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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31021 你对我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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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叔假期里受了寒,病了一段。宁遂因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仇濂席正好让她整个材料,顺带提醒她后天周一,收假了。
宁遂因哦地一声,“我记着呢。我不去上班你岂不是更开心?”
仇濂席知道她怨气从哪里来,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相信他的话。他解释过了,她不信,他不认为如今她的态度是他的责任。他实在也并不关心。
“我希望你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宁遂因看着这句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话,给他回复一个满不在乎的“哦”。
放下手机的一瞬间,她灵光乍现,又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你还在宁城吗?”
“在。”
“明天去浔州?”
“是。”
“几点?”
“下午三点。”
宁遂因脑子里算了算,“能不能六点吃过饭再走?”
对话框静了几秒钟。
仇濂席问她:“你家司机呢?”
“生病了。”
对话框又静了几秒钟,他说:“地址。”
宁遂因先发了定位,又把地址发过去,仇濂席回了个“好”。
她把手机放下,想起这几天在文莱难熬的日子,上班未必不是好事,想着想着,竟在窗口放空了。
隔天傍晚,她收拾东西去浔州。回回离开家刘恋都恋恋不舍,又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住不安全,又是担心她吃不好,这下更是,还要担心她被领导欺负。
出门前一个劲地叮嘱她,叫她不开心了就回家来,也没几天假期可享受了,宁遂因小鸡啄米点头。
她一天都受不了仇濂席了,但她必须要有始有终,答应别人的事总要办到;没有一个月就离职跑路,也太不给老宁留颜面。
这时候老宁又问了:“要不爸跟你领导讲两句?正好他这来了,请进家里喝杯茶。”
“那您可省省吧。”她连忙说。他想把你女儿送进局子里喝茶呢。她一点好处都不能给仇濂席占了。她视线扫一圈,“宁凭云呢?现在真这么勤快起来,还没到收假时候呢。”
“是,做什么都辛苦;做老板也一样。”
宁遂因点点头,“行,那就预祝,小宁老板马到成功。”
她话音落,仇濂席消息进来,叫她出门。阿姨帮着把行李箱拖出去,刘恋和老宁还不放心,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站在院子里要等她上车了才走。
墨色浸染的路上两盏刺眼车灯快速往这边移动,打了弯平稳停在她眼前。她走上去敲下窗户,指指行李箱,仇濂席给她开了后备箱。阿姨去放行李箱,她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系上安全带。
第一句话:“好了,走吧。”
第二句话:“你换车了?”
“没换,那车在浔州没开来。”
“那我们公共交通回去啊。”
“你现在可以下车。”
“这么不欢迎我吗?我偏不下,走。”
仇濂席将车开了出去。
宁遂因望着前面熟悉的路,无聊了,将车内装饰仔仔细细打量了遍,基本都是银灰色的,极冷淡的颜色,跟车主人一样。
她想起方才他开过来的那条路,“你没住在这吗?”
“没住。”
“不跟父母住?”
仇濂席沉默了。他不认为自己应该把家庭情况剖给她看,指不定她拿去兴什么风作什么浪。
宁遂因好奇呢,没什么耐心,“你说话呀。”
“不跟。”他挤出两个字。
她还好奇,“为什么不?”
仇濂席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又被她这刨根问底的架势为难到了,于是道:“不是我亲生父亲。”
宁遂因听完的第一反应是同情他,按照现有样本,大概率继父不会比亲生父亲待孩子更好。接着她想到仇濂席已经快三十岁了,父亲的关照对他来说远没有小时候重要。
“你几岁的时候妈妈嫁过来的?”
“四年级。”
“四年级!这么小?那我为什么从没见过你?”
“我都在住宿。”他说。
这句话总算给宁遂因解了惑,“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附近哥哥姐姐没我不认识的。”
仇濂席没讲话,余光瞥了她一眼。
宁遂因若有所思,接着做打哈欠状,他听到一声细绵绵的吸气,“你不会是在城南那个寄宿学校吧?”
“倒没有,城西,”仇濂席听出来了,她以为他继父带他不好,“我继父人不错。”
“我小人之心咯,”她说,确实也还是送去城西,不然谁不讲两句他苛待人呢,“也是,送城南你妈妈也得跟他急。”
仇濂席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宁遂因这时候又想起来,“那你亲爸呢?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她问题可真多,仇濂席都答累了,“偶尔。”
“他也在宁城?”
