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瘫之笔 生命之书》山中活着长相守

14、第十四章 儿时乡事之二 街上的游戏 不分男孩女

　　我们沙道沟的小娃娃游戏可多了，特别是吃了晚饭以后，我们就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街上。我们是正街，街面比较宽些，加上每户人家的檐灯，都照得比较亮，特别是大月亮的晚上，成了我们的乐园。我们沙道沟街上老百姓不封建，家长比较开放，不分男孩、女孩，都可以玩游戏，同街共井，亲如姊妹。
　　我们玩游戏，大点的小伙伴就自然地成了“领头羊”，可以发号施令，每个游戏都轮流坐庄，每个人都有锻炼的机会。我们都坐在阶檐的石板上，都很守规矩。玩得最多的就是“排排坐”，几乎是玩游戏的开头曲：“排排坐，吃果果。果果甜，好过年。果果酸，打手板。”念到最后一个字时，那个人就会背时，所有的小伙伴都会站起来，于是大家都会象征性地打一下手板。每个游戏都有专门的腔调，很好听，直到每个人轮流完了，第二个游戏才开始。
　　还有一个游戏叫“种豆得豆，种瓜得瓜”，腔调是：“种瓜子，摘菜来。打合渣，莫准猴儿晓得哒。”每个字的音，都是顿音、延音。重音落在哪个人的头上，哪个人就是“猴儿”。于是大家齐心协力地赶“猴儿”，把猴儿赶到角角里，直到“猴儿”告饶为止，就不打了。都是假装打的
　　有些游戏，虽然没有专门的腔调，但是也有成套的游戏动作，我们就学着大人的劳动动作，学着大人点豆子，薅豆子，收豆子，打豆子，筛豆子，簸豆子，最后一起吃豆子，看谁的嘴巴挞得最响，就说明那个人豆子最多。大家都玩累了，就齐声喊着：“各回各的家，家家纺棉花。各回各的屋，招呼猫儿哭。”
　　最好玩的游戏就是“牵羊尾”。要到擦黑时，玩伴们齐聚街心，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今天玩什么游戏。领头的人说：“今天就玩牵羊尾，好不好？”大家齐声说：“好，就玩牵羊尾！”于是大家分角色，一个人是放羊人，一个人是牵羊人，其他的小伙伴都是“羊子”。游戏开始了，放羊的人开始整理“羊子”的队伍，哪个人当“羊头”，哪个人当“羊尾”，其他的人都是“羊身”。当“羊头”的人要大点的人，才能挡住对方的手，可以保护羊子，当“羊尾”的人要灵活多变，才不会被对方把羊子尾巴牵走、吃掉。放羊的人是总指挥，一切行动都听他的指令。守山的人发觉他的麦子被羊子吃了，要“赔”，于是对话就开始了：
　　守山的人首先说：“你屋的羊子把我的麦子吃了。”
　　放羊的人说：“吃了多少？”
　　对方接着说：“吃了一坡。”
　　放羊的人问：“吃了好宽？”
　　守山的人答应：“吃了一湾。”
　　放羊的人又问：“吃了多少田？”
　　守山人答应：“吃了八丘田。”
　　放羊的人问：“你要不要赔？”
　　守山的人说：“我要赔！”
　　双方接着继续一问一答：
　　“赔好多？”
　　“赔一架坡。”
　　“不行就赔一条。”
　　“不行！”
　　“赔一碗。”
　　“不行！”
　　“赔一升”
　　“不行！”
　　“你到底赔什么？”
　　“我要赔羊子，我要吃羊肉！”
　　“不行，羊头有角。”
　　“我要吃羊身。”
　　“不行，羊身有刺。”
　　“我要吃羊尾。”
　　“大河摆水。”
　　于是“牵羊尾”的游戏进入高潮，守山的人扑向羊子想吃羊子，放羊的人紧紧地护卫着羊子，放羊的人不能让守山的人靠近羊子，放羊的人要拦住守山人的手，特别是不能靠近羊尾。羊尾灵活机动，左闪右闪，不能让守山人抓住他的衣服尾巴。守山人也是随时随地想办法抓住机会捉住羊尾，守山的人也想尽办法瞄准机会好牵羊尾。两边都使出了大力气，一边要护卫羊尾，一边要吃羊尾。羊头要拦住对方的手，羊尾随时随地地跟着羊头摆动。也有裁判。几个回合，我们都是满头大汗，玩得欢天喜地，抓住了羊尾的是算赢，抓不住羊尾的就是输了。牵羊尾全街的小娃都参加了，不仅小娃都参加，连大人都站在阶檐上，为我们喝彩、加油。
