,商人手里拿着算盘,学生背着书包,民兵手里拿着红缨枪,威武雄壮。我们小学生走到红缨枪的后面,边走路边扭秧歌。从学校出发,途经上街、正街、下街,在铁炉湾扭起来。扭了两圈后,又从下街扭到正街、上街,一直扭到学校才散队。我们扭得满头大汗,看扭秧歌的人们,兴趣没有减,从学校看到街上,又从街上看到了学校。赶散了,才回家。
      沙道沟的秧歌组织了秧歌队,不仅在沙道沟扭起来,还在高罗街上扭起来。秧歌队的人一般都是女青年,没有读书,但是扭起秧歌来时活动的积极分子,并且扭得好。秧歌队的大姐姐要我参加秧歌队,我征得大人的同意后,前往高罗扭秧歌。那天是高罗逢场,高罗的街不长,赶场的人也不像沙道沟那么多,秧歌队从街头扭到街尾,往返多次,把学到的秧歌,扭给赶场的人看。赶场的人从街头看到街尾,又从街尾看到街头,边看边说:“沙道沟的秧歌队扭得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扭秧歌。”
      扭秧歌扭完了,又要往回赶路,从沙道沟到高罗路程是30里。去时,信心百倍,30里路程觉得不远,扭秧歌时脚也不痛。等秧歌扭完了,脚就开始痛了。我还是坚持走路,不过走得很慢。她们看我脚痛得很凶,我还是坚持走,其中两个大姐姐干脆要背我,开始我不要她们背,觉得不好意思,她们说:“一个背一截路,换得背。”就这样把我背到我的家里。其中有个叫汪辉莲的大姐姐说:“田池,把脚杆劲锻炼好,好上宣恩读书。”大姐姐的话,对我是个鼓励也是个鞭策,我暗暗地记在心里,要上宣恩读书。
      通过高罗的秧歌之行,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好的锻炼机会,走路也不怕远了,只要有恒心,什么事都会成功,再远的路,都会走到目的地。
      我学会了扭秧歌,紧接着就是学打腰鼓。学打腰鼓相对而言,难度要难些。首先是腰鼓问题。那时,市场没有卖的,没有钱,也买不起。于是老师发动学生要家长做腰鼓,有些家长说:“我们不做,学不学腰鼓没关系,只要小娃学习好就行了。”
      我们的家长积极响应,只要学校布置的任务,都积极响应。我的父亲更是积极,他找到乡里做鼓的人,定做腰鼓。鼓匠把学校的腰鼓借用了一下,量了尺寸,腰鼓的肚子,也就是腰鼓的腰围,是关键,鼓匠看得非常过细,记下了腰鼓的样子尺寸和要求。第二场,腰鼓就做好了,我喜之不胜,那时没有油漆,我伯伯就用桐油,把腰鼓刷得金黄发亮。我妈撤了芝麻绳子做带带,就可以打腰鼓了。
      我和我妹妹,有了自己的腰鼓,想什么时候学就什么时候学,非常方便。我们就在堂屋里学打腰鼓。我和妹妹都大方,不仅自己学,也邀请街上的小姐妹一起来学,一起来学打鼓点子,一起背鼓点子。鼓点子背熟了,就在原地踏步,然后就学拿鼓锤。开始时不是忘记了鼓点子,就是脚不动。有时两只手不是忘记打鼓,就是忘记了拿鼓锤,有时把鼓锤都打掉了。总之,手脚不协调,可我们就下苦功夫,只要有时间就练习。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把腰鼓学会了。由于条件的限制,腰鼓不多,好多人没有学会,不会打腰鼓,所以,学校没有组织腰鼓队,也没有上街打腰鼓搞宣传。
      我积极参加学校扭秧歌,学打腰鼓,我还参加了政府组织的儿童团。区政府的工作同志,召集街上的小娃娃们开会,宣传儿童团的性质和任务,讲了解放区儿童团站岗放哨,查路条的故事。当时区政府区分队的刘梓林同志,看我什么活动都积极参加,讲话胆子也大,当场宣布我为沙道沟区的儿童团团长,我就当了沙道区第一任儿童团团长。我上了宣中读书,就没有当儿童团团长了。
      我们当天吃了饭后,刘同志就召集我们儿童团的所有人开会,布置第二天的任务,任务就是查路条,查鸦片烟。有些男娃,拿着自己做的红缨枪,站在大路上站岗,查路条、查鸦片烟,俨然是一群小战士,真神气。
      我记得有一天,沙道沟逢场,我就领着其他儿童团的团员,在杨氏桥查路条,搜鸦片烟。
      我们的红缨枪显神威,把红缨枪当路一拦,架着十字架,拦住了去路,儿童团一起齐声喊:“不许动!让我们查路条、查鸦片!”当时,有几个妇女,看我们查路条、搜鸦片,她们站起来要走,我就说:“你们的头发髻还没有检查。”这时,那几个妇女,脸色变了,不肯解发髻接受检查。她们越是不肯检查,我们越是检查得过细,我们从她们的发髻里搜出了鸦片。这时,我们让他们放行走路了。我搜出了鸦片,回到区里把搜出的鸦片交给了区政府,我们受到了区政府的表扬。结果,湖南赶场卖鸦片的妇女暗暗地说道:“我们还没有失手过,这回捣过了小娃娃的手里。”
