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这位VIP好像有点关心我   第四章 ...

  •   第四章这位VIP好像有点关心我

      小桃死了。

      失足落井。

      三日前。

      我捏着那张纸条,在破屋子里从深夜坐到天蒙蒙亮,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几条信息。

      太巧了。

      前一天刚有人通过她递条子求助,后一天人就“失足”了。宫里这种地方,意外死亡率高得惊人,但巧合率更高得吓人。

      脖子上的共鸣石已经凉透了。我把它摘下来,握在掌心。白色的石头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看起来人畜无害。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安静悬浮。积分还剩下25,商店里那个【情绪色彩感知技能(试用24小时)】标价30积分,差5分。

      得赚积分。

      也得查清楚,小桃到底怎么死的。

      不是为了正义感——在冷宫讲正义等于找死。是为了自保。如果小桃的死真的和柳娘娘的求助有关,那下一个“失足”的,会不会是我这个“月老侍女”?

      天完全亮了。

      我把萧衍送来的点心掰成两半,就着凉水吃下去半块,剩下半块包好藏起来。金疮药和纱布也藏好,纸条则用烛火烧成灰,撒进墙角那盆早就枯死的花盆里。

      做完这些,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漱玉宫的清晨比夜晚更荒凉。枯草上凝着白霜,井台结了层薄冰。东厢房的门开了条缝,老张头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我,眼睛一亮。

      “苏、苏姑娘!”他压低声音,蹑手蹑脚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个……您拿着。”

      我打开一看,是两块黄米糕,还温热着。

      “昨儿夜里,御膳房那老伙计送来的,”老张头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他说按您说的法子,真逮着贼了!”

      我挑眉:“怎么回事?”

      “就是仓库里那两个守夜的小太监!”老张头兴奋得脸发红,“其中一个,半夜偷摸起来,想把架在货堆上的空罐子挪开——结果手一滑,罐子砸地上,啪啦一声!外头巡夜的听见动静冲进来,人赃并获!”

      “然后呢?”

      “然后一审,好家伙!俩人合伙干的!一个偷,一个放哨,偷来的鸡鸭鱼肉偷偷运出宫,卖给外头黑市。”老张头压低声音,“还牵扯出采买上一个管事的,一条线上的蚂蚱!”

      我点点头:“赃物追回来了?”

      “追回一部分!御膳房管事高兴坏了,说亏空补上一大半!”老张头从袖子里又摸出个小布袋,塞到我手里,“这是那老伙计让我转交给您的……酬金。”

      布袋沉甸甸的,里面是几块碎银,还有一串铜钱。

      我掂了掂,大概够我吃半个月饱饭。

      “替我谢谢他,”我把黄米糕掰开,递回去一块,“这个您和李公公分着吃。”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老张头嘴上推辞,手却很诚实地接过去,笑得见牙不见眼,“苏姑娘,您真是……真是活菩萨!”

      我笑了笑,没接话。

      菩萨?菩萨可救不了自己。

      ---

      有了银子,事情好办多了。

      我托老张头帮我从外面带了些东西:一包粗盐,几味基础的草药,还有最重要的——一把半旧不新的铜锁。

      下午,我溜到西侧耳房附近。

      前朝太妃住的那间屋子门窗紧闭,安静得像个坟墓。但共鸣石在靠近时微微发温——人在里面,情绪平稳,没有昨晚那种混乱的波动。

      我在她窗台下放了一块黄米糕,用干净树叶垫着。

      然后转到钟楼。

      昨晚VIP客户离开的那根铜管,出口在钟楼外墙根一处隐蔽的排水口附近。我蹲下来仔细看,地上没有明显的脚印——要么他轻功好,要么他刻意清理过。

      我从怀里掏出那包粗盐,沿着排水口外围,薄薄地撒了一圈。

      撒完盐,又在那根铜管口的内壁,用烧黑的木炭画了个极小的记号——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做完这些,我才爬上钟楼三层,给我的“心理咨询室”换了把新锁。旧锁锈得都快散架了,新锁虽然旧,但好歹能锁上。

