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个疗程从香囊开始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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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一个疗程从香囊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信号鸟鸣，是真正的麻雀，在枯树枝上叽叽喳喳。漱玉宫的早晨难得有了点活气。
我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昨晚撒在排水口附近的粗盐。
盐还在，薄薄的一层，但上面——有脚印。
半个脚印。
非常浅，如果不是刻意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脚尖朝外，说明来人离开时是从这个方向走的。脚印边缘整齐，没有拖沓的痕迹，要么是轻功极好，落地极轻，要么是刻意踮着脚。
我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得出结论：VIP客户是个讲究人。
至少讲究到踩了盐还会下意识收着力道。
我用袖子把盐迹扫掉，又去看铜管内壁那个炭笔记号——没被破坏。看来他昨晚只是听了听，没碰管子。
行，至少说明他没想拆我台。
回到屋里，我把昨晚缝了一半的香囊拿出来。粗布缝成的小袋子，针脚歪歪扭扭，丑是丑了点，但勉强能用。里面塞了艾草和薰衣草碎末，又加了点干菊花——老张头昨天带回来的。
系好口，凑近闻了闻。
一股混合着草药味的、算不上多好闻但确实能让人放松的气息。
“初级手工制品，”我自言自语，“疗效待验证。”
系统面板适时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制作简易安神道具，符合“心理健康辅助工具”范畴。奖励积分+5。】
【当前积分：30。可兑换商品已刷新。】
我点开商店。
那个【情绪色彩感知技能（试用24小时）】还在，标价30积分。下面多了个新东西：
【线索碎片：小桃死亡现场模拟图（局部）】——15积分
我犹豫了三秒。
技能很诱人，能直接“看见”情绪颜色，对咨询有帮助。但线索碎片可能关系到我的小命。
最后，我点了兑换碎片。
一张泛黄的纸页出现在手心。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庭院的局部：一口井，井边有棵歪脖子树，树下散落着几个木桶。旁边用朱砂标注了几个小字：“井沿苔痕——外侧磨损”、“树皮抓痕——约女子指宽”、“木桶位置——疑似移动过”。
模拟图很粗糙，但信息量不小。
井沿外侧磨损，说明有人从外侧频繁上下——不是打水那种从内侧提桶。
树皮上有抓痕，宽度像女子的手指，位置在离地约三尺的高度。
木桶原本应该整齐排列在井边，但现在散落开了，像是被撞倒过。
我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疑点：落井者若失足，应面朝井口扑倒，为何会背对井口抓挠身后树干？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有点发麻。
小桃不是失足。
她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去的。落井瞬间，她本能地向后抓，想抓住什么，手指抠进了树干。
这是谋杀。
我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心脏跳得有点快。
谋杀案。我卷进了一场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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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借口晒太阳，在漱玉宫院里慢悠悠转了一圈。
主要目标是西角门——老张头说，小桃之前每天辰时会从那里经过，和宫外的人传递消息。
西角门是漱玉宫通往后宫杂役区的一道小门，平时锁着，钥匙在锦书姑姑那儿。门板老旧，门缝很宽，能塞进一张纸条。
我在门边蹲下，假装系鞋带，眼睛飞快扫视地面。
门缝下方的石板缝隙里，卡着一点东西。
我用手抠出来——是半片干枯的花瓣，紫红色，边缘卷曲。闻了闻，有极淡的香气，像是月季。
花瓣很干，应该掉在这里有几天了。
我把它小心包好，收起来。
正要起身，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姑娘？”
我回头，是老张头。他手里拎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今儿御膳房送了点好的，锦书姑姑让分您一份。”
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还有一小碗炖得烂烂的肉。
在冷宫，这算是豪华大餐了。
“替我谢谢姑姑。”我说。
“哎！”老张头搓搓手，压低声音，“那个……苏姑娘，我老伙计又托我问个事儿。”
“你说。”
“他有个同乡，在浣衣局当差，最近老做噩梦，梦见自己掉水里淹死，醒来一身冷汗……”老张头眼巴巴看着我，“能治吗？”
“噩梦？”我接过食盒，“持续多久了？梦里还有什么细节？”
“说是有半个月了，梦里除了水，还有……还有红色的东西飘着，像衣裳，又像血。”
我点点头：“让他今晚子时，对着东北方向，闭眼深呼吸十次，然后默念三遍‘水退梦醒’。连续七天。”
“这就行？”
“先试试，”我说，“如果还不行，再来找我。”
“好好好！”老张头乐呵呵走了。
我拎着食盒回屋，一边吃饭一边想。
浣衣局，水，红色衣裳。
又是和水有关的意象。
小桃死在井里，这个宫女梦见淹死。
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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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我吞了锦书给的药丸，感觉身上松快多了。烧基本退了，脑子也清醒。
天刚擦黑，我就爬上了钟楼。
今晚的“电台”得提前开播。除了日常咨询，我还得把香囊送出去——趁VIP客户还没来，先挂在铜管口，他来了就能拿走。
蜡烛点起，传声筒调整好。
“司音今夜有物相赠，置于管口，有缘者可自取。”
我把香囊用细绳系好，小心地垂进通往宫外的那根铜管内，绳头卡在管口边缘。
做完这些，我才正式开播。
今晚的听众明显多了。
除了老张头和前朝太妃，东厢房那边多了几个陌生的呼吸声——估计是御膳房老太监拉来的“新客户”。