      1951年沙道沟区政府组织群众上街游玩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那天,正是沙道沟逢场。头两场,区政府的人就在街上拿着话筒宣传,说是要“五一”,劳动节要游行。这时,锣鼓打起来,秧歌扭起来,口号声响起来:“中国共产党万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全世界劳动人民大团结万岁!”.......扭秧歌的锣鼓声,喊口号声,响彻云端,整个沙道沟街上沸腾了。第一次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大游行沙道沟人民的重大的政治大事。游行队伍途经上街、正街、下街,再经过上码头的木板桥游到上码头的河坝里的会场。河坝非常大,是天生的青草坪,河坝里的青草坪绿茵遍地,开会的群众不用找凳子,席地而坐,好一个天然的大舞台,观众四方都看得见。
      大会首先由区领导讲话,内容简单明白就是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呼口号,紧接着就是演出。第一首歌就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依次就是《东方红》《解放区的天使明朗的天》《高楼万丈平地起》等等大合唱,也有问答式的小调,叫《小放牛》的民间曲调,歌词深入人心,人人都会学着唱,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些歌词 )
      唱了“小放牛”,接着是“大生产”的歌。唱“大生产”的歌,以领唱、合唱的形式把个“大生产”的场面唱得热之闹之。
      最后是小歌剧《兄妹开荒》,我演妹妹,我当时读六上,哥哥是六下的学生演的,当时是复式班,我读六上,他读六下。歌剧的唱词和曲调我都记得,一上场我就高声唱道:“雄鸡雄鸡高呀么高声唱,唱得太阳红又红。小伙子,怎么能躺在炕上做懒虫呀嘿依呀嘿。”我在舞台上,扛着一把小挖锄,边唱边说,要哥哥开荒,哥哥有些懒,不愿劳动,通过妹妹的实际行动,哥哥终于拿起挖锄,和妹妹一起开荒了。小歌剧《兄妹开荒》受到老百姓的欢迎,区领导和学校老师都说我演得好,受到好评。
      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以后,紧接着就是忙着准备“六一”儿童节的活动。这次学校没有搞演出,而是准备召开家长会,学校要求每一个家长都到会,家长们也非常积极,都想了解自己的孩子在学校的成绩和表现,学校评了“三好”学生。
      “六一”儿童节那天,学生和家长都来到学校开家长会,我也早早地来到学校。一到学校,老师就喊我到学校的办公室,给我任务,要我照着老师的讲稿发言,并且要讲北京话,那时叫北京话,以后才推广普通话,我得到老师的信任,当然不能推脱,我就在办公室读起老师的讲稿,一次又一次地预习,老师就在旁边听着。老师说发言,要像平时一样注意把话讲清楚,让别人听明白,老师的话,我记到心里。“六一”儿童节大会开始了,区政府的领导和学校的领导都讲了话,我代表学生讲了话,我照本宣科地发言,居然得到老师和家长的好评。
      最后学校宣布评选县里的“三好”学生,这个“三好”学生是三年级的学生,是河对门的人,她的年纪比我大三岁,解放以前没有跨过学堂门,从扫盲开始就读三年级,树立了学习好的榜样。她当选了县里的“三好”学生,县里发了一件腊红色的圆领的无领衬衣,衣服前面绣着金黄色的“三好”的字样,后背绣着“3”的字样。老师当场给他穿上了“三好”的衣服,学生们羡慕得不得了,学校也给本校的“三好”学生发了奖,被评为学校的“三好”给每人发了一个大字本,第一次得了奖,心里真高兴,得了奖的本子,舍不得用。
      被县里评上的“三好”的那个同学,天天都穿着绣着“三好”的衣服,其他的学生都羡慕不已。据说她小学都没有读完,就辍学了。正值宣鹤公路搞测量,她就帮忙扛测量的工具,风餐露宿,十分辛苦。宣鹤公路修通了,再没有回到沙道沟,就在鹤峰城安了家,当了民办老师,丈夫也是老师。其他的情况,我就不知晓了。

      2016年8月31日晴气温28℃星期三 (农历七月二十九)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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