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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午后的阳光在客厅里打了个转,渐渐西斜,将影子拉得绵长。谢屿的手指依旧不轻不重地按在陆昭的小腿上,力道适中,节奏平稳,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安眠曲。陆昭起初还眯着眼享受,嘴里偶尔发出一点舒服的咕哝,像只被顺毛顺到惬意处的犬科动物,尾巴尖(如果他有)都懒洋洋地耷拉着。
      但渐渐地,那点被伺候的舒适感,被另一种更躁动、更难以餍足的情绪取代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谢屿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肤色冷白,因为用力的按压,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随着动作若隐若现。手指修长有力,指尖修剪得整齐干净,此刻正精准地落在他小腿的肌肉上,带来一阵阵舒缓的酸麻。
      陆昭的心跳,不知何时又悄悄加快了。他看着那双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双手昨夜环在他腰间的力度,今晨拂过他脸颊的触感,还有……更早之前,在他身上留下那些印记时的滚烫与失控。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渴望,如同地下暗涌的岩浆,悄然升腾,灼烧着他的理智和四肢百骸。
      他不想只是这样被按摩。不想只是这样安静地靠着。一种更直接、更紧密、更……具有占有意味的接触渴望,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像一只被安抚了片刻、却又被更深层本能驱使、开始不安分地用爪子扒拉主人、试图寻求更亲密互动的年轻公狼。
      陆昭的腿,在谢屿手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不是抽离,而是微微调整了角度,小腿的肌肉微微绷紧,皮肤与谢屿掌心接触的面积更大了些,摩擦也变得更加清晰。
      谢屿按摩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那落在他小腿上的目光,似乎变得更深沉了些。
      陆昭等了几秒,见谢屿没有更多的反应,心里那点躁动更甚。他抿了抿唇,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刻意压制的、不自然的平静,却又藏不住底下翻涌的暗流:
      “谢屿。”
      “……嗯?”谢屿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手上,指尖的力道未变。
      “你……”陆昭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你昨晚……没睡好吧?时差。”
      谢屿抬起眼,看向他。陆昭正看着他,眼神亮得有些异常,脸颊也微微泛着红,不像是单纯被按摩舒服了的样子。
      “还好。”谢屿简短地回答,手指却停下了按摩的动作,只是虚虚地搭在陆昭的小腿上。
      陆昭感觉到那带着安抚力量的按压停止,心里反而更空了。他看着谢屿近在咫尺的、平静无波的脸,那股渴望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忽然直起身,将搭在谢屿腿上的腿收了回来,然后,在谢屿略带疑问的目光中,他转过身,变成了和谢屿面对面的姿势,跪坐在沙发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膝盖几乎相碰。陆昭的呼吸因为刚才的动作和内心的激动而有些急促,他看着谢屿的眼睛,那里面依旧沉静,仿佛一潭深水,映出他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
      “我……”陆昭张了张嘴,声音更哑了,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直白,“我想……”
      他想什么?想更近?想拥抱?想亲吻?想……像清晨那样,甚至更多?那些词汇在他舌尖滚烫,却羞于出口。他像一只围着自己渴望的宝物打转、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却不知该如何下口的狗,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睛,焦灼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谢屿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陆昭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渴望和慌乱。他的目光从陆昭的眼睛,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色泽健康的嘴唇,再落到他因为激动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逐渐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将陆昭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底闪烁的光芒都照得清清楚楚。
      谢屿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陆昭,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纵容这场无声的、由陆昭发起的“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蜂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甜腻的、令人心悸的重量。
      陆昭被谢屿这沉默的注视看得更加心慌意乱,那目光太深,太沉,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笨拙的渴望和未出口的索求。他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羞耻感和更强烈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碰谢屿,而是抓住了谢屿放在膝上的那只手——刚才为他按摩的那只手。他的手指用力,几乎要嵌进谢屿的指缝,将那微凉干燥的手紧紧握住,按在自己同样滚烫的膝盖上。
      “谢屿,”陆昭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执拗,“我……”
      他的话再次卡住。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谢屿的手背被他按着,指尖微微蜷缩,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清晰的骨骼轮廓。这触碰让他心跳如雷,却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直接,更紧密,更能确认彼此存在、彼此拥有的接触。
      他像一只终于被逼到极限、不再满足于仅仅嗅闻和低吼、准备用更具体行动来表达渴望的动物。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谢屿,眼神里那些慌乱和羞赧被一种豁出去的、带着水光的执拗取代。
      然后,在谢屿深沉难辨的目光中,陆昭做出了一个让空气彻底凝固的举动。