　　玩“牵羊尾”是激烈的战斗游戏，有些游戏就玩得比较文雅，动静结合，参加的人不论多少都可以，一个人都可以玩，有许多人也可以，自娱自乐。像踢毽子、跳房子、抓子，一个人可以踢毽子，一个人可以跳房子，一个人可以抓子。我们不仅锻炼了身体，从活动中也学到了好多知识，就是从玩中学到的。像踢毽子，我从学踢毽子时，我就学到识数，从一到十，一个一个地踢毽子。虽然我还没有上小学以前，我和小伙伴们就从实践中学习了算术知识，识数个个都精灵，从来不数错，所以街上的大人们都鼓励小娃踢毽子，踢毽子那就成了问题了。
　　踢毽子首先要有毽子。做毽子分为两种，一种叫母毽，另一种叫公毽，统称为毽子。做母毽很简单，只要一个眼眼钱，一束鸡毛，一段线，一块四方形的布，就可以做成一个母毽。做公毽要求就复杂多了，除了要小眼眼钱之外，还有布、针、线，鸭毛筒筒，鸭毛筒筒就是插鸡毛的。做公毽子，鸡毛要求比较严些，尾巴和翅膀毛用不得，只用毽毛才能做成好看的毽子。我第一次做公毽时，是我妈教的，我怎么拿针、穿线，怎么剪布，怎么钉鸡毛筒筒。我妈只教我一次，以后我就自己做毽子了。
　　踢毽子对于我们来说非常有益，从小就肯动脑筋，踢毽子有好名堂、花样、规矩、法则，两边的人各是一个群体。我踢得不好，体能有限，没有人邀我打毽子。我呢，我就自己踢，自己数个数，站在旁边看他们怎么个踢法。我从小身体不好，经常脚痛，脚杆好像是直的，脚板不会转弯，我就想办法，用一根线把毽子（母毽）捆好，毽子就不会掉在地上了，用手操作毽子的上、下、快、慢，主要是把脚板踢活，用脚板接毽子叫“平脚”。开始时，连平脚都不会踢，我就用线把母毽捆好，一个一个的踢毽子，一个一个的数个数，一个两个的踢，一个一个的数，直到踢到一百为止。踢平脚踢好了，我就不用线捆毽子了，让毽子自由飞翔。
　　踢毽子“打平脚”是基础，平脚打好，就可以踢花样，踢花样又分为小门、大门。我理解，小门就是踢毽子的初级阶段，大门就是高级阶段，踢得非常不容易。我初学踢花样，就学踢小门，踢小门最简单的打法就是“脚不动”，“脚不动”就是站在原地踢毽子，要是脚动了，接了毽子就算输了。还有“打膝盖骨”，打膝盖骨就是把毽子打在膝盖骨上，毽子就落在脚背上，等毽子停稳了，又把毽子踢到膝盖上，如此反复，一次就是一个毽。还有“打约”、“打望”、“打偏”、“里拐、外拐，三八吊楼”。
　　“ 打约”就像踢平脚一样，只要把毽子抛到身后，用脚板心打毽，把脚杆弯到身体的后面才能接毽，看似简单，其实“打约”也不容易，脚板心弯得不好，毽子就不会落到脚板心。“打约”又分为“直打”和“连打”。直打就是一个平脚，再到身体后面用脚板心接毽子，就是一个约。连打“打约”就是中间没有平脚，难度大些，中间没有打平脚，直接用脚板心踢毽子，中间没有平脚，一个接一个地踢毽子，毽子飞不动了，找不到落脚的地点，“打约”就结束，又来第二次。我“打约”能打到两个、三个就是了不起了，他们一打就是十几个，我是不行的。
　　还有“打望”。“打望”就是把毽子踢到头顶上，等毽子停稳当了，就把毽子用头部的力气踢到脚尖，然后又把毽子踢到额头上，望着天，就叫打望。望着天，又把毽子踢到脚尖，就是一个“打望”，毽子没有落到脚尖，或者毽子没有落到头顶、额头上都是不作数，就是输了。
　　还有“打偏”。“打偏”和“打望”差不多，“打偏”也是把毽子踢到脚尖上，又把毽子踢到头顶上，又用头部的力气把毽子打到脸上，等毽子停稳了，又用脸上的敏感度的力气，左右两边踢毽子，最后还是踢到脚尖上，算是一个“偏”。第二次踢到头顶上，如此反反复复地踢，就算赢。
　　最后大家一起踢毽子，一起来唱：“里拐外拐，三八吊楼。九三、九四、□□、九十、九一、九二、九三……”一直踢到一百为止，一盘毽，就踢归一了。