我先处理了几个简单咨询：一个宫女纠结要不要答应同乡侍卫的求亲，一个小太监害怕被调去伺候脾气暴戾的主子。
都是常见的焦虑问题，我用认知重构技术简单引导，让他们看到更多可能性。
共鸣石全程微微发温，反馈的情绪波动平稳，说明干预有效。
处理完这些，我才转向西侧耳房。
“今夜睡得可好？”我问前朝太妃。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轻轻的声音：“睡了两个时辰……没做梦。”
“很好，”我鼓励道，“今夜试着再睡久一点。如果醒了，就数窗格子，数到一百，再闭眼。”
“……嗯。”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更有“人气”了。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收工，通往宫外的铜管忽然传来动静。
不是叩击。
是……绳子被拉动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
接着，我听见萧衍的声音，透过铜管传来，比平时近了一些——他应该正凑在管口。
“这丑东西，”他说，“是你做的？”
我：“……是。”
“里面是什么？”
“艾草、薰衣草、干菊花。安神助眠的。”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味道怪。”
“有效就行，”我坚持，“挂在床头，或者随身带着。睡觉前闻一闻。”
“你试过？”
“我昨晚缝的时候闻了一晚上，”我说，“睡得挺好。”
那边又安静了。
我以为他嫌弃，正想说不要就还我，却听见他问：
“怎么用？”
“啊？”
“这东西，”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一次性的，还是能用很久？”
“大概……一个月吧，”我估算，“味道淡了就换新的。”
“嗯。”
然后就没话了。
但绳子被拉动的声音又响了一下——他把香囊拿走了。
我等着他继续问诊，或者聊聊小桃的案子。
但他没有。
铜管那头，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他就那么安静地待着，不说话，也不走。
我有点摸不准这位VIP客户的心思。
“阁下……”我试探，“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
“你继续说。”他打断我，“像平时那样。”
我愣了愣。
“说什么？”
“随便，”他的声音低了一些，“说什么都行。”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来咨询的。
他只是想听声音。
听这个他唯一听不见源头、却能让他感到平静的声音。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
“那……我给你读段书吧，”我说，“不过我这里没书，只能背。”
“背什么？”
“《黄帝内经》，”我信口胡诌，“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背。”
我开始背。
其实我不太记得原文，只能半背半编：“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
我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
铜管那头，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我背到“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时，忽然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鼾声。
很短促，立刻停了。
像是不小心睡着了，又猛地惊醒。
我停下。
“继续。”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顿。
“你困了，”我说，“回去睡吧。”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嗯。”
我听见脚步声响起，但走了两步，又停住。
“苏清音。”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在。”
“保护好自己。”他说，声音很沉，“有人盯上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谁？”
“不止一方，”他说，“柳家的事牵扯太多。你这‘月老侍女’的名声，传得太快了。”
“……那我该怎么办？”
“继续做你的‘月老侍女’，”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质的平稳，“但记住，你只是个月老侍女。别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真的走远了。
我坐在蜡烛光晕里，看着跳动的火苗，慢慢握紧了手。
他说得对。
我太急了。
急着用专业知识站稳脚跟，急着拓展业务，急着证明自己有价值。
却忘了，在这个地方，有价值的东西，往往死得最快。
我吹灭蜡烛，摸黑下楼。
走到排水口附近时，我下意识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层盐还在。
但上面，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方块。
我蹲下捡起来。
打开，里面是一块精致的杏仁酥，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酬金。”
我捏着那块杏仁酥，站在深秋的夜风里，忽然有点想笑。
这位VIP客户……
送酬金的方式，还挺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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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完成隐藏任务：“制作第一件治疗道具”
·获得新线索：小桃死亡模拟图（需进一步调查）
· “神秘的倾听者”信任度+15%（当前45%）
·危机预警升级：你已被多方势力注意，请谨慎行事
·新任务触发：在保护身份的前提下，继续推进电台咨询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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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个疗程从香囊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