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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31014 还偷吃我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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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姓暴的已经享受起来。
宁遂因心里愤愤不平,因为小郑姐姐就是平常给她按摩教她疏通静脉的,如今却为了五斗米给这种人服务。
她瞪了仇濂席后脑勺一眼,他黑发浓密,发质也坚硬,跟人的气质别无二致。
缓和了自己的心跳,她重新再抹一滴精油在手上,学着小郑姐姐的手法,将掌心贴上了仇濂席的太阳穴。
宁遂因掌心有点烫,渗出一丝薄汗。
仇濂席身体往后靠,后脑勺贴近她的胸口,将自己整个人放松地交给她,均匀有力的呼吸声钻进了耳朵,一下一下,在宁遂因心口抓挠。真是疯了,竟然连他的呼吸都觉得有那么点勾人。
她逼着自己往后躲了一段,尽量专注手里的动作。
先揉一揉,再捏一捏,顺着发际线刮一刮,再按一按……她想到哪个上哪个。
直到水里的人突然开口问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她吓得立刻停了手,呆滞几秒钟,见他没转身来,硬着头皮压着声音说:“今天值夜班呀老板。”
“你感冒了还值夜班?不怕传染给客人吗?”
“我没感冒啊。”
“声音听起来像感冒了,去诊所看看吧。”
“没有的老板,我的声音就是这样的。”
仇濂席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说:“听声音年纪还很小,不会是未成年出来上班吧?”
“没有哦老板,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不招未成年的。我今年十八岁哦。”
“正规场所?你怎么知道是正规场所?”
“我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了,当然知道。”
“不太对吧?”仇濂席道,“上次给我按摩的那个小练,她问我要不要做特殊项目。”
宁遂因手停了下来,她没听过小练啊,更没听过这有特殊服务,老杨在这开十几年的私汤了,哪有那个胆子?
“您一定是听错了,我们是正经地方,不提供特殊服务哦。”
“我问她这特殊项目怎么收费,她说低的两千,高的二十万,心仪的还能包月、包年,包年六九折。”
宁遂因手又停了下,海底捞呢还六九折?
她这边不作声,仇濂席继续说:“我说先看看成色,她就领了几个小妹进来,一个个看着都才二十出头,漂亮得很。”
“你包了!”她提了音量,手下意识加大了力度。他怎么可以做这种勾当!真恶心!
她在这一瞬间已经做好决定,他要是敢点头说自己包了,就一脚把他踹水里去。
她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结果他说:“我没要,那小妹看着都不情不愿的,被逼着干活似的。”
宁遂因松口气,随口问:“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情不愿?”
“看表情。你知道被逼着干活是什么表情么?我知道。我手下有个小孩就这样,要么整天摆个臭脸,要么就咋咋呼呼,没大没小地跟领导说话。特别招人烦。”
宁遂因深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不烦不烦我不烦,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恼不恼我不恼,生气容易催人老。
“老板您很讨厌她?”
“不讨厌,就是烦。一天天干的事没哪件叫人不烦的。”
这宁遂因就不解了,“比如呢?”
“整天在办公室里吃香的喝辣的,那么大个格子间全是下午茶的味道;叫她弄个会议记录弄四五个小时都弄不明白,还天天喊着被压榨;动不动就来敲我办公室的门,一天十几趟,恨不得在我办公室住下来;再就是春节终于放假不回家,跑到温泉酒店乔装打扮进领导房间偷听领导讲话,还要用她拙劣的按摩技术折磨人。”
听到这里宁遂因渐渐停下了手,这下是彻底停了,她大脑短暂地凌乱了几秒,“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下次记得把发色换换。”
“你不要污蔑我,我一点都不想住你办公室。”
仇濂席回来看她,“我知道,你只是想给我添堵,打搅我工作。宁遂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谈谈你……”
乓!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宁遂因吓一跳,回头看见身后的屏风倒了,一个壮汉光膀子冲进房间。
他东张西望最后决定往窗户那跑,结果没跑几步,几个警察跟进来,将出入口守住,他没地方跑了。
警察将人扣住,宁遂因定睛一看,感觉这人好眼熟!
她试图运转大脑记起这人是谁,可惜怎么也想不起来。
警察过来跟仇濂席道歉:“不好意思打搅了,这人涉嫌□□,我们一进门他就冲出来往这跑了,实在抱歉。”
“没事,没造成什么损失,警察同志辛苦了。”
“应该的。”警察同志点了下头,告辞了。没走两步,脚步停下,视线落在盘腿坐在蒲团上面的宁遂因身上,默了两秒,问:“今年多大?”