      他握着谢屿的手,牵引着它,不是放在自己脸上,也不是放在肩上,而是……缓缓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拉向了自己的腰椎L3侧方。
      隔着薄薄的浅蓝色卫衣布料,谢屿微凉的指尖,碰到了陆昭腰椎L3表面紧实温热的肌肤。
      那个位置,是昨夜谢屿的手曾紧紧环住的地方,也是清晨陆昭Cross-seat时两人贴合的区域。
      这个触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陆昭的身体猛地一颤,从被触碰的腰侧窜起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他握着谢屿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发白,呼吸也彻底乱了套,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谢屿,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惊涛骇浪般的悸动、羞耻,和一种近乎祈求的、等待裁决般的紧张。
      他在索求。用最直接、最笨拙、也最不容错辨的方式,索求更亲密的触碰,索求谢屿的回应,索求……某种确认。
      谢屿的手,在碰到陆昭腰侧的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他显然没料到陆昭会如此直接。指尖下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年轻人紧绷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棉质布料,清晰得可怕。陆昭那几乎要将他手腕捏碎的力道,和那双紧紧锁住他的、燃烧着炽烈火焰的眼睛,都在无声地、呐喊般地诉说着同一个诉求。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阳光移动的轨迹似乎都停滞了。只有两人交织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陆昭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谢屿的眸光,如同最深的海底,表面平静,深处却仿佛有巨大的旋涡在缓慢成形、旋转。他看着陆昭,看着这个用颤抖的手抓住自己、将最敏感部位送到他指尖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却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的年轻人。
      许久,久到陆昭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冒犯”触怒了谢屿,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窟时——
      谢屿那被陆昭紧紧握住、按在他腰侧的手,动了。
      不是抽离。
      而是极其缓慢地,翻转了手掌。
      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然后,稳稳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度和温度,贴上了陆昭的腰侧。
      不再是隔着衣料的、局促的指尖触碰,而是整个手掌,紧密地、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了那片温热的肌肤上。掌心的纹路和温度,透过单薄的卫衣,清晰地烙印在陆昭的皮肤上。
      陆昭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像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腰侧那只手掌传来的、滚烫而真实的触感,和谢屿那双近在咫尺的、幽深如夜的眼眸。
      谢屿的手掌在他腰椎L3位置停留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移开。只是那样贴着,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的拇指,甚至几不可察地、极轻地,在陆昭腰椎L3外侧那块紧绷的肌肉上,摩挲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却像带着电流,让陆昭的身体猛地又是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吸气声。
      “……陆昭。”谢屿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如同被沙砾磨过,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敲击着两人的耳膜,“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看着陆昭的眼睛,却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映着陆昭慌乱失措的脸,深处却仿佛有暗火在无声地燃烧。
      陆昭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他想要谢屿的触碰,想要谢屿的回应,想要更近的距离,想要……确认他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却越来越清晰的羁绊。他想要谢屿属于他,像他属于谢屿一样。
      但他说不出口。那些词汇烫嘴。他只能更紧地抓住谢屿的手腕,用力点头,眼神固执地看着谢屿,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嗯。”
      像一个笨拙的、却无比坚定的确认。
      谢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抬了起来。不是去拉开陆昭抓着他手腕的手,而是抚上了陆昭的脸颊。指尖微凉,带着一点薄茧,轻轻擦过陆昭滚烫的皮肤和微微颤抖的眼睫。
      “那……”谢屿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陆昭的耳朵,气息温热,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自己来拿。”
      自己来拿。
      这四个字,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又像是给予了一道至高无上的特许。
      陆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谢屿在说什么?让他自己……来拿?拿什么?怎么拿?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狂喜冲击着他,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宕机。但他身体的本能,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松开了紧握着谢屿手腕的手——那只手依旧稳稳地贴在他的腰侧。然后,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颤抖着,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目标,是谢屿的脖颈。
      那里,清晨他留下的吻痕已经淡去,只剩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浅粉色影子。但此刻在他眼中,那片冷白的皮肤,和线条优美的锁骨,却比任何事物都更具备吸引力。
      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轻轻捧住了谢屿的脸。指尖陷入谢屿柔软的发丝,感受到发根处的温热。然后,他低下头,像清晨那样,吻了上去。