      安全感+1。

      傍晚时分,我正对着系统商店里那个【情绪色彩感知技能】流口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老张头那种拖沓的步子。

      是年轻、有力、带着明显目的性的脚步。

      我瞬间警惕,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床底,自己则迅速躺回床上,闭眼装睡。

      门被敲响了。

      不是推,是敲。力道适中,节奏规整。

      “苏采女在吗?”是个陌生的男声,公事公办的语调。

      我没应声。

      门被推开了。

      我眯着眼睛,透过睫毛缝往外看。进来的是两个穿深蓝色宦官服的小太监,看着不到二十岁,脸生,不是漱玉宫的人。

      两人在屋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还睡着呢,”其中一个说,“看着病得不轻。”

      “锦书姑姑让咱们来看看,”另一个接话,“说是昨儿有人往这儿送了东西,让问问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紧。

      送东西?萧衍?

      他们怎么知道?

      “先叫醒吧。”第一个太监走上前,伸手要推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

      “住手。”

      门口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

      两个太监立刻缩回手,转身低头:“锦书姑姑。”

      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官,穿着深青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像两把刷子,在我脸上、身上、屋里每个角落扫过。

      这就是漱玉宫的管事姑姑,锦书。

      “谁让你们进来的?”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姑姑,是、是刘公公吩咐的,说有人往冷宫私递物品,让查查……”

      “查?”锦书走到我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动作干脆,“一个高烧不退的废妃,能私递什么?御药房的退热散?还是御膳房的点心渣子?”

      两个太监不敢吭声。

      “回去告诉刘德海,”锦书直起身,语气平静,“漱玉宫的事,还轮不到他插手。再把手伸这么长,我不介意帮他把指甲剪一剪。”

      “是、是……”两人灰溜溜退出去。

      门重新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锦书。

      她没走,而是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我枕边。

      “退热的,”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一日两次,饭后服。”

      我装不下去了,慢慢睁开眼。

      锦书正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一件没什么价值的旧家具。

      “多谢……姑姑。”我哑着嗓子说。

      “用不着谢我,”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夜里风大,关好门窗。不该听的声音,少听。不该收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藏好。”

      门轻轻关上。

      我躺在硬板床上,盯着房梁,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她知道了。

      知道我在夜里“听声音”。

      也知道我收了“不该收的东西”。

      但她没戳破,反而替我挡了那俩太监,还给我药。

      为什么?

      我摸出枕边那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粒褐色的药丸,闻着有淡淡的甘草味。和萧衍送来的金疮药不是一路,但显然是正经药材制成的。

      脖子上的共鸣石微微发温。

      不是强烈的情绪,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些许无奈和某种……类似保护欲的波动。

      这个锦书姑姑,有意思。

      ---

      夜深了。

      我吞了锦书给的药丸,又吃了半块点心,感觉身上松快了些。高烧退下去一点,脑子清醒多了。

      该营业了。

      我锁好门,摸黑爬上钟楼三层,点起蜡烛,调整好传声筒。

      “月华如水,司音再临。”

      声音刚传出去,东厢房那边立刻有了动静——老张头显然蹲着呢。

      但第一个开口的,却是西侧耳房。

      “月亮……弯了。”前朝太妃的声音比昨晚更清晰了些。

      “是啊,今夜是下弦月,”我顺着她说,“弯弯的,像眉毛。”

      “像……像谁的呢……”她喃喃。

      “像您自己的,”我柔声说,“您对着水面照照,一定很像。”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你这丫头……嘴甜。”

      我松了口气。症状在好转,起码今晚没有闪回。

      “仙子!”老张头迫不及待地插话,“您真神了!御膳房那事儿……”

      他把白天的话又兴奋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我那老伙计说,想亲自来谢您!您看……”

      “心意领了,”我打断他,“告诉他,行事低调,莫要声张。若再有难处,老规矩。”

      “明白明白!”

