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薄荷与手术刀》时墨为屿

12、第 12 章

　　深夜诊所的暖光
　　凌晨一点的钟声，透过栖安诊所的玻璃窗，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
　　肖林栖刚给一只难产的英短母猫做完剖腹产手术，手术很成功，五只粉嘟嘟的小猫崽正蜷缩在保温箱里，发出细弱的唧唧声。母猫虚弱地趴在诊疗台上，舌头舔着肖林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感激。
　　“辛苦你了。”肖林栖低声说着，指尖轻轻抚过母猫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她脱下沾着消毒水和猫毛的手术服，脖颈处的肌肉绷得发酸，抬手揉了揉，才发现掌心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保温箱发出的轻微嗡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山城的深夜，连嘉陵江的水声都变得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宁。
　　“咔嗒”一声，诊所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夜的凉意，和一缕淡淡的甜香。
　　肖林栖回头，就看见秦怡抱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身上还裹着厚厚的毛毯，像一只圆滚滚的兔子。路灯的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衬得她的眉眼格外温柔。
　　“怎么来了？这么晚，不冷吗？”肖林栖快步走过去，伸手替她拢了拢毛毯，指尖触到她的脸颊，一片冰凉。
　　“看你朋友圈说要加班做手术，怕你饿了。”秦怡笑了笑，把保温桶递到她手里，“给你煮了红糖姜茶，还有你爱吃的糯米烧麦，刚热好的，还烫嘴呢。”
　　保温桶是温热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肖林栖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松弛了下来。她低头看着秦怡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又暖又疼，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下次别这么晚跑过来，我心疼。”
　　秦怡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声，声音软糯：“我一个人在家睡不着，想着你还在这里忙，就想过来陪陪你。”
　　肖林栖失笑，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两人走到诊疗台旁，秦怡踮着脚，看着保温箱里的小猫崽，眼睛亮晶晶的：“好小啊，像一团团小棉花。”
　　“嗯，刚生下来，才巴掌大。”肖林栖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香气涌了出来，红糖姜茶的暖香混着烧麦的鲜香，瞬间驱散了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她倒了一杯姜茶递给秦怡，“先喝口暖暖身子。”
　　秦怡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姜茶滑过喉咙，暖意瞬间席卷全身。她看着肖林栖拿起一个烧麦，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糯米粒，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
　　肖林栖的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带着红糖姜茶的甜，和烧麦的香，温柔得像深夜的月光。
　　母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秦怡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推开肖林栖，转身去看保温箱里的小猫崽，声音细若蚊吟：“它们好可爱……”
　　肖林栖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吃完最后一个烧麦，喝光了杯里的姜茶，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秦怡蹲在保温箱旁，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只小猫崽的脑袋，小声嘀咕着：“这只长得像橘子小时候，圆头圆脑的。”
　　肖林栖走过去，和她并排蹲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只小猫崽确实圆滚滚的，正努力地蠕动着身子，想要挤到最上面去。
　　“等它们再大一点，就可以找领养了。”肖林栖轻声说，“得找个靠谱的主人，好好待它们。”
　　“嗯。”秦怡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她，眼里闪着光，“我们要不要留一只？橘子和小橘都有伴了，再多一只，家里更热闹了。”
　　肖林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哪里舍得拒绝。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好啊，你喜欢就好。”
　　秦怡的眼睛更亮了，像是藏了星星。她凑近保温箱，仔细打量着那些小猫崽，嘴里念念有词：“就选这只吧，它最活泼了，以后肯定是个调皮鬼。”
　　肖林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只小猫崽正蹬着腿，把旁边的兄弟挤开，独占了一块温暖的地方。
　　“好，就它了。”
　　深夜的诊所里，暖光融融。保温箱里的小猫崽发出细碎的唧唧声，母猫安静地趴在一旁，秦怡靠在肖林栖的肩上，两人一起看着那些小小的生命，眼里满是温柔。
　　窗外的夜色温柔，嘉陵江的水缓缓流淌，带着这座城市的烟火气，和这一室的温暖，流向远方。
　　天快亮的时候，秦怡靠在肖林栖的怀里睡着了。肖林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休息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又回到诊疗台旁，守着那些新生的小生命。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诊所。肖林栖看着保温箱里的小猫崽，又看了看休息室里熟睡的秦怡，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原来，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就是这样——有爱的人在身边，有毛茸茸的小家伙作伴，有一间小小的诊所，守着一方温暖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