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商业合作 挥剑斩情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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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咖啡厅。
苏航坐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柳灵身上，今天，是他们分手后的第六年零两个月又十三天，也是分手以来，他们第一次有个机会面对面坐下来说一会儿话。
她变了——事业有成，神情从容而放松，整个人像被时间重新打磨过。比当年更艳，也更稳，明亮得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也没变——还是那么锋利，面对自己男人的时候，眼神里还是带着那股子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娇俏劲儿。
只是，那个男人已经不是他了——她结婚了，这个事实像一根细针，缓慢而精准地扎进他的胸口。不至于立刻要命，却每一次想起，都让他呼吸变得不顺。
他端起咖啡，又放下，指腹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一点缓冲，终于开口：“柳灵，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柳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杯中的咖啡，那场退婚，她输得惨烈，却也不能说责任全在苏航。那毕竟是她的初恋，有过真心，也被真心对待过。如果不是这一次——他把她当成道具，在她丈夫的商业活动上，公然表演那场自我感动的“白月光深情”，如果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偶然重逢，也许，她真的也会问一句： “苏航，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可惜不是。他们的遇见，是被他刻意安排好的。从她进入交流区见到的那几个苏电集团的老员工，再到甜品里的蛋挞和自助餐的菜，她就知道，有些人在没有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以一种极为不妥的方式，让她被迫站在舞台中央。
柳灵抬起头，看向他，神色平静而疏离：“挺好，”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扎了他的心：“工作顺利，夫妻恩爱。”
苏航眼里的光，在“夫妻恩爱”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也跟着骤然暗了下去。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胸口起伏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卡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擦过杯沿，过了半晌，苏航才扯出一丝近乎自嘲的笑意：“柳灵，”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能一刀就捅到我最痛的地方。”
咖啡厅里人来人往。过往的回忆像碎片在柳灵脑中闪过——医院冷白的灯光、陈曦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他说的那句“死鱼”、还有后来她在供方档案里看到的那个名字。她心里冷冷掠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一个一再伤害别人的人，却这么喜欢以受害者自居？
她没有回应他的感慨，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抬眼看向他，将话题利落地切回原点：“苏总今天找我，具体要谈什么合作？”
苏航像是没察觉她语气里的不耐，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寂“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想跟我谈合作。”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轻笑一声，带着对往事的无限神往：“那时候我为了追上你……”
服务员从旁边经过，隔壁桌的勺子轻轻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柳灵的耐心也走到了尽头。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彻底收拢：“苏总。”她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如果你今天叫我过来，只是想说这些，那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兴趣。”
她站起身，语气冷淡而克制：“另外，希望苏总以后少在别人的商务活动上做不合时宜的事。想演情圣，也不该拿别人的项目当舞台。在这样，我会向主办方投诉，再见。”
她刚转身，却被苏航起身拦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柳灵身体瞬间绷紧，低头看向那只手，目光冷得像刀。苏航在她明显的戒备中意识到越界，立刻松开了手。
“我可以投资你老公。”他把语气放缓：“我是说，纯粹的商业合作。”那只手离开的瞬间，空气中反而多了一种紧绷感。
柳灵没有立刻开口。她的指尖在桌下缓缓收紧，指甲压进掌心。手臂上残留的触感，让她本能地生出一股生理性的厌恶。她原本只是想提前划清边界——以这里对高科技产业的扶持力度，张怀瑜的项目将来难保不会落点 A 市。若苏航作为地主企业、旧识纠缠，只会平添麻烦。
谁知道苏航却在她开口之前抢先一步到位，企图直接站到界限的另一边发号施令，把自己摆在资方的位置，试图当她丈夫的老板。
