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放弃我》羞耻的尾鳍

5、第五章 许时雨

　　许时雨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整洁但简陋。姜椿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寒酸。
　　“你一直住这里？”他问。
　　“嗯。”许时雨打开灯，昏黄的灯光填满房间。
　　她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姜椿走近她，伸手解她外套的扣子。他的动作很慢，一颗一颗，眼睛始终看着她的脸。
　　外套滑落在地。
　　他低头吻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许时雨仰起头，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姜椿...”她轻声唤他，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
　　这声呼唤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姜椿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他俯身撑在她上方，在昏暗中注视她的脸。
　　“说你不要。”他哑声说，手指抚摸她的脸颊，“说你要我走，现在还可以。”
　　许时雨抬手抚摸他的脸，从眉骨到下巴，像要确认这不是梦。
　　“我要你留下。”她清晰地说。
　　姜椿的眼神彻底暗下来。
　　之后的记忆是碎片化的：他滚烫的吻，他轻柔褪去她衣物的手，他抱紧她时落在耳边的低语...
　　结束后，姜椿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搁在她肩头。
　　许时雨将眼泪无声滑落，但这次不是痛苦，是某种失而复得的虚脱感。
　　姜椿感觉到她在颤抖，将她搂得更紧。
　　“睡吧。”他在她耳边说。
　　许时雨真的睡着了，四年来第一次在午夜前入睡，没有助眠药，没有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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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椿醒来时，天还没亮。
　　怀里空荡荡的，枕边人不见了。他坐起身，听见浴室传来水声。
　　“时雨？”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水声停了。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但走出来的人让姜椿愣住了。
　　还是那张脸，但完全不同的气质。许时雨穿着紧身黑色吊带和破洞牛仔裤，脸上化着浓妆，烟熏眼影，深红色口红。她的头发被随意抓乱，眼神野性而挑衅。
　　她看都没看姜椿一眼，径直走向衣柜，翻出一件皮夹克穿上。
　　“许时雨？”姜椿不确定地叫她。
　　“许时雨睡了。”女人转过头，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我是许禾。你哪位？”
　　姜椿完全愣住了。他下床走向她：“你在玩什么？”
　　“玩？”许禾冷笑，推开他准备出门，“让开，姐有局。”
　　姜椿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关你屁事。”许禾试图甩开他，力气大得惊人，“松手！”
　　“你不对劲。”姜椿盯着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眼前这个人的眼神、语气、肢体语言，完全不是许时雨，“你怎么回事？”
　　许禾突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又疯狂：“要你管？”
　　姜椿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你不能这样出去。”
　　“凭什么？”许禾挑衅地凑近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你谁啊？她男朋友？未婚夫？老公？不好意思，这些身份你一个都没有，你没资格管我。”
　　姜椿强迫自己冷静：“外面在下雨，而且现在是凌晨三点，你去哪里？”
　　许禾挑眉，“怎么，一起？还是说，你想跟我玩玩？”
　　她的眼神轻佻，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姜椿抓住那只手，声音冷下来：“许时雨，别闹了。”
　　“她不在。”许禾突然暴躁起来，用力推开他，“滚开！”
　　她冲出卧室，姜椿抓起外套追上去。在客厅里，他看见她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从沙发缝里翻出来的小药瓶，标签已经被撕掉。
　　“你吃什么？”姜椿抢过药瓶，里面是白色药片，没有标识。
　　“维生素C。”许禾撒谎都不打草稿，趁他分神，拉开门跑了出去。
　　姜椿咒骂一声，抓起车钥匙追下楼。
　　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的光。许禾走得很快，拐进一条小巷。姜椿跟上去，保持距离。
　　她走进24小时便利店。姜椿站在窗外，看着她拿了包烟，又顺手将几块巧克力和一盒口香糖塞进口袋，然后径直走向门口。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正低头玩手机，没注意到。
　　但许禾在门口触发了警报器。
　　“小姐！”店员冲过来，“你口袋里有什么？”
　　许禾转身，一脸无辜：“什么？”
　　“请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许禾的脸色变了。她后退一步，眼神慌乱——那瞬间，姜椿看到了许时雨的影子。
　　“我没偷东西。”她的声音变小了。
　　店员抓住她的手腕：“我要报警。”
　　“等等。”姜椿推门进去，“多少钱，我付。”
　　店员和许禾都愣住了。许禾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羞耻，还有一丝姜椿看不懂的情绪。
　　他付了钱，拉着许禾走出便利店。一到外面，她就甩开他的手。
　　“谁要你多管闲事！”
　　“你知道盗窃罪要判多久吗？”姜椿厉声问，“如果店员报警，你现在就在派出所了！”
　　“那又怎样？”许禾仰起脸，眼泪却突然滑落，冲花了眼妆，“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的谁...”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摇晃。姜椿这才注意到她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你怎么了？”
　　“药...”许禾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皮肤，“药效过了...她要醒了...”
　　“谁要醒了？许时雨？”
　　许禾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下去。姜椿及时接住她，发现她已经失去意识。
　　“时雨！”他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姜椿抱起她冲向车子，手心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