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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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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脸色一变：“老板，我下去看看。”
“不用。”
陆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望下去。
只见舞池中央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揪着一个女服务生的头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旁边还倒张桌子，酒水洒一地。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同伙正对着试图上前劝阻的保安推推搡搡。
“小贱人！敢把酒洒老子身上？知道老子这衬衫多少钱吗？！”那横肉男人唾沫横飞。
女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挣扎。
周围的客人纷纷退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安阳看向陆玖等待指示。
陆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似乎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她轻轻抬手将指间那支未点燃的香烟弹出去。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个横肉男人的光头上。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怒，猛地抬头：“谁？！哪个王八蛋。。。”
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目光对上二楼那双俯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迷离的灯光下并不锐利也不凶狠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但不知为何横肉男人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似乎被某种危险的掠食者锁定，所有嚣张气焰瞬间冻结在喉咙里。
他认得这双眼睛，或者说他听说过这间酒吧幕后老板的传闻。
一个喜欢穿红裙的美得具有攻击性的但能让最凶悍的地头蛇都乖乖守规矩的东方女人。
陆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横肉男人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揪着女服务生头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他身边的几个同伙也察觉到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二楼顿时噤若寒蝉。
“对。。。对不起，霍普老板！”横肉男人结结巴巴地道歉，声音带着颤抖，“是。。。是我不小心，我赔！我十倍赔偿！”
陆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偏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
横肉男人立刻会意连忙对着吓傻的女服务生鞠躬：“小姐，对不起！是我混蛋！您大人有大量。。。”他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塞给旁边的保安，“赔。。。赔偿损失，多余的给这位小姐压惊。。。”
场面戏剧性地逆转。
陆玖这才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回卡座重新拿起那杯教父，轻轻抿一口。
安阳适时地挥挥手，保安们立刻上前熟练地清理现场跟安抚客人。
音乐再次响起舞池很快恢复之前的喧嚣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权力与秩序的维护，有时只需一个眼神。
安阳低声道：“老板，还是您有办法。”
陆玖晃着酒杯，不置可否：“查查那几个人底细，看看是谁不懂规矩，把手伸到我的地盘来了。”
“是。”
安阳应声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稍作迟疑，又补充道：“老板，还有件事。。。是关于伊森博士的。”
陆玖正准备将酒杯放下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安阳，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收到消息，斯塔克工业已经安排了伊森博士的后续事宜，给了他一份优渥的研究顾问合同，并且提供了全面的医疗和生活保障。看起来，托尼·斯塔克兑现了他的承诺。”安阳说道，“另外，伊森博士托中间人转达了一句话给您。”
“什么话？”
“那碗水早已还清，前路珍重。”
陆玖闻言沉默片刻，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一下似有若无的叹息融入喧嚣的音乐中。
“知道了。”
她将杯中剩余的教父一饮而尽，浓烈的口感刺激着味蕾也驱散那一丝微妙的情绪波动。
她放下空杯，站起身：“这里交给你了。规矩立好，别让杂事烦我。”
“明白，老板放心。”安阳躬身应道。
陆玖不再多言，拎起那个小巧却价值不菲的手提包迈着从容的步伐穿过二楼的走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音乐吞没，火红的身影在灯光下摇曳如同午夜盛放的曼珠沙华，美丽但也带着疏离的毒性。
她没有再回头看那喧嚣的舞池，径直走向通往后门的专用通道。那里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阻断只剩下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和她自己清晰的脚步声。
后门外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与酒吧内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之前那个接过她钥匙的安阳早已等候在一旁，恭敬地将跑车钥匙递还给她。
“老板。”
陆玖接过钥匙，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跑车如同暗夜中苏醒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城市冰冷的街道。
她没有返回市郊的安全屋，而是驱车在城市中漫无目的地行驶一会儿。
霓虹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
阿富汗的尘沙、洞穴的血腥、悬崖的失重感还有伊森那句‘前路珍重’。
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终都被她强行压下。
林淮的托付已了，伊森的恩情也算有了交代。
现在她需要回归属于自己的轨道，专心对付该死的随时会要自己命的那个研究所。在他们找到自己之前，自己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另一边回到文明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开的第一场新闻发布会。
镁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将发布会现场照得一片惨白。
托尼·斯塔克，这位失踪数月一度被推测死亡的亿万富翁的军火天才此刻正站在演讲台后脸色还有些苍白，胡子也没来得及精心修剪。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创伤愤怒和某种新生的决绝的光芒。
他拒绝官方准备的发言稿，手里只捏着一个油腻腻的芝士汉堡，这是他回到美国后点名要的第一样东西。
台下是骚动的人群跟记者们伸长的脖子，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大多是关于他被囚禁的经历、身体状况以及斯塔克工业的未来。
托尼·斯塔克咬一大口汉堡咀嚼着，仿佛在品味自由的滋味也像是在组织语言。
瞥一眼台下前排正襟危坐的眼神里带着担忧的佩珀·菠茨以及旁边依旧眉头微锁的詹姆斯·罗德斯上校。
然后他放下那个吃一半的汉堡。
“我回来了。”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讲述自己的经历省略某些过于奇幻的细节，比如会魔法的东方少女和违反物理定律的跳跃。
重点放在亲眼所见的亲身经历的残酷，斯塔克工业的武器落在不该落的人手中造成无辜者的伤亡。
“。。。我亲眼看到了年轻人被我们的武器杀害，而我就成了那个帮凶，成了一个躺在零责任温床上，对一切都视而不见的人。。。”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愤怒。
台下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詹姆斯·罗德斯在台下微微点头似乎欣慰于托尼的醒悟。
奥巴代亚·斯坦是斯塔克工业的元老此刻也在台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慈爱只不过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然后托尼·斯塔克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我意识到，除了制造武器，我还能为这个世界贡献更多。因此，我决定，即刻起，关闭斯塔克工业的武器制造部！”
‘嗡！’
现场瞬间炸开锅！
记者们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闪光灯疯狂闪烁。
关闭武器部？！
这等于直接砍掉斯塔克工业最赚钱的命脉。
“斯塔克先生！这是否太草率了？”
“股东们会同意吗？”
“这会对公司股价造成毁灭性打击！”
“您是否在绑架经历中受到了过度的精神刺激？”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
奥巴代亚·斯坦脸上的慈爱瞬间凝固变得僵硬，他几乎要站起来阻止。
托尼·斯塔克抬手压下所有的喧嚣。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立即生效。”托尼·斯塔克重复道，语气斩钉截铁，“直到我找到公司新的正确的发展方向为止。”
托尼·斯塔克不再理会身后奥巴代亚·斯坦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台下的一片哗然径直走下讲台将混乱和震惊留在身后。
佩珀·菠茨立刻追上去，詹姆斯·罗德斯也紧跟其后，三人迅速离开发布会现场。
数小时后托尼·斯塔克已经回到他那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家中。
他站在宽敞的工作室里，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显示着马克一世盔甲的残缺设计图。地下机械臂正在忙碌，初步构建马克二代的框架。
佩珀·菠茨在一旁处理着因为托尼·斯塔克那句宣言而引发的海啸般的后续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股价暴跌、股东质问、媒体轰炸。
她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托尼·斯塔克，欲言又止。
“佩珀。”托尼·斯塔克突然开口，目光没有离开设计图，“你还记得我提到的那个导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