      处理完这些日常咨询,我深吸一口气,转向那根通往宫外的铜管。

      今晚,VIP客户会来吗?

      我等着。

      一炷香过去了。

      没有动静。

      就在我准备放弃,转而思考怎么调查小桃之死时——

      铜管那头,传来了三声叩击。

      笃,笃笃。

      和昨晚一模一样。

      我立刻坐直:“阁下夜安。”

      那边停顿片刻,然后传来萧衍那平稳冷质的声音:“药用了?”

      我一愣:“……用了。多谢。”

      “烧退了?”

      “好多了。”

      “嗯。”

      然后就没话了。

      我等着他继续,但他好像就只是来确认我死没死。

      这VIP客户,售后检查做得挺到位?

      “那个……”我试探着开口,“关于小桃……”

      “在查。”他言简意赅。

      “我能做什么?”

      “活着。”

      “……哈?”

      “你活着,就是帮忙。”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死了,线索就断了。”

      我噎住了。

      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硬核?

      “所以,”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小桃的死,确实和柳娘娘的求助有关?”

      “可能。”

      “柳娘娘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我坚持,“如果这件事会威胁到我的安全,我有权知道。”

      铜管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

      很短促,但我听见了。

      “柳怀素,”他终于开口,“西六所主位,兵部尚书柳成之女。三个月前,其兄柳怀远在边境战中失踪,疑似通敌。柳家被软禁调查。她求助,是想知道夫君——禁军副统领陈锋——是否因此嫌弃她,是否在外面有人。”

      信息量有点大。

      我快速消化:“所以,这不是普通的婚姻咨询,是政治案家属的心理疏导?”

      “可以这么说。”

      “那小桃……”

      “小桃是柳怀素的贴身宫女,也是柳家送进宫的眼线之一。”萧衍的声音冷了下去,“她递条子给你,可能被人盯上了。也可能是……条子本身有问题。”

      我心里一沉:“条子是假的?”

      “不一定假,但一定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试探。”他说,“试探你这个‘月老侍女’,到底是谁,有什么本事,会不会搅局。”

      我后背发凉。

      所以从始至终,我都在别人的监视下?

      “那你……”我声音有点干,“你也在试探我吗?”

      铜管那头,安静了。

      良久,他才说:

      “我和你一样,也在找答案。”

      “找什么答案?”

      “找……”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找一个能让我睡个整觉的办法。”

      说完,我听见脚步声。

      他又要走了。

      “等等!”我叫住他。

      脚步停住。

      “明晚,”我说,“我给你带个‘助眠小技巧’。”

      那边没说话。

      但共鸣石在这一刻,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是期待?还是单纯的兴趣?

      “随你。”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我坐在蜡烛光晕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然后从怀里掏出白天准备的东西——几根干枯的艾草,一小包碾碎的薰衣草(托老张头从宫外带的),还有一块洗干净的粗布。

      我要做个简易的安神香囊。

      VIP客户失眠,我得尽到“医者”的责任。

      毕竟,他要是睡不好,万一心情不好,我这条小命可能就更悬了。

      我一边缝香囊,一边想。

      小桃的死,柳家的案子,暗中窥视的眼睛,还有这个神秘莫测、时而冷酷时而……好像有点关心我的皇帝。

      这潭水,比我想的深多了。

      但没关系。

      我是心理医生。

      最擅长的,就是在浑水里,摸清人心的脉络。

      (第四章完)

      ---

      【系统提示】

      ·获得新线索:柳家案、小桃真实身份
      ·与关键NPC“锦书姑姑”关系解锁
      ·隐藏任务“神秘的倾听者”信任度+10%(当前30%)
      ·获得新目标:制作助眠香囊,提升VIP客户睡眠质量
      ·危机预警:你已进入某些势力的观察名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