　　打小门以后，就是踢大门。“打跳”就是基本功，“打跳”打得好，好多花样才会踢。踢大门也是循序渐进，哪个先踢，哪个后踢，都有规定。哪个踢错了，就依照规定，一个人只许踢一次，踢毽子大门的名称是：跳、撑、盔（亏）、踩、阔、拉、挖。“挖”是最难做的动作，虽然没有裁判，两边的人都盯着踢毽子的人，何怕踢错，踢错了，没达到要求，就算输赢，输家就要跟赢家“贡”毽，就是“进贡”的意思。
　　输家给赢家贡毽，叫“吃毽”。赢家洋洋得意，把毽子踢得远远的、高高的，“吃毽”的人专门使你接不到毽，输家就又要给赢贡毽。两个平脚，一个跳就是“吃一盘毽”。赢家整得输家忙得团团转，有时输家忙得晕头转向，活像“牛八拜五方”，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时，赢家也表现大方，就说：“吃毽就算了。”第二次战斗又开始了，饶你们一盘。
　　双方人数相等，哪家赢了，所有的人都可以享受吃毽了，体现了一个集体的力量、能量与和谐。
　　踢小门，是一对一的踢毽子，要是输了，也是一对一的踢毽，一般就两个平脚一个跳就行了。第二盘开始，输家先踢，如此反复地进行踢毽子了，踢大门也同样，输家先踢。
　　比踢大门更加激烈的是“三脚进盔”，踢“三脚进盔”要有比较宽的场地才行，一般就是学校的操场，才踢得开。踢“三脚进盔”双方都有团队，踢法就是一个团队想尽一切办法把毽子踢到“盔”里，另一方团队千方百计地阻挠毽子不许毽子进“盔”里。于是，双方就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顾名思义，“三脚进盔”就是三脚踢到盔里，就算赢了，如果三脚没有踢进盔，或者毽子压了线，就算输了。两个队都有领头人，双方划拳，“三母娘娘管金叉”，赢的队先踢。先踢的队，首先选出一个人踢毽子，最好的人，靶子准的人，才能把毽子踢进“盔”里。踢毽子的队是进攻的团队，接毽子的队是防御队，对方把毽子拦到盔外边，使对方没有进盔，就算赢。
　　踢“三脚进盔”也有好多规矩和讲究：首先在地面上画一个圆圈，表示就是“盔”。圆圈的前面画了一根直线，进盔时，不能超越直线。踢“三脚进盔”开始了，先由接毽子的队，也选一个踢毽子最远的一个人，把毽子踢得远远的，使踢毽子的人与盔越远越好，增加了进盔的距离和难度，接毽子的队就把踢毽子踢地方作为进盔的起点，于是进盔的战斗开始了，接毽子的队员，团结一心，手拉着手，肩靠着肩，筑了起一道人墙，把对方的毽子挡住，踢毽子的人，把毽子放在脚尖上，等待时机瞄准机会趁人不备，把毽子踢出去，这就是第一脚，第一脚毽子落地，踢毽子的人，捡起的毽子原地不动，又踢第二脚，接毽子的队，会给队员进行调整，找出不足之处，加强防备，踢毽子的人就等接毽子的队员接毽子的队员不备，猛然踢一脚，把毽子踢到预定的地方，第二脚踢好了，就来第三脚，第三脚是关键的一脚，胜、败就是第三脚，双方都高度的注意力集中在盔上，接毽子的队员要是没有接住毽子，踢毽子的人就可以原地不动地踢毽子，不用设防，只要靶子瞄准，轻轻一踢，就把毽子踢到盔里，战斗就算赢了，接毽子的队就给踢毽子的人贡毽，踢毽子的队就可以“吃毽子”，输出的队员就给赢家贡毽，一盘“三脚进盔”就结束了。
　　我从踢“三脚进盔”体会到集体的力量，从踢毽中我们都受到教育，从小就树立了集体观念，都知道大家齐心合力才能取胜。每一个踢法各有千秋，每一个人都有锻炼的机会，确实是一种体育锻炼的好方法，至今我非常怀念儿时踢毽子的情况，踢毽子的场面记忆犹新，仿佛毽子就在我的眼前飞来飞去，也飞进了我的心田。
　　我 回想踢毽子的过程以后就回想儿时跳房子，抓子又叫品子，丢帕帕又叫毛手套，蒙帕帕老儿，捉迷藏……各有各的玩法，各有各的规则，总之都能想到锻炼身体和开发智商的作用。
