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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围 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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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集市繁荣,有不少小贩吆喝着买卖,你来我往,似乎比谁声音更大,能吸引更多的买主来光顾他们的生意。
锦思尽牵着马,走在集市旁,街市依旧没有变化,但他还是很快发现有不少的商铺已经消失换了别家的店铺继续开张
他还记得他旁边这家店以前是个卖糕点的,现在却变成了京城中最大的首饰铺,可真是世事变迁啊,也不知道丞相府如今是什么情况,看来要找个机会探一探了。
锦思尽找了家客栈,将马儿交给客栈店小二帮忙好好喂养,几日后再来取。
走进客栈,找了张桌子坐下,就听到有人议论丞相家中的事,跟他近几日的有些相同。
只不过有个号称江南小刑探的人也在这,此刻正在用筷子夹着肉继续向口中喂去,两个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很是可爱,有不少女子还偷偷看呢。
锦思尽没仔细看,只知道这小孩儿之前还是一个圆滚滚的小屁孩儿,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标致,束着发,高高的马尾,京城思语堂的料子制成的衣衫,腰间挂着玉佩,一把顶好的配剑。
他识得那剑,没猜错的话那剑估计跟他的剑有的一拼,再过几年这小孩儿也会名震武林。
胡乱扒了几口饭,拿起包袱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梳洗,岂料刚躺到床上就被一阵尖叫声所吵醒,声音来自客栈。
锦思尽穿戴好,推门走了出去,刚刚还在看那位少爷吃饭的女子,此刻正尖叫的扎成一堆,客栈不同角落,出现了几具尸体,没有脑袋,地板上有大大小小不同的血迹,血迹从一楼直到二楼里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具无头尸拿着筷子正在夹碟子里的虾仁,众人打开房门,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完全被吓傻,有的已经忘记了尖叫,呆愣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锦思尽抬脚走了进去,后脚江南第一刑探也跟了去,“无头尸”锦思尽自言自语,说话的同时揭开桌布。
女子赤着脚,脚踝处带着红色的铃铛,尸身僵硬,此刻正一滴一滴往下滴血,脚上一大片血迹,估计楼下的血就来自这里,那姑娘的头已消失不见,只剩尸身,脖颈以下咝咝往出冒的鲜血,染红了衣衫桌布到处都是血,脖颈周围还能看见些许血肉组织,黏糊糊的。
锦思尽起身走了出去,往楼下去瞧,之前还热闹的客栈,现在却发生了命案,楼下的那几个姑娘也如同二楼死状一样,不过分布在不同的角落,那么凶手是如何做到的呢?
锦思尽环胸而抱,一手揉了揉眉心,是时候去丞相府了。
出了客栈之后,有不少官差跑进客栈,应该是处理里面的东西去了。
丞相府,大门紧闭着,门上的白布条还未散去,可见对女儿的重视。
锦思尽背着药箱胸准备叩门,岂料,他旁边正站着一个人。
淡黄色衣衫,马尾,正一脸崇拜的看着锦思尽,趴在耳边悄悄的说:“小爷我就知道此事与相府小姐命案有关系,没想到这位小兄弟你也在啊,还真是巧,果然呐算命先生说的没错,咱俩是天定的缘分啊”
锦思尽一脸不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伸手将他往外推了推“办案要紧。”
顾尘辞揉了揉被推过来的脸“哦,严谨,不过我们俩总得有个身份混进去吧?″
锦思尽将手中的告示抖了抖,我有身份,你有吗?
顾尘辞脑瓜子震现,瞅着他,忍不住夸耀:“我跟你”
锦思尽满脸戏谑,将背在身边的药箱颠了颠,眼神中写着“我是神医,我有办法进去,你看着办吧,我们两个不是一路人”
顾尘辞了然一会“这个我擅长,那我就是神医后面的小药童”
锦思尽……
顾尘辞没听出锦思尽无奈,一心敲着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过了半刻钟,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猫着腰打开门,轻声询问“不知二位有何意?”
锦思尽用眼神示意顾尘辞将告示给他,小厮看见告示大概知晓是怎么回事了,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一路上锦思尽看着小厮们打扫院落,院子里一片死寂,小厮们却仍然能够井然有序的打扫。
顾尘辞抖了抖衣袍,快步跑到锦思尽旁边,刚要开口说话,管家何尤却到了两人面前,打量着他们,有些犹豫不决开口道:“不知阁下是不是神医画骨师,锦神医”
锦思尽轻弯唇角,谦虚的回答:“正是在下,在下初到京城听闻贵府夫人久卧病榻,赶来瞧瞧”
管家何尤听闻并未感到诧异,似乎这已经成为了常态,也没过多的盘问:“那二位神医里面请,近日府中小姐离世,夫人病重,老爷不太管事,府中稍有怠慢,还望海涵,府中有众多神医,都安排在意园,不知锦神医对住处是否满意?”