      但这一次,不再是眉心,不再是眼睑,也不再是轻柔的试探。
      他的吻,直接落在了谢屿的嘴唇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和全然的渴望,狠狠地、深深地吻了上去。他撬开谢屿的齿关,舌尖急切地闯入,疯狂地纠缠吮吸,仿佛要将谢屿所有的气息和冷静都吞吃入腹,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来拿”的许可。
      谢屿的身体在他吻上来的瞬间绷紧了,但随即,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仰起头,迎合了这个激烈到近乎凶狠的吻。他抚在陆昭脸颊上的手滑到了他的后颈,轻轻按住,不是阻止,而是引导。而他贴在陆昭腰侧的那只手,掌心依旧灼热,却开始缓慢地、带着明确意图地移动。
      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
      而是顺着陆昭腰侧的曲线,向后,滑到了他的脊椎末端,那片弧度优美的、连接着腰与臀的凹陷处。
      指尖隔着衣物,若有若无地掠过那片敏感的区域。
      陆昭的身体猛地一僵,吻都停滞了一瞬,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泣音的呜咽。像只被突然捏住了后颈皮的狗,浑身过电般酥麻,却又在那只手的掌控下动弹不得,只能更紧地攀附着谢屿,加深那个吻。
      谢屿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回应着陆昭的吻,舌尖与他激烈交缠,另一只手在陆昭后颈和脊椎末端流连,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刺激。客厅里的空气彻底被点燃,温度急剧攀升,阳光似乎都变得滚烫。
      这是一个完全由陆昭主动发起、却在谢屿默许甚至引导下、迅速演变成更加激烈纠缠的吻。是索求,也是给予;是占有,也是交付。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肺部缺氧,陆昭才被迫退开些许,额头抵着谢屿的额头,大口喘息,眼神迷离,嘴唇红肿得不像话,泛着湿润诱人的水光。
      谢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唇色比平时深了许多,眼底翻涌着清晰的、不再掩饰的欲望暗火,看着陆昭近在咫尺的、迷乱又动人的脸。
      “够了吗?”谢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气息不稳,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陆昭看着他,用力摇头,眼神里是更加汹涌的、未被满足的渴望。他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洪水一旦倾泻,便再也无法收回。他不仅要吻,还要更多。
      他的目光,落在谢屿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那里露出一小片锁骨的肌肤。他像被吸引,低下头,吻了上去。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吮吸的力道,在那片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泛红的印记。
      然后,他的手,不再满足于捧着谢屿的脸。他顺着谢屿的脖颈,滑向他的肩膀,隔着柔软的棉质睡衣,感受着底下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像在确认,又像在标记。
      像一只被允许尽情探索和标记伴侣领地的年轻头狼,兴奋,激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谢屿任由他动作,只是呼吸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热。他环在陆昭腰后和颈后的手,也渐渐收紧,将陆昭更紧密地按向自己。两人在沙发上紧密相贴,身体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互相传递,心跳声在胸腔里共鸣。
      陆昭的吻和手,开始变得有些失控,带着一种初尝禁果般的急切和笨拙的贪婪。他吻过谢屿的锁骨,吮吸着他的喉结,手指在他胸膛和后背毫无章法地游移揉捏,仿佛要将谢屿身上每一寸都烙上自己的气息。
      他的索求,直白,炽热,毫无保留。
      而谢屿,则在这场由陆昭主导的、激烈的情潮中,扮演着一个看似被动、实则掌控着最终节奏的角色。他纵容着陆昭的探索和索取,只在对方过于急切或不得要领时,给予无声的引导和安抚。
      像一只默许了伴侣用犬科方式尽情“标记”和亲近自己、甚至乐在其中、却始终用尾巴尖和爪垫悄然掌控着局面、不让这场亲密游戏滑向真正失控边缘的猫。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客厅的另一端,将沙发区域留在了相对昏暗的光线里。空气里弥漫着情动后特有的、甜腻而潮湿的气息,混合着两人身上交缠的味道。
      陆昭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满足了,而是因为他累了。他像一只终于发泄完所有精力、筋疲力尽的大型犬,整个人软软地趴在谢屿身上,把滚烫的脸埋在谢屿的颈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索求,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开始,却以这样依赖的姿势结束。
      谢屿的手,依旧环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的呼吸也逐渐平复,只是眼底的暗色依旧浓重,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像只大型挂件一样的陆昭,眸光深沉难辨。
      许久,陆昭才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在谢屿颈窝里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还要。”
      不是命令,不是索求,更像是……一种贪心的、不知餍足的撒娇。
      谢屿拍抚他后背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带着胸腔的震动,传递到陆昭身上。
      “贪心。”谢屿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无可奈何的纵容。
      陆昭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没说话,只是手臂更紧地环住了谢屿的腰,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贪心”。
      谢屿没再说话,只是搂着他,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场由狗狗主动发起、充满直白索求的亲密互动,最终以这样静谧相拥的姿态,暂时画上了休止符。但谁都知道,那被开启的闸门,和彼此心中被点燃的火焰,不会就此熄灭。它们只是蛰伏下来,等待着下一次,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被再次点燃,燃烧得更加炽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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