　　跳房子的玩法，没有团队可以一个人自在地跳，也可以一对一地跳，我想跳房子主要就是锻炼脚杆劲，稳劲和瞄准的能力。跳房子又分为两种跳法，一种跳法比较简单，叫跳平房，另一种跳法叫作跳飞机房，跳平房把场地画成小格子，每一个格子就叫一丘田，四四方方的格子又分为四丘田，跳四丘田首先拿跳房子的子，站在田的外边，把子毛在田里，跳房子的人就用跛跛脚进入田里，用跛跛脚把子跳到田里的外边，表示这丘田是我的，跳房子的人稍微休息一下，紧接着又跳第二丘田，重复跳第一丘田的动作不用跛跛脚把手跳到田外边，第一丘田，第二丘田跳完了，就跳第三丘田，跳第三丘田时，打跛跛脚时，脚不能落地，脚落了地，站不稳，跳房子的人就连忙喊“借你的地方休息一下”，连忙换脚继续跳，直到把子跳到田里外边，第三丘田就跳完了，就跳第四丘田，跳房子的人站在田的外边，首先把子抛到第四丘田里，打跛脚跳回第四丘田里时，跳房子的人原路跳第四丘田，又用脚把子跳到第三丘田，第三丘田跳完了又把子跳第二丘田，等第二丘田跳完了，就剩下了一丘田，子没有压线，子也没有跳到田的外边，这时，四丘田都跳完了，这盘跳房就跳完了，对家就开始跳第二次跳房子，如果那一个人跳房犯规，压线跳房子就会重来，以前的跳房子都不作数，看后来看哪个人的房子就是赢家，赢家打输家的手板心，边打边说“买田置地，不许反悔”。
　　跳平房，因地而异，有些地方因为很窄，不宽，画不下四四方方的房子，就画三丘田，四丘田有时画一条巷子的房子，只要把脚放得下的地方就可以跳房子。
　　跳平房比较简单，跳飞机房难度就比较大些了，首先，跳房子的地方要宽些，才能画得下飞机房，顾名思义，房子就像飞机一样，有飞机脑壳，有飞机翅膀，还有飞机的舱的，就是跳三丘田，跳飞机房要跳七次才跳得完，从第一丘田起，跳到飞机脑壳，总共要跳七丘田，翅膀、飞机脑壳都叫“田”，第一、二、三丘田跳完了，跳飞机的舱，飞机的舱跳完后，紧接着就跳飞机的两个翅膀，两个翅膀跳好了，最后跳飞机脑壳，跳飞机脑壳时，跳房子的人站在三丘田的最后的田外边，把子抛到飞机脑壳的田里，这时关键时刻到了，要把子准确无误的抛到飞机脑壳的预定的地方，跳房子的人就从第一丘田、第二丘田、第三丘田，再在飞机的舱，舱跳完了，就跳飞机的两边的翅膀，两边的翅膀跳完了，最后就跳飞机脑壳，跳飞机脑壳时，跳房的人站在飞机翅膀的舱门，这时跳房的人猛然来一个转身，不许看子，凭着子的方位，不许身子贴地面，慢慢的摸子，子摸得不将子拿稳然后将身子伸直，又用跛跛脚，从原路打起跛跛脚，从飞机脑壳两个翅膀舱，三丘田，一丘田一丘田的跳，最后跳一丘田没有失误，跳飞机房就算成功了，就是赢家。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每天只要自己的劳动任务完成了，大人们是允许我们玩的，我们玩的名堂可多了，像抓子、品子、毛帕帕、躲猫猫、划彩龙船、抬轿子等等。有些玩法，可以让我们爱动脑筋，以至后来都受益；有些玩法，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像抓子、品子，不需要好宽的地方，席地而坐，就开始抓子了，抓子时开始时自由自在的锻炼自己的爪子能力，不需对家，主要就是锻炼自己的手的灵巧和运算能力。抓子可以和对家一盘一盘的抓，“子”是自备，也可以借别人的抓，子是自己捡瓦时不要的瓦片子，用磨刀石把瓦片子磨得溜溜光圆圆的。我们小时候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有一罐子和跳房子的子，到处都捡得到瓦片子，现在就不用了，也捡不到瓦片子，于是就改用了用布自己编制的沙包和毽子，功能一样，只要锻炼身体就行了，现在时代进步了，好多过去的玩法都被电脑所取代。