“他在临尘。”
“哦!”宁遂因想起来了,他老家在临尘来着,“是你妈妈带你来临尘后一直有联系还是你长大之后有联系的?”
“一直有。”
“多久联系一次?”
“一个月。”
宁遂因点点头,问到这里就不得不问那个问题了。她真是特别想知道,他们什么原因离婚的?谁提的离婚?你妈妈再婚以后还有没有再生小孩?
但她有限的认知里,这些问题比前面的隐私太多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隐私,涉及到他长辈的隐私了。
就在她欲言又止时,仇濂席把车停在了红绿灯前,跟她说:“困了可以睡。”
“你一个人开四个小时,可以吗?”
“会开吗?”
“我可以。”
“行,累了换你。”他说。
指示灯闪绿,仇濂席重启车子开出去,宁遂因忍不住问:“所以你爸妈为什么离婚呀?”
仇濂席并不意外,他等她这句等得也够辛苦,他心里有个更为妥帖的答案,却不得不对她说:“性格不合。”
“怎么不合了?”她问,接着随口补了句:“比我们两个还不合吗?”
仇濂席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宁遂因被那不冷不热一眼点了下,意识到什么,腾地脸热,“我举个例子,就想知道一下是怎么个性格不合,你别这么激动啊。”
他回过头去,“我激动了吗?”
“你没有吗?反应可够快的。我又没有定义我们的关系是那种关系,你这一眼好像我对你有什么企图似的。”
“你对我没有企图吗?”又是一句反问。
宁遂因哑口,“有啊,那你把我送进局子里呗……”
她话说着,慢慢停了下来。
仇濂席以为她想起来又难过了,顿了片刻后说:“我跟你解释……”
“我们来得及回个头吗?”她转头问,脸上难得挂上不好意思的笑。
他没说话,开过前面的路口,到巷子里面去拐弯了。
开出一段宁遂因问他:“你都不问问我忘了什么吗?”
“可以不回头去拿吗?”
“不拿我明天穿什么?”
他不讲话了,出了巷子就往别墅区方向开。
宁遂因跟他保证:“你放心咯,很快的,我让人拿到外面来,我们取了就走。”停下,又补充:“大不了我多开一会儿,你多休息一会儿。”
仇濂席嗯了一声,懒得回她的模样。
她特别不喜欢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可惜我没进去,不然用不着这么烦着你了。”
仇濂席偏头看她一眼,将车停在路边。
宁遂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窗外没什么人的巷子里只有一家杂货铺顶了两盏不怎么明亮的吊灯,照得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模糊了。
“你干什么?”
“你吃糖吗?”
宁遂因又朝外看了眼,看到那收银台上摆着烤肠机,“不吃,我吃热狗,两根。”
他此举可太奇怪了,宁遂因满脑袋问号,来不及问他怎么了,他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昏黄的路灯站在高拔却萧索的人影上,宁遂因心里竟然有那么点原谅他了。他走到那杂货铺门口,问老板打包了两根热狗。她以为他会往店里走,去拿他自己要的东西,譬如一瓶水,但他没有。他付完钱打道回府了。上车,把热狗给她,又开了中控台上的抽屉给她取了一瓶牛奶来。
做完这些,将车开了出去。
宁遂因着实不懂他什么意思,品了半天才算回过味,“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不可能的。”
又指指那抽屉,“我不喝香蕉味的,我要喝草莓味的,换一瓶。”
“草莓味没有了,有苹果和西柚的。”
“也可以。”
“这附近不好停车,你自己找找。”
宁遂因从抽屉里找出苹果味的,先看看日期,发现是前几天的,“你那天带的孩子是你哪个亲戚的女儿?”
“我亲姐姐。”
宁遂因点点头,“家里惯得很吧,脾气那么大。”
“她得罪你了吗?”
“我不喜欢,她太吵了,小孩,不论男女,都应该话少一点。”
“大人可以话多吗?”他问。
他意有所指,宁遂因白他一眼,“大人也不可以,会被送去坐牢的。”
“胡说。”
“哼。”
宁遂因一口气喝了三罐,她原本只想喝两罐的,但想到那小孩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整治一下她,于是又喝了一罐。
仇濂席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车子停在家门口,宁遂因远远看见阿姨拎着她的行李袋站在那里,阿姨往这边走,她推开车门下车。
脚才落地,一道黑影便朝她冲了过来,将她撞摔在沥青路边上。
盆骨和手臂磕在地面上,她疼得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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