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月亮》此落今朝

11、矢志不渝 霍归年

　　霍归年昨天晚上就没睡好，虽然今天只是卓清涟和他约好看一场日落，但他不满足于此，他想更贪心些完整霸占这一整天的时光。
　　他走近卓清涟睡的房间门口：“清清，你醒了吗？”
　　卓清涟听到声音过去开门，他倚靠在门框边：“怎么了？”
　　霍归年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嗯，我想既然今天都没什么事情要做的话，可不可以邀请你和我出去玩一整天。”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其实只是想借这个机会享有一天约会时间而已。
　　相处这么多年，卓清涟又这么会不知道霍归年究竟是想表达些什么。
　　他答应的很痛快，脸上也不自觉浮上丝丝笑意：“好啊，那今天一整天就麻烦你了。”
　　“你们两个起来没有，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谢雅涂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霍归年和卓清涟对视一眼之后一起下楼，一眼就看到谢雅涂站在沙发前朝他们挥手。
　　谢雅涂冲他们展示放在茶几上的袋子：“你们两个都来看看，这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些纪念品，都是两份的，大部分都是同款不同色，你们自己分一下。”
　　卓清涟连忙摆手拒绝：“谢谢阿姨，但是不用了，已经足够麻烦你们了。”
　　霍归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指使去厨房帮霍祈秋一起做早饭，他只能不放心的最后看一眼谢雅涂，试图转变自己妈妈的想法。
　　只可惜谢雅涂根本就没看到，带着卓清涟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
　　谢雅涂拍拍卓清涟的手臂，问：“清清，你和阿姨说说，你和阿年这现在是一个怎样的状态？”
　　卓清涟看了眼在厨房帮忙的霍归年：“阿姨，我们现在还就还是室友兼朋友而已。”
　　谢雅涂语重心长的说：“清清，我和你说啊，阿姨呢看得出来阿年是喜欢你的，也了解了你的情况，阿姨只有一个要求，可以吗？”
　　卓清涟心里都紧张了几分，但还是装出平静的样子问：“阿姨你直接说就好。”
　　“阿姨希望在你没能真的了解自己的心意之前，不要委屈自己和阿年在一起，如果你觉得阿年带给你的爱很多，你就决定这样草率的和他捆绑在一起这是对你的不负责，”谢雅涂顿了片刻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阿姨很喜欢你，但是你一定要确保自己已经做好和他在一起的准备再答应他，爱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个恒久远的命题。”
　　卓清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话题，但是他很清晰的记得。在上辈子，谢阿姨知道他答应霍归年的告白之后也说了一段语重心长的话。
　　不是逼他离开，也不是强迫他们在一起，而是从自己的角度由衷的希望他能仔细考虑内心的真正想法再做出自己的选择。
　　也不知道为什么，卓清涟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眶很酸涩。
　　虽然他泪失禁但是经过那么多事之后他早就心如止水，卓万军来找他时他只觉得骨子会有些害怕，重回高中时代是他也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所谓报应。为什么偏偏听到这段话之后就有一种久违的想流泪的感觉。
　　谢雅涂看到卓清涟眼圈红红，顾不上自己那些优雅把卓清涟揽进怀里：“哎呦清清，怎么还掉眼泪呢，阿姨是真的觉得你们开心就好，但是你一定要先把自己放在首位，只有你是最重要的。”
　　卓清涟挣扎着从谢雅涂的拥抱里出来：“我知道的阿姨，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的。”
　　谢雅涂拿纸擦掉卓清涟的眼泪再一次给卓清涟送上一个巨大的拥抱。
　　霍归年和霍祈秋刚好做完饭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这样的场景连忙用口型问自家妈妈：怎么了？
　　谢雅涂朝他摇头示意没什么。
　　等卓清涟缓过神来之后，霍归年小神询问：“是怎么了，怎么眼睛还红红的。”
　　卓清涟答非所问：“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能把那么多爱捧到我面前了。再这样温暖的环境里长大，你拥有的爱比我想象中的多很多，不管是上辈子还现在。”
　　霍归年很认真的对他说：“因为我曾经拥有了这份爱，所以我才能把爱带到你的身边，那么你也将成为下一个爱的传递者。”
　　卓清涟听的很认真，霍归年确定他一定在思考关于爱这个命题。
　　卓清涟就是这样，明明他没曾拥有过多少热烈的爱，但是他曾经把他自己最热烈的爱送到霍归年的面前。
　　所以霍归年才会这么坚定的喜欢他这么久，因为他们彼此赤忱，所以彼此会更加坚定。
