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冷漠 许闻的冷漠 ...
-
他是故意逗许闻的——一天到晚绷着张脸，许闻不累，他看着都累。两人如今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上厕所几乎都黏在一块儿，同学兼室友，就算不是兄弟，也算朋友了。
他尝试着向许闻“求和”——或者说，“宣战”。
“你还在为内裤的事生气啊？”
许闻原本神情平静，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狠狠瞪向他。
齐韩干笑两声，讪讪道：“真是为这个？要不……我送你一条？”
许闻白他一眼：“用不着。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私人物品。”
尤其是内裤。
“我也不行？”
“你不是人？”
“……我不是‘别人’。”
“？”
“咱俩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了。”
——还是内裤。
“……滚。”
这时韩媚回来了，把辅导书递给许闻。许闻接过，看了齐韩一眼。齐韩被他看得后背发毛。
果然，下一秒许闻开口：“老师，我知道怎么治他了。”
齐韩急了：“要不你也穿我的？咱俩扯平！”
韩媚：“穿什么？？”
许闻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齐韩：“‘烂’？你骂我？”
对面教语文的老秦“噌”地站起来：“补完英语，来给我补语文！中文烂得跟外国人似的！”
齐韩看向许闻：“你果然在骂我。”
“闭嘴。”
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异口同声。
韩媚又说：“许闻的意思是，背不下来就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晚回去把课文抄十遍，明早交。”
齐韩难以置信地瞪向始作俑者。
韩媚更气了：“瞪什么瞪！许闻是为你好。抄完直接给许闻检查，别给我——你那字看得我眼睛疼。”
晚上十一点多，齐□□一脸愤懑地奋笔疾书抄课文，忽然听见敲门声。爸妈早就睡了，也不会这么客气地敲门——只可能是那个人。
齐韩快步开门，心里好奇：这么晚了，许闻来找他干嘛？
许闻脸色有点不自然：“你现在有空吗？”
齐韩回头看了眼书桌，惋惜道：“本来有，可惜现在得抄课文。”
许闻：“……”
“我要买东西。”
齐韩：“……”
许闻平时的生活用品，都是王女士直接从货架上拿给他，自然不肯收钱。这个年纪的男生自尊心强，尤其在同龄人面前，许闻不愿白拿他家的东西。他本想扫柜台上的收款码，可那是王女士的账户，付了款她也不会收。
所以，许闻只能找齐韩“买”。
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转你。”
“行，等一下。”
齐韩明白他的心思，也没客气，转身回房。
房门半掩，许闻看见齐韩屋里有个篮球架，旁边摆着个大筐，里面堆满了篮球。难怪总听见隔壁传来“砰砰”声——原来是齐韩在投篮。
齐韩掀开被子，翻找半天，才从被窝里摸出手机。两人加了好友。没过多久，齐韩熄灯准备睡觉，手机“叮”一声响了。打开一看，是许闻的转账。他点了接收，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到一边。
许闻的妈妈在美国，这时打来远洋电话：“起床了吗？”
许闻：“我准备睡了。”
方董这才想起时差：“学校手续办好了吗？”不等他回答，又接着说，“你外公在学校附近给你租了房子吧？他在疗养院挺好，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有空去看看。”
“还记得你外公长什么样吗？我等下发照片给你。”
“英国的大学我已经联系好了，高考结束就直接过来。”
方董开会似的说了一串。她把管理几百号人的经验，照搬到独子身上，唯一的要求就是绝对服从。
一直没听到许闻回应，她语气严厉了几分：“许闻，你在听吗？”
许闻早已习惯母子的相处模式，声音平静：“知道了。”
电话那头，有人轻声用英语说了句什么，方董匆匆挂断。
片刻后，微信传来两条消息。一条是方董发来的照片——里面的男子头发微白，精神矍铄，怎么看也不像年过七旬。这照片，怕是十年前拍的吧？
从小父母离异、亲情缺失的方董，在母亲去世后，几乎和父亲断了联系。没被爱过的人，也不太会爱别人。多年来，与父亲唯一的交集，就是听说他生病后，在当地捐建了一座疗养院。
另一条消息来自齐韩：转账已被接收。
许闻好友不少，常聊天的却几乎没有。聊天界面里，最多的就是系统提示“你们已成为好友，现在开始对话吧”。敢“开始”的人不多，最终也会被他的冷淡劝退。
学神就像他的微信头像——一个雪人，自带寒气。
而现在，齐韩就这样闯进了他的聊天框，并且置了顶。
从那以后，许闻再也不让王女士替他拿东西了，只说“我自己来”。王女士挺高兴，觉得这孩子终于不跟她见外，把这当成自己家了。她哪知道，许闻转头就把钱转给了齐韩。
第二天一早，齐韩把抄好的课文递给许闻检查。
旁边的李天柏和王柯看得一愣，偷偷摸出桌下的手机，在“铁三角”群里问他：
礼拜天：【你啥情况？一大早就画符咒他？@春秋的果实】
王柯长：【听科长的，这事得私下悄悄做。才有效。】
春秋的果实：【下次悄悄画符咒你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