怎么排查到我这来了?宁遂因道:“十九。”
“十九岁不去上学在这里干什么?”
“我做兼职。”
警察同志又打量她,一派“做什么兼职不好来做这个”的表情,接着朝她伸手,“身份证。”
宁遂因不解,“做什么?”
“你看着没有十九。”
她为自己“看着没有十九”感到欣喜的同时也很无奈,“我身份证没带在身上,但警察哥哥,我真的十九岁,这位是我老板,他能证明。”
警察看向仇濂席,“你是这家温泉酒店的老板?”
“我……”
“你们酒店最近要严查,”他指着那个被按出去的壮汉说,“这已经是第四例了,再有下次,查到你头上,你这店就别开了。”
仇濂席:“……”
警察同志警告完他,又看向宁遂因,“拿身份证。”
“我身份证没带呀。”这警察同志看着就十分恪尽职守,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身份证照片给他,“喏,我身份证,1997年9月7日,是未成年吗?”
警察同志扶正她的手机看了看,“现在才二月份,你这不还没十九?还差得远呢。”
“家里喜欢按虚岁算咯。”打消了警察同志的疑虑,宁遂因把手机收了。
仇濂席和对面那个男人从池子里出来披上浴袍,他拿毛巾擦了擦被水汽沾湿的发尾,又擦净眼镜戴回去朝她走过来。
她从蒲团上站起来,往他身后避了下,反应过来又躲他好一段。
警察同志见他出来,再提醒他:“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不要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他的话絮絮叨叨没完,外面小跑进来一个高瘦男人。
那人一进来就将警察同志热络地拉过去,“警察同志辛苦了,我是这儿的老板,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有,你先把我的手放开,跟你没这么熟……等下,”他忽然话锋一转,眉头一拧,锐利视线移到仇濂席脸上,“你是老板,那他是谁?”
杨老板懵了,朝仇濂席看过去,又注意到旁边的宁遂因,心想巧了嘛,这俩碰一块去了?结果看见大小姐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咦惹,这玩的什么啊。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仇濂席站出来解释:“我是顾客,不是老板。”指着宁遂因一切如实说:“这的确是我公司的员工,但不知道什么居心穿成这样跑进来,警察同志,这个可以查查,万一她偷听了什么商业机密。”
宁遂因没想到仇濂席就这么把她交代出去,震惊不已,“仇濂席!你乱讲什么?”
“我哪句话乱讲了?你这衣服怎么来的?同伙都有谁?外面监控一查清清楚楚,再者,穿成这样来偷听也就算了,还偷吃我两块鹅肝,这么馋呢?”
“……”这都被他发现了。
杨老板也十分惊讶,自己听到了什么?笑也不敢笑,问宁遂因:“那个,珍珠呀,鹅肝叔叔那里要多少有多少,你干嘛要吃仇总的呀。”
“还是偷吃。”仇濂席说。
宁遂因胸腔里怒火乱窜,盯着他的视线要吃人似的,仇濂席不去看她,顾自走到一旁,吃起了剩下的鹅肝。
“不就吃你两块鹅肝吗?还你就是了,说那么难听。”
“关键不在吃,在‘偷’。”
他极度较真地坐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表态。
宁遂因兴头上确实吃了,也的确是“偷吃”,这下辩无可辩。想起他刚刚说她特别招人烦的话。哦,他就是想把她送进局子。
她头一次这样狼狈无措,明明穿了厚衣服却有种赤条条站在这儿的错觉,心中涌起一阵委屈,又说:“你才‘偷’呢,偷偷跟这个人碰面,要把A行的成果带到C行去。”
仇濂席不讲话,还在等。心里却想这家伙怎么上的大学?还学汉语言?都学哪去去了?真话玩笑话听不出来么?
小姑娘眼眶红了,那老板无动于衷,酒店老板一头雾水,旁边还一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和一个事不关己的按摩师,关系乱七八糟,气氛也在僵持,关键是竟然还有“小偷”。
警察同志眉头皱得老高。
上次这种一团乱麻的情况最后查出来是嫖客胡编乱造意图脱罪,耽误了后面的公干,他被师父批了整整两个小时。
宁遂因面对警察也不敢造次了,不然真想跟仇濂席酣畅淋漓地干上一架,打不过也要打,烦死他。
她冷冷瞥了眼在那短暂进食又拿手机不知在看什么的人,他头也不抬,压根儿不理会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外面有警察进来,“人已经送回去了。”
“辛苦了,叫小周进来,把这个也带走。”
宁遂因瞪大眼睛朝他看过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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