　　但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卓清涟也是一个爱的传递着，只是他在试着封闭自己的内心。
　　爱这个命题，对卓清涟来说，不管他怎么做，答案都会是满分。
　　卓清涟又很认真的看着霍归年说：“到这个时候我才能确定，我答应你的话，对你而言也许真的不是负担。”
　　霍归年双手握住卓清涟的手，语气严肃：“你终于知道对我而言你不是负担了，明明是我人生中的鼓舞者，却反而觉得是拖累。只因为你是你，所以你值得霍归年为你做的一切。”
　　他们上辈子选择分开的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在这段感情中没感受到什么爱意，相反他们彼此爱的深沉。
　　分开只是因为卓清涟感受到霍归年对这段爱情付出的太多，而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无端成了那个累赘。
　　霍归年只觉得强迫的话好像只会让他感受更大的痛苦，所以他选择放手。
　　只不过这辈子，只要卓清涟有那么一丝丝坚定，霍归年也觉对不会放走卓清涟。
　　有的时候即使卓清涟拥有足够的爱，他依然会在害怕时选择把自己化作一座孤岛，在外围留下满身的迷雾，让人找不到它具体的位置。
　　还好霍归年是一个执着的人，执着的想要追上卓清涟，只是说霍归年想要走到卓清涟的身边。
　　所以霍归年才有幸见证孤岛消散迷雾的样子，然后化身成孤岛中的鸟，就这样一直陪在卓清涟的身边。
　　或许卓清涟缺少的从来不是爱，他只是少了一份珍重的安全感，所以他才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爱。
　　不过现在的他，不用再担心，没有爱，没有安全感，这些东西是只要他想，霍归年自会捧到他面前等着他来接受。
　　霍归年可以一直陪在卓清涟的身边，但是霍归年不希望卓清涟只有霍归年陪在他的身边。
　　其实之前卓清涟说错了，霍归年不一定是他的救世主，他自己就可以是自己的救世主。
　　所以，努力的朝前飞吧，朝光明飞，那只名为卓清涟的自由小鸟终究会飞到他想去的地方。然后成为别人眼中的英雄。
　　卓清涟说：“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每一次行动，每一句话，在我看来其实都是在像我证明我值得这所有的一切。”
　　霍归年迫不及待的说：“那你什么时候能接受我一直站在你身边呢？”
　　“再给我一段时间吧”，卓清涟语气轻松：“让我消化你不停给予的那些爱。”
　　霍归年笑笑后带着他往外面走：“那，今天让我再献一次殷勤吧。”
　　卓清涟没说话，但是默许霍归年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面走。
　　霍归年先带着卓清涟直奔陶瓷小屋：“之前你说很遗憾的事情里有这件事，说一直看到这样的视频很想亲身来尝试一下，但是可惜后来没有时间。”
　　卓清涟自然而然的接话：“所以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就为了填补我说过的那些遗憾？”
　　霍归年高深莫测的摇头结果只维持几秒之后又解释道：“其实还有艺术馆，那场展览是当初你打算送给自己的礼物，我看了一下刚好这两天有巡回展就买了票。”
　　一进门陶艺老师就很热情的招呼他们：“你们好啊，今天来这里是想做个什么样的呢？”
　　霍归年大致看看周围的成品：“我们是第一次尝试，先试着做个简单的吧。”
　　陶艺老师带他们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当然可以，先找个地方坐下吧，我来教你们怎么动手实操。”
　　按照陶艺老师的指导，他们尝试在基础款式的上面开始发散自己的想象力。
　　霍归年突然说：“我们给对方做吧，做好之后交换，怎么样？”
　　卓清涟不置可否：“当然可以，但是我是第一次
　　动手实操如果不好看的话你可不能说不好看。”
　　按照步骤他们心里的想法在手里慢慢成型，还没有上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拥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
　　霍归年偏头看着卓清涟手里的陶泥被卓清涟做了一个小盘子的形状问：“这旁边的裂痕不用补充一下吗？”
　　卓清涟摇摇头指着盘子的裂痕又展示出手里的单独拿出来的那一小团陶泥：“我打算用花一朵一朵填满合格裂痕。”
　　“那你想好捏什么花了吗？”霍归年这样问道。
　　卓清涟实诚的摇摇头：“并没有，还在纠结。”
　　陶艺老师这时说：“刚好我们这里有老板自己手机的一些花的图片和花语，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们的。”
　　卓清涟抬头道谢：“谢谢老师，那麻烦你拿给我看看呗。”
　　一本装订的很厚的A4册子被陶艺老师带过来。
　　陶艺老师说：“可以都翻翻看，这里面基本上有所有常见的话。”
　　卓清涟洗完手之后认真道谢：“谢谢。”
　　霍归年看了两眼后继续完成自己的成品。
　　卓清涟抬头突然问：“霍归年，你觉得洛神花怎么样？”
　　“他的花语是？”霍归年问。
　　卓清涟回答道：“我并非不是想靠近，只是需要时间来证明你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