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得罪债主》一枝梧桐叶

7、第七章

　　佩珀·菠茨愣一下，点点头：“记得，那位神秘的陆玖女士。詹姆斯·罗德斯上校的报告里语焉不详但强调她的不同寻常。”

　　托尼·斯塔克转过身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起一个真空密封袋。里面装着的正是詹姆斯·罗德斯从审讯室里带回来的那张黄色符纸。

　　“帮我找个最顶尖的材料分析实验室，用上我们所有的技术，扫描它，分析它的分子结构，能量残留。。。任何异常读数，我都要知道。”

　　佩珀·菠茨接过密封袋，看着里面那张古朴的画着朱砂纹路的符纸，表情有些微妙：“托尼，你确定要在这上面投入资源吗？公司现在正面临。。。”

　　“正面临转型，没错。”托尼·斯塔克打断她，眼神闪烁着科学狂人特有的光芒，“而转型需要新的灵感，新的技术范式。佩珀，我亲眼所见，那不是戏法，不是催眠，那是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如果能搞清楚哪怕一点点原理。。。”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狂热已经说明一切。

　　在阿富汗的经历不仅让他反思武器的用途更在他面前打开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

　　方舟反应堆和钢铁战衣是他的答案，而那张符纸和那个消失的少女则代表着一个全新的充满诱惑的问号。

　　佩珀·菠茨看着他的眼神知道劝说无用，只好叹口气：“好吧，我会安排。但奥巴代亚那边。。。”

　　“奥巴代亚那边我来应付。”托尼·斯塔克摆摆手，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马克二代的设计上，嘴里喃喃自语，“东方玄术。。。禁墟。。。能量运作方式完全不同，似乎更偏向于规则层面的干涉，如果能和反应堆技术结合。。。”沉浸在科学与魔法交叉的奇妙幻想中。

　　与此同时在斯塔克工业总部的奥巴代亚·斯坦的办公室里。

　　“他疯了！彻底疯了！”奥巴代亚·斯坦对着电话低吼，脸上再也没有人前的和蔼只剩下狰狞，“关闭武器部？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们必须阻止他！”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从那里跑出来的！”奥巴代亚·斯坦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现在是个威胁，对我们所有人的威胁！既然他不想继续玩这个游戏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都市，眼神冰冷，“那我们就只好换一个玩家了。”

　　托尼·斯塔克的海边豪宅地下工作室里，时间已是深夜。只有全息投影幽蓝的光芒和机械臂运转的细微嗡鸣标志着这里的生命迹象。

　　托尼·斯塔克穿着沾满油污的背心，眼睛布满血丝正对着一块虚拟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发呆。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马克二代的设计图，而是来自斯塔克工业最高规格的关于那张黄色符纸材料分析实验室的初步报告。

　　“先生，我想您需要看看这个。”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实验室传回了第三轮分析结果。”

　　托尼·斯塔克揉揉眉心，将目光聚焦在屏幕上。

　　报告内容堪称诡异。

　　‘材质分析：符纸本身为某种植物纤维，经碳同位素测定，年限约在五十年左右，朱砂成分纯净，无异常。’

　　‘能量扫描：未检测到任何已知形式的能量辐射，包括但不限于电磁波、核辐射、热辐射等。’

　　‘微观结构：朱砂纹路在纳米级别呈现高度有序的晶体排列，但其排列方式不符合任何已知晶体学规律更像是一种非自然的具有特定信息的编码。’

　　‘场效应测试：当置于高强度能量场中时符纸周围会产生极其微弱但无法解释的空间读数畸变，仪器描述为局部物理常数出现统计性偏差。’

　　‘生物影响：接触符纸的研究员报告称有短暂的宁静感或轻微方向迷失感但生理监测数据无任何变化。’

　　“统计性偏差？局部物理常数？”托尼·斯塔克盯着这几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工作台，“贾维斯，这玩意儿是在告诉我们，它能在极小范围内跟宇宙的基本规则讨价还价？”

