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设局与破局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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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设局与破局
我花了三天时间做准备。
第一天，搞清人脉网。
老张头在宫里待了四十年，人脉比我预想的广得多。他那个御膳房的老伙计叫王德贵，在宫里跑了二十年腿，认识各司各局的人——能给浣衣局送针线，尚衣监送布料，甚至能混进西六所的杂役房送柴火。
“王德贵有个干儿子，”老张头压低声音，“就在西六所当差，负责往各院送饭。春杏病了，就是他每天往杂役房送粥。”
我心中一喜：“能让他带句话吗？”
“带话？能倒是能……”老张头犹豫，“苏姑娘，您想干啥？”
“不干啥，”我说，“给那个春杏丫头送点药。”
锦书姑姑给的退热丸还剩几粒，我用油纸包了三粒，交给老张头。
“转告春杏，”我说，“这是月老侍女赐的药，专治风寒。告诉她，病好了，月老自会安排与她说话。”
老张头眼睛一亮：“行！这话我一定带到！”
当天晚上，王德贵就把药送进去了。
第二天，锦书姑姑忽然来敲我的门。
“苏采女，”她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西六所新拨了一批过冬炭，咱们分到了几篓。你拿一篓去。”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篓炭。
我愣了一下。漱玉宫用度一向克扣严重，怎么忽然大方了？
锦书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淡淡道：“锦瑟姑姑叮嘱过，说苏采女体弱，不能冻着。”
锦瑟姑姑？我脑子里搜索原主的记忆，没找到这个人。
“锦瑟姑姑是？”我试探着问。
锦书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先皇后身边的人。如今在太后宫里当差。”
先皇后。
这个称谓在原主的记忆里很模糊。好像……是先帝的原配，病逝了还是怎么的？萧衍的母亲？
不对，萧衍的生母不是先皇后，是……我努力回忆原主听过的宫闱八卦，但原主在深闺时对这些事了解不多，进宫三个月就被打入冷宫，知道的实在有限。
“替我谢谢锦瑟姑姑。”我说。
锦书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苏采女，”她没有回头，“宫里的事，少打听。但有些事，不打听……也躲不过。”
她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篓炭，心想：这位锦书姑姑，到底站在哪一边？
第三天傍晚，消息来了。
王德贵亲自跑到漱玉宫门口，气喘吁吁：“苏姑娘！春杏丫头病好了！她说……”
“说什么？”
“她说她愿意听月老侍女说话，”王德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但只能在夜里，只能在杂役房，不能点灯，不能出声。”
我点点头：“告诉她，今夜子时，让屋内所有人都离开。只留她一人在杂役房。我会通过那边的铜管……不，我会派月老侍女的声音，找到她。”
王德贵睁大眼睛：“声音还能找？”
“能，”我神秘一笑，“月老侍女自有神通。”
他走了。
我爬上钟楼，研究那三根铜管的走向。
先前我只摸清了通往漱玉宫东厢房、西耳房和宫墙外的三根。但钟楼底层还有几根断掉的铜管，埋在地下，不知道通往何处。
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探索传声系统新路线，触发隐藏任务：声音的脉络】
【任务描述：修复或连通至少一根断开的铜管，拓展电台覆盖范围】
【任务奖励：积分+20，传声范围扩大至西六所】
西六所。
这正是我需要的地方。
我跑下楼，在钟楼底层的杂物堆里翻找。断掉的铜管杂乱地堆在墙角，大部分已经锈烂，但有一根看起来相对完整。
我顺着它走向墙面。管子埋在墙体里，通道应该还在，只是被泥灰堵塞了。
用粗铁丝捅，用水灌，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管子通了。
我把耳朵凑近管口，隐约能听见远处风吹过的呜呜声。
另一端，应该是西六所的方向。
【隐藏任务完成！奖励积分+20，传声范围扩展！】
【当前总积分：35】
太好了。
我调整好传声系统，把通往西六所的方向标在布局图上。
然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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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冷宫安静得像坟墓。
我点起蜡烛，调整好传声筒，压低声音：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这是我给春杏的暗号。
一首前朝唐伯虎的诗，这年头还没人知道。只有收到“月老侍女”药的人，才会听见这首诗。
片刻后，西六所方向的铜管里，传来一个细小、紧张的声音：
“仙、仙子？是您吗？”
“是我，”我放柔声音，“你是春杏？”
“是、是奴婢……”
“别怕，”我说，“我只问你几个问题。答得上就答，答不上就说不知道。我不会为难你。”
“好……”
“第一个问题，”我放缓语速，“小桃落井那天，你看见她和刘德海在井边吵架。他们吵了什么？”
铜管那头，春杏的呼吸声急促起来。
“我……我没听全……”
“能听见多少说多少。”
安静了片刻。
“小桃说……她有证据，要告御状，”春杏的声音发抖，“刘公公说……说没人信她的，还说她活不过三天……小桃哭了，说柳娘娘不会放过他，刘公公就笑了，说柳家都快完了，柳娘娘自身难保……”
我心中一紧。
“然后呢？”
“然后刘公公就走了，”春杏说，“小桃蹲在井边哭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从那之后，还有人见过刘德海去井边吗？”
“有……有的。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起来上茅房，看见一个人影往井那边去了。看身形，像是刘公公……但我没敢跟过去。”
“第二天早上呢？”
“第二天早上，就听说小桃落井了。”
我闭上眼睛。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刘德海杀了小桃。动机可能是小桃知道了什么秘密，也可能是小桃威胁要告状，逼他灭口。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小桃生前，有没有给你看过什么东西？比如——一封信，一个纸条，或者一块玉佩？”
春杏想了很久。
“有一次……她给我看过一个玉佩，”她慢慢说，“是块旧玉，上面刻着一个‘柳’字。她说……这是柳娘娘给她保命用的，如果她出事，就让我拿着玉佩去找……找谁？我忘了……她没说清楚……”
“你确定是‘柳’字？”
“确定。奴婢从小认字不多，但那个字太眼熟了，柳娘娘赏过我们东西，底下就刻着这个字。”
我心跳加速。
“那块玉佩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小桃出事以后，我回屋找过，找不到了……可能、可能被偷了，也可能是她自己藏起来了……”
“春杏，”我压低声音，“从现在起，不要对任何人提玉佩的事。也不要再见刘德海，能躲多远躲多远。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还有，”我说，“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个宫，就该知道——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安全。”
