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月亮》此落今朝

10、心念难止 见没有

　　见没有人理之后，卓万军又心虚的从地毯上起来，可能觉得自己一个人无理取闹好像容易吵不过，又把他那个小儿子明明叫了过来。
　　卓万军一看到在出现在门口的明明就殷切的不得了：“哎呦明明，真是爸爸对不起你，还要让你跑一趟来这里找我。”
　　明明也和他一起上演父慈子孝：“没事的爸爸，只要哥哥愿意把骨髓给我就好了。”
　　卓清涟懒得看他们这幅场面，霍归年见状把卓清涟往自己怀里带，一手遮另一只耳朵，一手盖在他眼前。
　　谢雅涂本质上是一个脾气很暴躁的人，反正是在自己家里就没什么其他需要顾忌的东西：“我特地把你们带回这里来不是让你们当着我的面上演父子情深的，要是这么恶心，我直接报警。”
　　卓万军在背后悄悄把明明往前推了一步。
　　明明秒懂，开始卖惨：“阿姨，我爸爸也是为了我好，不过是让哥哥帮我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身体一向不好，和哥哥不一样的。”
　　霍归年看不下去：“你身体不好，清清的身体就好了吗，不要总是这样无理取闹，你身体不好是你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卓清涟这才抬头看着卓万军和明明，他无语的说：“哥哥哥哥的叫，怎么，我和你有什么很大的关系吗？过去这么多年不知道找我，现在就知道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事求我一样。”
　　明明眼泪汪汪，声泪并下：“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要骨髓又不止要你的性命，只要死不了你给我这个做弟弟的捐一下怎么了，你这不就是见死不救吗。”
　　谢雅涂懒得搭理他们：“我们把你们带过来只有一点，我们已经找到证据状告你这个好爸爸弃养罪了，毕竟这件事也算人尽皆知，证据不难找，不过看似你们现在好像不止这一条罪过了。”
　　卓万军这才回想起之前自己对卓清涟做的那些事，他当场跪地，试图再用这一招道德绑架卓清涟：“卓清涟你也不想看到我这样吧，我好歹养了你这么久，你现在联合外人想来整我，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人呢。”
　　卓清涟静静看着卓万金，语气冷漠好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你早就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你还决定这样纠缠我，我一定如实和警察说你对我做过的所有事情。”
　　明明也遭受不住，上前拉住卓清涟的裤腿：“哥哥，爸爸之前也是有原因的，现在你也这么大了还是要学会谅解的，我们毕竟也没真的对你做什么，要不就算了吧。”
　　卓万军再次开口：“当然我们也可以抵消啊，对吧。我不强求卓清涟捐这个骨髓，但是你们要补偿我们重新匹配骨髓的钱以及把等待的时间换成等比例的钱，然后我们两清。”
　　霍祈秋原本只是想安静做一个背景板，听到这无理取闹的话都忍不住笑了。
　　把手里的证据全部甩到面前的茶几上，说：“我们收集了所有证据，我们不会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已经报警，你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卓万军眼睛一转，对卓清涟说：“我们单独聊聊吧，卓清涟过去这么多年我们好像没怎么说过话了。”
　　霍归年看向卓清涟：“你要和他聊吗？如果需要可以去会客厅，我们不打扰你们。”
　　卓清涟几乎没有思考：“要去，我自己的事情还是需要我自己来结尾。”
　　卓万军跟着卓清涟往客厅旁单独开辟出来的会客厅走。
　　门一关上，卓万军就试图道德绑架：“卓清涟啊，你知道的，当年的事我也是没办法。”
　　卓清涟冷哼：“没办法？你的意思是你喝酒没办法，赌博没办法，还是家暴没办法？”
　　卓万军破罐子破摔的试图再打卓清涟一个巴掌，但是卓清涟这次有所准备，反应迅速躲了过去。
　　卓清涟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所谓父亲的人，语气冷漠：“如果你单独找我就是想这样做的话，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提供更多证据。你早就和我没关系了，以后不要再以父亲的身份来找我，不然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卓万军试图上前一步拉住卓清涟的手：“行行行，以后我不来找你了，但是你不能把我送进去，我们之前还是有血缘的，你可不能大意灭亲。”
　　卓清涟深吸一口气之后用尽全力还了一个巴掌给卓万军：“这是你欠我的，至于你怎么样警察自有定夺。”
　　卓清涟对眼前这个父亲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毕竟曾经对他做出那些事的人是他，而现在的卓清涟也不可能去原谅卓万军对他做的一起。
　　毕竟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在过去的他身上的，就连他的心理疾病也是因为那算的上灰暗的童年而产生的。
　　每个人都是极度自私的人。人会为贫穷而感到痛苦，也会因为法律而感到惧怕。
　　很显然，卓万军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极度自私自利的人，一个被包装的非精致利己主义者。
　　即使是现在，卓万军也不是真正在悔改，仅仅只是因为藏在骨子里的恶暂时被恐惧所压制。
