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月亮》此落今朝

12、日落阑珊 花语刚

　　花语刚被说出来，霍归年就怔愣在原地。
　　这句话好像既是花语也好像是卓清涟心中的想法。
　　卓清涟偏头看着霍归年试图转移话题：“那你呢，你的盘子为什么不做任何一个造型。”
　　霍归年指着一旁还没成型的陶泥：“我打算做一只鲸鱼趴在盘子旁边，但是只成型了一半。”
　　陶艺老师表示理解：“你们想法都很不错，而且是第一次来的话已经很有天赋了。”
　　最后的素胚被完成之后是纠结的选颜色环节。
　　霍归年决定再在碗底手绘一片日落，卓清涟纠结过后在周围补上些其他树木的叶子。
　　总之这个陶艺体验还是格外新鲜，不知不觉就过了几个小时。
　　陶艺老师对他们说：“大概几天就可以来拿成品了，可以留电话我们会通知你们来拿，如果时间上来不及的话，我们也提供暂时保管服务。”
　　霍归年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带着卓清涟找了个就近的餐厅。
　　卓清涟看着菜单只觉得格外眼熟：“这家餐厅？”
　　霍归年解释道：“是你之前和我来过的地方，你说这里很好吃，所以今天就带你来了。想吃什么？”
　　卓清涟笑笑：“可乐鸡翅吧，别的你点就好。”
　　霍归年照旧添了几道卓清涟说过喜欢的菜。惹得卓清涟看了他好几眼。
　　卓清涟提议：”那这样的话，我请你喝东西吧。还是茉莉奶绿？”
　　霍归年点头表示肯定。
　　吃完后卓清涟顺路请霍归年喝奶茶，两个人就开始顺着去艺术馆的路边走边聊。
　　卓清涟主动挑起话题：“你不觉得老天给我们这个重来的机会，其实有想让我们修正一切的想法吗？”
　　霍归年笑着否认：“并不觉得，我最开始只觉得拥有这样的机会其实是让你走上一条光明路上，所以上天才会赐予我们这样的机会。”
　　“因为上天知道如果只让你一个人回来，那你就会在拥有过去所有记忆的情况下离我越远越好，那走上死亡的时候也许会更好，而我能拥有这个机会是因为就连上天都知道我永远不能离开你，不然我活不了。”
　　“希腊神话中神明把人劈成两半才造就现在这样一头双臂的人，于是人的一生都在寻找属于自己骨血里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所以清清，赏点爱给我吧，没有你，我活不了。”
　　卓清涟怔愣的看着弯腰靠近他的霍归年，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究竟该用怎样的话去回答。
　　他只知道在他的眼里，霍归年刚好顺着阳光走近他的心里，一如之前无数次一样。
　　他们和其他所有游客一般走近艺术馆，漫无目的在画展走走停停。
　　有一幅挂在中心展厅的画吸引了他们的视线。透过汇聚在这里的人群，他们清晰看到被围住的那幅画。
　　画上有两个主角。一个如同天使一般站在湖边，另外一个站在天使身后的阴影里，很虔诚的看着天使，像是在仰望最珍视的东西，一如仰望一轮高高悬挂的月亮。
　　可是仔细看之后又能发现，天使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
　　明明是没有感情的画，但是霍归年一眼就看明白了他们两个之中的情愫。
　　就连卓清涟的目光也在因为这副画看向站在一旁的霍归年。
　　画的名字叫仰望。
　　既没说谁在仰望谁，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但是从霍归年的角度很明显的能看到那幅画之前的名字叫作忘记。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一幅好好的画会叫这个名字。
　　卓清涟好像一下看到了霍归年心中的疑惑，主动解答：“这副画画于十年前，据说是因为作者为了纪念自己和爱人之间的感情才画出来的，之前叫忘记是因为作者和爱人因为些原因要分开，作者希望这副画可以变成最后纪念他们感情的画。”
　　“后来前两年改叫仰望是因为后来他们重归于好，类似于无数次作者在仰望爱人的时候才发现爱人也在看着他。”
　　霍归年开口：“像我们，你是我的月亮，可是你也说我是你的月亮，我知道天上不能有两个月亮，所以我心甘情愿成为月亮下的虔诚信徒。”
　　卓清涟看着霍归年再次语塞。
　　只觉得今天的霍归年好像火力全开，势必要让他知道在他的心里一直怀揣着那份爱。
　　好像时间在这里被消磨的无影无踪，回头一看已经接近下午五点。
　　霍归年说：“去看日落之前我们去一趟花店吧，我订了花给你。”