锦思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意见,看向旁边的刑探顾尘辞。
顾尘辞摇了摇头,自己也无意见,两人就在丞相府住了下来。
高堂之上,明皇的身影阴沉的脸怒视臣子:“好啊,好啊,徐州私铸货币之事,已有三年之久,无一告诉朕,丞相呢?”
右丞相谢随站出来:“陛下,左丞相府中出事,今日休沐”
皇帝冷哼:“朕看是害怕徐州之事牵扯到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徐州事出,丞相休沐”
宫思明心里清楚,徐州之事不简单,所有的货币交易于丞相有关,三年,朝中大臣无一人发现,且这面还有叛国,水运出去的货币早已被招兵卖马,而今告丞相罪折刚递,丞相大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遣散众官,司毅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问旁边的江无:“谢安,如今在哪?”
江无恭恭敬敬的回答:“陛下,谢安如今还在寻九皇子,不过陛下放心,边疆安全,几位皇子也老实”
司毅不知是对谁说,语气满是悲伤:老实,一个个看见他们的好父皇,为了皇权将九皇子杀了”
“恐怕在他们眼里朕是一个唯利是图,背信弃义”
江无叹气,一朝踏错,满盘皆输。棋局之上,没有谁能出棋。
东院
青砖金瓦,风摇曳着宫铃,叮叮作响
季羽书紧紧盯着案上面的纸张,暗自出神,他的主子是要他爬上丞相之位,即使心里知道那个位置陛下经过丞相一事,迟早是他的,但是当他偷偷打开丞相的密信,心中不免有些难受,寒门从现在开始将要牵扯到朝廷。
权贵以宫思明为主,代表皇家,世臣以谢安为昔日九皇子为派,而他则答应御王,一步步查清一个的东西,并且瓦解朝中陛下势力。
他的父亲原本是九皇子手下得力的副将,后来淮北一事,他同很多一样大的小孩失去了父亲,陛下念及淮北,挑选他们当宫思明的伴读。
在回京的路上,御王假扮成奴才:“你想不想知道九皇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给我办事,取得陛下的信任,拿到我要的东西,我告诉你真相”
“好,一言为定”
年少时,季羽书经常一个人跑出去,跑到九皇子训练军队的地方,学习 他们训练的技能。
有时候还会被他们嘲笑,因为他的父亲武功很厉害,他没有一点他父亲的底子,他也见过世人眼里的九皇子,跟他们口中一点也不一样,因为他发现九皇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喝酒,他的父亲可是告诉过他军中不能喝酒,并且无数次夸过九皇子天资过人,百年难遇 。
“你是九皇子,你不能喝酒,这里是军队,你是他们的王,你不能喝酒”季羽书说的义不容辞
司锦意:“为什么我不能喝酒,我今天不是九皇子,我是孤魂”望着小季羽书气红的脸猛的灌了一大口酒。
小季羽书拉着脸,往他旁边挡了挡,挡住巡卫的士兵,以免他们瞧见这有人喝酒,气鼓鼓的不说话
朦胧月色,司锦意看着就烦,小孩他也不是没见过,军中副将的小孩,原本以为是个练武的奇才,结果听别人提起小家伙根本不是练武的料,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坚持“小孩,为什么那么喜欢武功?”
“因为我要像我父亲一样,还有九皇子,他们是我们的英雄”小小季羽书眼里满是崇拜,他觉得:他们是天下无敌
“像九皇子那样有什么好的?”
“九皇子那样有什么不好的,不可一世,他的武功更是没人敢称第一,父亲经常夸他,只要你出现,你都不知道我们那里有好多小孩,都喜欢你,文人更是将您的拥护为神明”
“好吧,既然有那么多的小孩喜欢我,那我再坚持一下,不做孤魂了,冲你这句话,我送你一本书,你可莫要辜负,记住,不要做九皇子”
夏家留下的东西是什么,到今日,他完全相信淮北不可能那么简单,至于御王的人不能全信任
如今,陛下已明白丞相为徐州主谋,却又因为此事牵于江湖,全权交于江堂,可真的陛下不知吗?恐怕陛下门门清。
“谢安!!!”宫思明用尽生平最大力气,想要把谢安丢出去。
谢安喝着酒,红晕沾满小脸,指着宫思明骂:“宫思明,你想想多久没见过我了,要不是锦意走了,小古江山,老子早不守了,什么狗屁皇权,老子不稀罕,你们一个个十年,整整十年不问问他在不在?凭什么他是皇权的牺牲品”
“是呀!十年了,十年了”
十年关于九皇子没有人敢提起,期间无数人为十年前翻案,但凡翻案的人,不出意味的都死了。
宫思明瘫坐在椅子,任凭谢安发泄十年的愤。
他说的对,凭什么
季羽书推门而进,摇摇头,拿了一本《孙子兵法》断然出去,没搭理他们气得晕沉沉的二人。
今日从东宫而出,恐怕以后再也难踏进,不免有些落寞。
束好发冠的布条被风吹起,红色布条随着往前迈的步子摇晃,衣袍鼓鼓的,风铃铛铛响。
此后万劫不复,也与东宫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