　　卓万军怔愣在原地试图再次补救，卓清涟没回头往客厅走。警察已经赶到了。
　　霍归年问：“清清你打算怎么处理？”
　　卓清涟扫了眼桌面上的文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另外，我还要告他弃养，从我五岁开始他和我妈两个人没有对我付过任何责任，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证据应该是能找到的。”
　　明明立马开始流泪：“警察叔叔，你们不能抓我爸，我妈还在出差，我爸要是进去了，我一个人没办法的呀。”
　　陈警官看着面前两个流着泪求饶的一大一小，没什么好脸色：“这位先生，关于这些书面证据我们需要核实，麻烦你先和我们走一趟，至于你这个儿子，我们会派人把他送回家。”
　　卓万军原本想再故技重施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警察懒得理，一人架一边把他带走了。
　　屋子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谢雅涂看了眼卓清涟又偏头问霍归年：“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归年嘿嘿两声：“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简略版而已，具体你们看到这情况不是也猜出大半了吗。”
　　谢雅涂又转头看向卓清涟：“清清，你和阿年就先留下来住两天吧，先别回学校了，学校那边不着急回去，先把心态平复下来。”
　　卓清涟摇摇头：“不了吧阿姨，我回家就好了，不麻烦你们。”
　　谢雅涂满脸不赞同：“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既然当初阿年要搬到和你一个宿舍成为舍友之后，你不也就算我们的一员了嘛。阿姨知道，你们小年轻，在宿舍也是住，在我们这也是住嘛。”
　　霍归年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卓清涟只是眼神看到之后就败下阵来。
　　卓清涟一向受不了看到霍归年这样的眼神，即使知道他是装的也还是会有所沦陷。
　　霍归年着急给卓清涟布置客房，推着卓清涟的肩膀就往楼上跑。
　　卓清涟很认真的说：“谢谢你，如果今天你没有找叔叔阿姨帮忙的话，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霍归年把卓清涟带到房间：“你先睡这里吧，我就在你旁边。不，我才应该抱歉的，我没有强大到可以给你支撑起一片天空，所以才致使这件事情让他们知道。”
　　卓清涟看着霍归年的眼睛，再次诚恳道谢：“并不是你的问题，我们现在这个年龄本身就会有所限制，你帮到了我，所以我向你道谢。”
　　霍归年笑的灿烂：“没关系，我又不要报酬，你给了我走到你身边的机会就完全足够了，我不贪多的。”
　　卓清涟突然发问：“霍归年，我们有没有看完最后的日落，为什么上次你和我说我们享有完整的。”
　　霍归年眼睛四处看就是不落在卓清涟的身上：“有机会再告诉你，日落这件事只要你愿意，现在我们也可以再次共享。”
　　卓清涟伸手握住霍归年的手腕：“那你明天陪我去看日落吧。”
　　“好。”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但是霍归年答应的很快。
　　卓清涟再一次看向霍归年，只觉得今天的这件事好像带着霍归年一起冲破了一部分他心里的防线。
　　他深刻觉得爱情其实是一个伪命题，明明他之前说要远离霍归年可是看到霍归年的靠近又会默许和纵容。
　　他是个矛盾的个体，但这次他好像不想回到原来命运的轨迹了，他想试图主动接受霍归年走近他心中的那片迷雾森林之中。
　　而霍归年只觉得，卓清涟可能真的如他所想般少了一部分关于重来之前的记忆。不过现在，卓清涟愿意主动找我再看一次日落，好像一切都在不停往好的方向走。其他的就可以忽略了。
　　12月11 晴。（阿年，曾经）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被刘主任叫到了办公室，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过算了，也和我没关系。
　　12月11 晴。
　　清清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防备我了，也许是因为卓万军的出现衬托了我吧，至少还是能说明卓万军真的罪有应得了。
　　希望一切都按照现在这样的趋势发展，这样清清就能远离那个所谓命定的结局了。
　　12月11 晴。（清清，曾经）
　　卓万军来了，强制带走了我，但是还好因为心理疾病医生也说了我捐不了这个骨髓。
　　要是有人可以解决他就好了，这样也不用担心他以后回来纠缠我了。
　　12月11 晴。
　　卓万军应该是进去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是罪有应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霍归年的时候脑海里始终有一片日落在我的脑海里。
　　所以我就决定约他看一场日落，既是放下过去那些耿耿于怀，也是借这个契机改变我那一成不变的既定命运吧。
　　霍归年，在萧瑟的冬天里走了很久的人在看到春天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太萧瑟配不上的。
　　秋天太萧瑟了，我一个人走足够，但是和你一起的话，我还是想踏入你在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