　　“又是怦然心动？”卓清涟问。
　　霍归年不置可否：“当然。”
　　花店里老板刚好包完他们的花束，依旧是一大捧怦然心动。
　　老板例行推荐：“二位要不要看看我们其他的花。我们今天刚好来了批货，基本都有。”
　　卓清涟视线环顾一圈后看到放在角落和玫瑰一起的洛神花：“我要几枝洛神花可以吗？”
　　老板顺势看向那个角落：“当然可以，你要几枝，我们是建议搭配白玫瑰，你看需要吗？”
　　卓清涟沉默两秒后说：“好，我要十一枝，其他的你搭配一下吧。”
　　老板很高兴的去包花，只留他们两个在花店里对其他的花到处看看。老板是个很细心的女生，在每个养花桶前挂了小牌子，上面简单写着花名和花语。
　　卓清涟对这些花格外的感兴趣，把那捧怦然心动放到霍归年的手上就开始到处看看。
　　霍归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看着卓清涟好奇的样子只觉得这个地方真的是来对了。
　　老板很快把卓清涟要的花包好递给他：“你的花好了，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卓清涟接过花之后付款朝她笑笑：“谢谢。”
　　他转头看向霍归年，伸手把两个人怀里的花束互换。
　　霍归年略微有些惊喜的看着他：“怎么想着给我送花了？”
　　卓清涟莫名巧妙的瞥他一眼：“不是你说今天算得上约会吗？”
　　霍归年显然被这个喜悦冲昏了头脑，脑子晕乎乎的就带着卓清涟漫无目的走在河边。
　　后来干脆学着其他人躺在旁边的小草坪上等着日落。
　　卓清涟说：“霍归年，我先说好了，不管这场日落看的完不完整，我依然不能立马答应你。”
　　霍归年看着他答：“我知道的，我会等你的回答，你消化好后回头就好。”
　　旁边有人突然说：“快看，日落已经开始了。”
　　天边的云逐渐开始被晕染开来，大片粉色的晚霞开始浮现。
　　太阳也逐渐开始离开，天边就像在燃烧，逐渐烧成炭火，最后的炭火又变成星星只最后等待月亮慢慢爬上这夜空。
　　而在这月亮之下和霍归年并肩的是他心中永远的月亮。
　　霍归年说：“卓清涟，我郑重发誓，我会怀揣这份爱一直坚定且永远的站在你身边，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
　　“我相信你，但是现在的我貌似和你还没完全对等，所以再等等，再等等好吗？”
　　霍归年很少叫卓清涟的全名，所以卓清涟答应的格外爽快也格外郑重。
　　霍归年又说：“清清，我等你完全接受的那一天，我一直知道我拥有心疼的特权，却没有获得阻止的允许。”
　　卓清涟没回答他这段话，反而说：“霍归年，日落阑珊下，我想十一朵洛神足以说明我的心意，我需要时间来放下戒备。所以请你再延长一部分你的耐心，给我消化你曾经无数次捧给我越来越浓厚的爱。”
　　霍归年同样珍重，明明只是几个字却像在说着世界上最好的祝福：“好。”
　　回家之后，谢雅涂意味深长的看着双双抱着花回来的人，笑的格外深：“你们刚好回来了，我早上忘记把带回来的平安符给你们了。”
　　说着她递上两个相似的平安符说：“这是北欧一个小镇了上特别灵的平安符，据说他们那个镇子有神明赐福，所以开过光的都特别灵。”
　　卓清涟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谢谢阿姨，这个肯定特别灵。”
　　霍归年接话：“那肯定灵验，我和清清都会一直平安的。”
　　12月12 晴。(阿年，曾经）
　　马上就要高三下学期了，爸妈终于回来了，居然还顺便给我带了不少纪念品，真的太好了！
　　12月12 晴。
　　今天清清答应我约会了！他还送了我一捧花，今天他破费了，我决定这一捧花我会保存到永远。他答应消化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心里一直有我，只是因为那些原因导致他决定疏远我？当然是这样的！
　　我很高兴我还有再次成为月亮信徒的资格。
　　12月12 晴。（清清，曾经）
　　卓万军终于走了，以后他也应该不会来找我了，毕竟我于他而言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了。
　　清闲的时候也算是来了，只是今年冬天好像格外的冷，不过也好在我还有点可以过冬的衣服。
　　12月12 晴。
　　我答应了霍归年的约会，也向他许诺了等完全消化完之后会认真思考我和他之间的那些感情。
　　今天的日落很美，我的月亮居然也在今天向我宣誓成为我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