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薄荷与手术刀》时墨为屿

11、第 11 章

　　橘子与小橘的“地盘争夺战”
　　小橘被肖林栖抱回栖安诊所后院的那天，橘子正蹲在银杏树下，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
　　秋日的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橘子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像一根灵活的鞭子。它是这片后院的“老主人”，从秦怡抱着它冒雨闯进诊所的那天起，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被它打上了专属的标记。
　　直到那个灰扑扑的小毛球，被肖林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离它不远的草坪上。
　　小橘的一条后腿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警惕。它缩着身子，不敢乱动，只是用鼻子轻轻嗅着周围的空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橘子的鼻子动了动，它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那困惑变成了警惕，它猛地站起身，脊背微微弓起，尾巴竖得笔直，像一根旗杆。
　　“喵——”
　　橘子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这是它的地盘，是肖林栖和秦怡专门为它开辟的“游乐场”，怎么能随便闯进一只陌生的猫？
　　小橘被这声警告吓得浑身一颤，它往肖林栖的脚边缩了缩，可怜巴巴地蹭了蹭她的裤腿，眼睛里满是哀求。
　　肖林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橘的头，声音温柔：“别怕，它叫橘子，是个很温柔的家伙。”
　　温柔？橘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它才不温柔，它是这片地盘的霸主！
　　秦怡端着一碗泡软的猫粮走过来，她把碗放在小橘面前，笑着说：“小橘乖，快吃点东西，好好养伤。”
　　橘子看着秦怡对那只陌生的小猫嘘寒问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秦怡的脚边，用脑袋蹭着她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橘子也饿啦？”秦怡低头看着它，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等一下哦，马上给你倒猫粮。”
　　可橘子要的不是猫粮，它要的是秦怡全部的注意力。它不满地“喵呜”一声，猛地跳上旁边的石桌，打翻了秦怡放在上面的水杯。
　　水洒了一地，打湿了石桌的一角。
　　秦怡无奈地叹了口气：“橘子，别调皮。”
　　肖林栖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它这是吃醋了。”
　　吃醋？橘子才不承认。它扭过头，傲娇地看向别处，只是尾巴尖却泄了气，微微耷拉着。
　　接下来的日子，橘子开启了它的“地盘争夺战”。
　　小橘喜欢窝在秦怡的沙发上晒太阳，橘子就会趁它不注意，猛地跳上去，把它挤到一边，自己霸占着最暖和的位置。小橘想去舔肖林栖手里的猫条，橘子就会飞快地冲过去，一口叼走猫条，然后跑到院子里，得意洋洋地看着小橘。小橘晚上想钻进秦怡的被窝，橘子就会守在床边，对着它龇牙咧嘴，吓得小橘不敢靠近。
　　小橘性格温顺，每次被欺负了，都只是委屈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反抗。
　　秦怡看着橘子的小脾气，又好气又好笑。她把橘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它的背：“橘子，不许欺负小橘哦。它是我们的新朋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橘子在她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不情愿的呼噜声，却还是乖乖地听着。
　　肖林栖也会在一旁帮腔：“是啊，橘子。你是哥哥，要照顾弟弟。”
　　哥哥？橘子歪着脑袋，似乎在琢磨这个词的意思。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晚上，山城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小橘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半夜里疼得睡不着，它缩在猫窝里，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呜咽。
　　橘子被这声音吵醒了。它原本想发脾气，可当它走到小橘的猫窝旁，看到小橘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时，它的脚步顿住了。
　　它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它也是这样，发着高烧，浑身难受，缩在纸箱里，被秦怡抱在怀里，冒雨闯进了那家温暖的诊所。
　　那一刻，橘子心里的那点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它轻轻地跳进小橘的猫窝，在小橘身边躺下，用身体贴着它，给它取暖。
　　小橘愣了一下，随即，它像是感受到了橘子的善意，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橘子的身体，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第二天早上，秦怡和肖林栖起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两只橘猫依偎在一起，蜷缩在猫窝里，睡得正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秦怡忍不住笑了，她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肖林栖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说：“你看，它们和好了。”
　　“是啊。”秦怡靠在她的肩上，眼里满是温柔，“以后，我们就是四口之家了。”
　　从那以后，橘子再也没有欺负过小橘。
　　它会带着小橘在院子里追逐蝴蝶，会和小橘一起抢肖林栖手里的猫条，会在秦怡码字的时候，和小橘一起趴在她的脚边，睡得昏天黑地。
　　有时候，秦怡会看着两只橘猫打闹的身影，笑着对肖林栖说：“你看，橘子现在像个真正的哥哥了。”
　　肖林栖会笑着点头，然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后院的银杏树又黄了一次，落下的叶子铺满了地面。两只橘猫在落叶堆里打滚，扬起一片片金黄的叶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