铜管那头，春杏哭了出来。
“仙、仙子……我好怕……”
“怕是对的，”我说，“怕才能活着。但你不能一直怕下去。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好、好……奴婢听话……”
我结束了对春杏的引导，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三条线索，齐了。
小桃手中握有关键物证（刻有“柳”字的玉佩），知道柳家案的某些秘密。
刘德海在灭口前与小桃争吵，威胁她活不过三天。
春杏目击刘德海小桃死后深夜出现在井边。
【支线任务“真相的碎片”完成！】
【奖励：积分+30，线索分析技能（初级）已解锁！】
【当前积分：65】
【系统提示：技能解锁！线索分析技能（初级）——可对已获得线索进行逻辑关联性评估，自动标记潜在矛盾点。】
太好了。
但我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
通往宫外的铜管传来叩击声。
笃，笃笃。
VIP客户来了。
“阁下夜安。”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那边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他说：“你查到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没否认：“是。”
“查到了什么？”
“小桃是被刘德海杀的，”我说，“动机是她手上有柳家案的证据，可能关系到贤妃。”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柳娘娘交给小桃一个刻有‘柳’字的玉佩，可能是关键物证。但玉佩现在下落不明，可能被刘德海拿走了。”
“嗯。”
“嗯？就‘嗯’？”我有点恼火，“我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查案，你就‘嗯’一声？”
铜管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
“你以为，”他的声音很沉，“刘德海在背后动的手，我不知道？”
我愣住了。
“你……知道？”
“他和小桃吵架那天，我的人就报了。”
“那你不阻止？”
“阻止了，”他说，“我把春杏调到了杂役房，把她从刘德海的名单上撤了。”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春杏会“正好生病”。
不是巧合。
是他在保护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查刘德海？”我问。
“查了，”他说，“但证据不够。玉佩找不到，刘德海又是贤妃的人，硬来会打草惊蛇。”
“所以你让我查……”
“让你查，”他接过话，“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同时也看看……”
他停住了。
“看看什么？”
“看看你，值不值得我保。”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质的平稳，“如果查了这么久，你只有这点本事，那我会换人。”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今晚查到的，够不够让你保我？”
铜管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短，但我听出了那个声音里的……满意。
“够。”
“玉佩呢？”我追问，“你不查了？”
“玉佩的事，”他说，“我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你不需要知道。”
又来了。
我正要抗议，他忽然说：
“苏清音。”
“什么？”
“明天夜里，”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会有马车在漱玉宫西角门外。你穿厚一点。”
我愣住了。
“去哪？”
“带你去找玉佩。”
“什么？”
“我说带你去找玉佩，”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有些事，在宫里不好办。得出宫。”
出宫？！
我当了三辈子人——上辈子心理医生，这辈子冷宫废妃——还从来没想过能从皇宫里“出去”。
“你认真的？”我问。
铜管那头安静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真的话？”
“那我要穿多厚？”
“够暖和就行，”他说，“风大。”
然后我就听见脚步声——他走了。
我坐在冰凉的石头地板上，盯着跳动的烛火，心跳快得像擂鼓。
明天。
出宫。
去找玉佩。
我揉了揉鼻子。
这人说话冷归冷，办事倒还挺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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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真相的碎片”完成，新主线任务“宫外寻玉”触发
·与目标“萧衍”的信任度维持在50%，但互动模式发生变化——他正在从“观察者”转向“保护者”
·第一波“未知”的触角，正在向冷宫逼近
·建议：抓紧时间，提升自保能力与破案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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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德顺的日常困扰
次日下午，养心殿外。
萧衍换了身玄色便装，正在试靴子的松紧。
德顺跪在一旁，脸皱成了苦瓜：“陛下，您真要出宫？就带奴才一个？”
“嗯。”
“那万一遇上刺客……”
“你替我挡箭。”
德顺：“……”
德顺：“老奴一把老骨头，挡不住啊陛下……”
萧衍抬眼看他：“那你说带谁？”
德顺眼睛一亮，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锦衣卫指挥使赵大人，最近闲得很……”
“他目标太大。”
“那御前侍卫统领……”
“他是个哑巴。”
“那……”
“闭嘴。”
德顺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萧衍忽然说：“德顺。”
“老奴在。”
“你说，”萧衍把靴子踩了踩，声音不咸不淡，“冷宫那些女人，平时穿的都是什么衣裳？”
德顺一愣，在脑子里飞速检索了一遍冷宫的物资清单，老实回答：“粗布棉衣，灰的，青的，基本就这两种颜色。”
“灰色？青色？”萧衍皱眉，“丑。”
德顺：“……”
德顺：“冷宫嘛……好看也穿不出来。”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明日出宫，”他说，“去成衣铺子挑一件斗篷。厚实些的，颜色……别太素。”
德顺：“……给谁？”
萧衍：“……你没听清楚？”
德顺立刻把头埋得极低：“听清楚了！一件斗篷！厚实不素！老奴这就去办！”
德顺连滚带爬地跑了。
心里却在琢磨：陛下这是去查案，还是去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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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设局与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