　　“比喻生动，先生。但更准确地说它似乎在证明我们所认知的基本规则可能存在可调节的漏洞或者说存在另一套并行的操作界面。”贾维斯回答。

　　托尼·斯塔克拿起那个真空密封袋对着灯光仔细观察里面的符纸。那红色的纹路在他眼中像是活过来一般一条条蜿蜒的通往未知领域的路径。

　　“另一套操作界面。。。禁墟。。。”托尼·斯塔克喃喃自语，“所以她不是改变了物理定律，她是用了另一套管理员权限？”

　　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有些挫败。

　　他，托尼·斯塔克，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人类科技金字塔尖的那个人，手握着自己理解并创造出的最强工具。

　　但现在有人用事实告诉他，旁边还有一座完全不同的他连入口都找不到的金字塔。

　　“先生，奥巴代亚·斯坦先生正在线上，这是他今晚第七次来电。”贾维斯提醒道。

　　托尼·斯塔克烦躁地挥挥手：“告诉他我在进行重要的战后心理康复治疗或者就说我睡着了。”他现在根本没心情去应付奥巴代亚关于股价和股东的那些破事。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张符纸和那个神秘消失的陆玖占据。

　　她是谁？

　　来自哪里？

　　禁墟到底是什么？

　　那种力量能否被学习？

　　被复制？

　　被科技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贾维斯，建立一个新的独立项目，最高加密级别，项目名称就叫蜃楼。”托尼·斯塔克眼中重新燃起那种攻克技术难关时的光芒，“把关于那张符纸的所有数据还有我在阿富汗记录的关于陆玖的所有观察数据全部导入。尝试建模，我要看到那种规则干涉哪怕最理论化的数学表达。”

　　“好的，先生。不过容我提醒，基于现有数据，蜃楼项目的成功概率低于0.0001%。”

　　“那就把0.0001%变成100%。”托尼·斯塔克咧嘴一笑，转身又投入到马克二代的研发中。

　　这次他的思路似乎打开一些，一些基于流体力学和能量场优化的传统思路之外多些天马行空的近乎妄想的构思。

　　与托尼·斯塔克那边的科学遇见魔法的狂热氛围不同，奥巴代亚·斯坦的密室里的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奥巴代亚·斯坦看着屏幕上斯塔克工业一路飘绿的股价，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通讯屏幕上是一个模糊不清带着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的人影。

　　“斯坦，你的男孩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不小的惊喜。”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惊喜？他这是要把整个公司拖垮！”奥巴代亚·斯坦低吼道，“我早就说过不能让他活着回来，你们十戒帮办事也太不靠谱了！”

　　“我们办事不靠谱？”通讯那头的声音冷下来，“斯坦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按照约定囚禁他，逼他制造武器。谁能预料到会有一个变数介入。”

　　“变数？那个戴着假面的女人？”奥巴代亚·斯坦皱起眉头，“你们查到她的底细了？”

　　“查不到。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连她怎么做到的都弄不清楚。这也是我们找你的原因之一。”通讯那头顿顿，“托尼·斯塔克能回来并且态度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很可能与这个变数有关。我们需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奥巴代亚·斯坦眼神闪烁：“我这边也没多少信息。罗德那边的报告含糊其辞，托尼更是守口如瓶。只知道是个亚裔女性，可能很年轻，使用冷兵器，而且似乎掌握着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

　　“无法理解的能力。”通讯那头重复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斯坦，或许我们之前的合作范围可以扩大一点。除了巨无霸项目，找到这个女人，弄清她力量的来源，可能比几十个斯塔克工业还要有价值。”

　　奥巴代亚·斯坦沉默了。

　　他原本只是想除掉托尼掌控公司继续他的军火帝国梦。但现在一个更神秘可能蕴含更大力量的目标出现。

　　“我会留意。”奥巴代亚·斯坦最终说道，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但首先得让托尼安静下来，他的那个声明已经动摇了我们的根基。”

　　“那是你的问题，斯坦。我们提供技术支持，你负责清理门户。至于那个神秘女人，我们会继续追查。记住有任何关于她的线索立刻分享。”

　　通讯中断。

　　奥巴代亚·斯坦靠在椅背上，巨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十戒帮除掉托尼·斯塔克，自己再以拯救者的姿态接管公司。现在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巨大的变数和一种未知力量的线索。

　　局面变得更复杂也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