“苏总可能知道，”她想起张怀瑜，语气里难免带出一点骄傲，“我老公对资方一向挑剔。”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不疾不徐： “恐怕——你还入不了他的眼。”
这话说的嚣张，话里对于两个男人的褒贬过于明显，仿佛他苏航才是做科研，拉投资的小研究员，而张怀瑜则是那个高高在上，身价惊人的资方。
苏航看向窗外，一只鸟抬脚梳理羽毛，从树枝跃向另一棵树。他攥紧了拳头，将心中的不忿强行压下：“你们刚才的话，我听到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科研不是我能指点的领域，我也没这个资格。钱我可以投，但技术我绝不碰，我能保证，不会为了回报周期，去逼你们做任何违背科研规律的事。”他看着她，神情近乎郑重。
“条件听起来，确实很诱人。”柳灵语气恢复平稳，不徐不疾。
苏航连忙顺势补充：“我做过相关研究，这个项目本身非常好。在商言商，我会最大程度地尊重技术自由。”
“在商言商？”柳灵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嘲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没有抬高声音，字字清晰而克制，却锋利得让人无从辩解：“苏总，你承办这个活动，把旧事摊到我面前，不是为了投资。你是为了确认——确认你还有没有权力，能让我的人生因为你的出现而泛起涟漪，这是“在商言商”吗？
她划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操作几下，将手机转向他：“既然苏总说在商言商，那我就跟你谈这个，这个是苏电去年的财报。这份财报显示苏电集团年营业额五十亿，可支配现金流，根本支撑不起我老公的项目”
而且，她盯着财报，继续开口：“你去年主营的电器板块毛利下滑5%，新能源投资连续三年亏损。苏总，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追风口，是守住基本盘。你用公司的战略焦虑，来包装私人未了的情绪，这对你的股东不负责，对我更是骚扰。”
她收回手机，语气冷静而干脆：“所以，初步评估，苏总并不是合适的投资方。”
她站起身，最后补了一句：“另外，我们已经分手多年，也各自成家，苏总现在更是做父亲的人，希望你能自重，深情不深情是你的事，但是不应该干涉到我的生活。”
柳灵挑了挑眉峰，话题一转：“苏总也知道，我在苏电工作过，虽然骂我的人不少，但是董事会的几个叔叔还算欣赏我，还有你的父亲苏董，也会时不时的问候我，如果苏总非要继续打扰我的生活，我不介意叫他们知道，现在的管理者是怎么拿公司的前途去骚扰前任的。”
她站起身的那一刻，动作并不急。包拿回手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在结束一场已经评估完毕的会议，她没有再看苏航，不是因为回避，而是因为不在需要，她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
她当然知道苏航不会轻易的放弃对她的缅怀，毕竟找一个趁手的深情道具，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也并非易事。可是她也相信，话已至此，他断不会再对她当下的生活造成什么困扰。
走出咖啡厅时，酒店大厅依旧金碧辉煌。昨天那场商业活动的海报还未撤下，柳灵看了一眼海报上张怀瑜的照片，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她的丈夫和他的科研成果就在那里，自然有底气拒绝任何心怀不轨的靠近，她转身走向电梯，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时，张怀瑜正立在窗前。她悄声褪下高跟鞋，赤足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张怀瑜没有动，只是抬起手，用掌心覆上她交叠的手背。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目光交错的瞬间张怀瑜用手托起柳灵的下巴，吻了上来。这个吻温柔又克制，像是在确认——她仍然完好，也像是在宣告，她是他珍而重之的宝贝。
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胸口炸开，让柳灵想流泪，她闭上眼睛，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张怀瑜很快夺回了主动权。亲吻的动作里是她早已熟悉的凶狠与霸道，柳灵的呼吸被骤然截断，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的衬衫。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呼吸的前一瞬，张怀瑜松开了她。男人还未来得及开口，柳灵却先一步贴了上来。
他转身一把拉严了窗帘。室内骤然暗了下来，下一秒，他俯身抄过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干脆、笃定，没有一丝犹豫，他抱着她，径直走向床畔。
苏航在咖啡厅里坐了许久。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柳灵的咖啡杯上——那杯咖啡，她一口都没碰。此刻早已冷却，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油光。安静、完整。
像他那份未被接受的心意。被端到她眼前，她只看了一眼，便任性地叫人拿开。
苏航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已经恢复了属于“苏总”的、无懈可击的冷静：
“李秘书，两件事。”
“一，联系上次谈联合基金的‘长风资本’，说我们同意合作，但条款要重谈——我要最大决策权。”
“二，把这次活动上所有接触过张怀瑜博士团队的资本名单整理给我，尤其是已经表现出明确意向的。”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柳灵消失的方向，眼神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商业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