　　抓子时，一个子叫“一斤”，通常把五个子叫“一罐子”，抓子方法也是各种各样的，初学时，一个一个地抓子，有了进步，就可以一双一双地抓子，也可以一次抓许多子，一个子都不能掉下，所以叫“满盘抓”。“满盘抓”的人要手掌撒开，才能将所有的子抓到手里，引子又不能落地，趁接子的机会，把所有的子抓到手里和引子一起抓到手里，一盘抓子就赢了。最有意思的抓子叫“鸡屙蛋”，抓“鸡屙蛋”也是最高级别抓子技术，抓“鸡屙蛋”时，首先把一罐子撒在地方，拿引子抛向天空，动作要快当，用大拇指和食指做一个圆，对准引子将引子从圆圈通过，引子要不偏不歪的将引子通过，就表示鸡子下蛋子，如果引子没有抛正，或者引子没有通过圆圈挨到了圆圈，就算作泼汤，抓子的人又重新做“鸡屙蛋”，全过程直到把子，也就是把所有的蛋屙完了，就是一盘抓子完了，就叫满罐，最后，看哪个人的蛋多些就是赢家。
　　玩了抓子后，同龄的小伙伴们，又玩起了丢帕帕的游戏，丢帕帕就在街中间围成一个圆圈，哪一个人出帕帕，他有优先权，他就首先丢帕帕，丢帕帕也有规矩，不许往后面看，全是凭感觉帕帕在身后，丢帕帕的人故意做假动作，蒙蔽别人，轻脚轻手地把帕帕丢在别人的后面，如果别人没有发现帕帕，丢帕帕的人就稳步向前，捉住那个人，丢帕帕的人就可以处罚，处罚形式各种各样，唱一支歌，或是学各种口技，学牛叫、羊子叫、鸡子叫，都学做完了，就开始第二轮丢帕帕了。没有轮到丢帕帕的人，就悄悄地说“丢我，丢我”，丢帕帕也讲究“人缘”，平时人缘关键好的人，总是丢得多些，平时人缘不好的，丢帕帕的机会就会少些，有些小气的人也会发气，讲气话，更多的时间大家都玩得非常开心，非常高兴。围着周围跑圈，丢帕帕的人你追我赶地跑，好一派活泼生动的景象。
　　我小时候和小伙伴们模仿能力比较强，也喜欢好玩，大一点的小娃娃他们玩什么，我们就跟着他们学什么，他们唱什么曲子，我们就唱什么曲子，虽然唱得不好，但是套路是一样的，他们玩抬轿子划彩龙船，我们也学他们抬轿子，划彩龙船，我们也学得是有模有样的，抬轿子和划彩龙船，哪里有什么轿子和彩龙船，抬轿子就用手来抬轿子，抬轿子的人用两手交叉，面对面的互相拉紧对方的两只手，就成了“轿子”，又是怎么坐轿子呢？就是抬轿子的人半跪半蹲，坐轿子的人掌握抬轿子的两个人的双肩，轿子就可以抬上背膀了，旁边的小伙伴们就大声喊“起轿”，于是锣鼓行头都一起打起来了，锣鼓行头哪有真的行头，就是平时捡起的石头，用破铜烂铁，棍棍棒棒，锣鼓行头打得有板有眼，就像真的接的新姑娘一样，非常热闹。
　　我真正看抬轿子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第一个春节，当时新政权，由沙道区政府领导组织一批文艺爱好者进行宣传，演出场地就在沙道沟街上，群众和观看的人都站在街檐下，首先是区里的领导讲话，宣传政策，演出节目就两个：一个是抬轿子，另一个就是划彩龙船，观看的人都挤不停，宣传的内容主要是宣传婚姻法，唱词通俗易懂，起到了宣传婚姻法的作用，我还记得唱词是“男二十，女十八，结婚的年龄才合法……”其他的唱词我就不记得了，除了宣传婚姻法，还有其他方面的政策，老百姓的小娃娃都听得入迷。
　　我小时候除了学抬轿子以外，玩得最好的就是学划彩龙船，我们也想得出，没有什么当彩龙船划，我们就把坐的独板凳翻过来当船来划，一个人坐船，周围团转的小伙伴就唱彩龙船的调子，坐船的人也不松活，双手要把船（独板凳）的边边捉稳，当“船”划时，船就在堂屋打圈圈划，小伙伴就用一根篾片用船篙子划起了，我们的锣鼓行头、石头鼓、破铜烂铁、棍棍棒棒打得非常好听，非常热闹，彩龙船调子，我们从小都会唱。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第一个春节，我才真的看到抬轿子和划彩龙船，各有各的唱法，各有各的曲词，各有各的唱词，划彩龙船，主要唱词就是恭贺新春，玩到哪家就唱哪家的吉祥如意，家庭和睦，生意好，年年大丰收等等，唱彩龙船一人领唱，大家来合唱的场面我久久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