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薄荷与手术刀》时墨为屿

6、第 6 章

　　确定关系后，两人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还是一样的日常，秦怡宅在家里码字，肖林栖在诊所里忙碌。只是，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变得越来越长，从早安到晚安，从不间断。电话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温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肖林栖会在忙完工作后，给秦怡发一张诊所里小猫小狗的照片，配文：“今天来了一只小奶猫，像你一样可爱。”秦怡会在码字累了的时候，给肖林栖发一段自己写的小说片段，问她：“你觉得这段怎么样？会不会太甜了？”
　　她们会一起去爬山，一起去逛超市，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肖林栖不喜欢看爱情片，却会陪着秦怡看，还会在女主角哭的时候，递上纸巾。秦怡不喜欢看恐怖片，却会硬着头皮陪着肖林栖看，吓得躲在她怀里，却偷偷睁开眼睛看。
　　肖林栖的冷静，在秦怡面前，渐渐融化成了温柔。
　　她会记得秦怡不吃香菜，每次点外卖都会备注“不要香菜”。她会记得秦怡喜欢喝酸梅汤，每次去火锅店都会提前买好。同居之后，她会记得秦怡码字的时候喜欢安静，会把诊所的工作提前做完，回家的时候轻手轻脚。她会在秦怡熬夜码字的时候，给她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卧两个荷包蛋。
　　秦怡的内向，在肖林栖面前，渐渐变得开朗。
　　她会主动和肖林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会在肖林栖累的时候，给她捏捏肩，揉揉脖子。她会在肖林栖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告诉她“没关系，我在”。她会在肖林栖生日的时候，偷偷给她准备惊喜，会在她的白大褂口袋里，放一小包猫薄荷。
　　她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嘉陵江边。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江风习习。肖林栖牵着秦怡的手，走在江边的步道上，看着江面上的船来船往，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
　　秦怡靠在肖林栖的肩上，听着她的心跳声，心里暖暖的。“肖林栖，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肖林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会一直陪着你。”
　　秦怡笑了，抬头看着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肖林栖的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却没有躲开，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江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温柔而浪漫。
　　秦怡的小说《橘色黄昏》要改编成电视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网络。编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和肖林栖一起逛超市，听着编辑激动的声音，她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掉在地上。
　　“秦怡！好消息！你的小说要改编成电视剧了！有好几家影视公司都在抢版权！”编辑的声音透着兴奋，“我们马上要开剧本讨论会，你准备一下，下周去北安！”
　　秦怡挂了电话，看着肖林栖，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肖林栖，我要去北安了，下周就走，要去好几天。”
　　肖林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我等你回来。”
　　“可是我舍不得你。”秦怡抱着她的胳膊，像个撒娇的孩子，“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走不开，诊所里还有很多宠物等着我。”肖林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火锅。”
　　“好。”秦怡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失落。
　　秦怡去北安的那几天，肖林栖的生活，变得空荡荡的。诊所里的工作依旧忙碌，可她总是忍不住看手机，期待着秦怡的消息。秦怡会给她发北安的照片，发剧本讨论会的趣事，发她吃的美食，字里行间都透着思念。
　　肖林栖会给她回复，告诉她诊所里的趣事，告诉她橘子今天又调皮了，告诉她自己很想她。
　　秦怡回来的那天，肖林栖去机场接她。她站在出口，看着秦怡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肖林栖快步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把她抱进怀里。
　　“我好想你。”肖林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也好想你。”秦怡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哽咽。
　　就在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林栖。”
　　肖林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脸色沉了下来。
　　女人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笑得花枝招展。她走到肖林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看向秦怡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屑。“好久不见，林栖。”
　　秦怡看着女人，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她能感觉到，肖林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握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
　　“你怎么来了？”肖林栖的声音，冰冷得像冬日的寒风。
　　“我来看看你啊。”女人笑了笑，伸手想去碰肖林栖的胳膊，“我听说你的诊所开得不错，特意来恭喜你。”
　　肖林栖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厌恶：“不必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请你离开。”
　　女人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目光落在秦怡身上：“这位是？你的女朋友？”
　　秦怡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隐隐作痛。她看着肖林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说话。
　　肖林栖握紧了秦怡的手，眼神坚定：“是。她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女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看着肖林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林栖，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你怎么能开得起这家诊所？”
　　“我欠你的钱，早就还清了。”肖林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肖林栖却不再理她，拉着秦怡的手，快步离开了机场。
　　坐在车里，秦怡看着肖林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她是谁？”
　　肖林栖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她是我的前女友，苏曼。”
　　肖林栖和苏曼的故事，要从大学说起。
　　她们是大学同学，一个读动物医学，一个是金融系，本该是两条平行线，却因为一次选修课的分组被迫有了交集。苏曼是富家女，性格张扬，而肖林栖则沉默寡言。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却莫名地走到了一起。
　　苏曼长得漂亮，家境优渥，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却偏偏对总是泡在实验室里的肖林栖格外热情。那时肖林栖正为毕业开诊所的启动资金犯愁，苏曼的出现，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
　　“我帮你开诊所吧。”苏曼说这话时，指尖夹着一张银行卡，笑得明艳动人，“就当是我投资你，以后你成了大医生，可别忘了我。”
　　肖林栖愣了愣，看着苏曼眼里的笑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看到苏曼藏在眼底的情意，以为这是喜欢，却从没想过，这份突如其来的“慷慨”，不过是苏曼为了抵抗家里联姻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