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的声音》问竹声

4、夏日冰淇淋

　　“夜晚总是会让人放松，你和我的相处会更加舒适，自由。”

　　“希望你会喜欢，我安排的时间点。”

　　……

　　“叮铃铃……嗡嗡……”

　　晏禾在镜子前刷着牙，手机在洗漱台上自动播放着视频。

　　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弹出来了。

　　“晏老师，在……的画展举办的很成功，孩子们都很开心，真的很感谢您。”

　　江见川：“晏老师？你原来是个老师吗？”

　　“[图片]”

　　江见川：“[动画表情：微笑]”

　　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晏禾专注刷着牙，嘴里满是泡沫，牙刷的嗡嗡声停止，流水声接了上去，冲刷这里面的泡沫。

　　她漱了口把牙刷和杯子放回原位，双手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简单的清洗了一番。

　　晏禾拿起手机点开消息，把发过来的那张图片放大，是小孩子们的笑脸。

　　她稍作回复之后切到了另一个聊天框里面。

　　“我不是老师，只是会一点绘画去帮了帮忙，你怎么知道的。”晏禾边打字边往外走，头上包裹着的毛巾被她随手拿下挂在了挂钩上。

　　未干的头发散了下来，已经不再滴水。

　　江见川很感兴地问：“你最晚发的朋友圈，那个视频里都亲切喊你晏老师呢，忘记屏蔽我了吧。”

　　昨晚？

　　晏禾想了起来，挂断和铃兰的电话，拿着毯子和吃光的盒子准备进去的时候。

　　意想不到的消息来了。

　　一个好消息。

　　晏禾丢掉垃圾，抱着毯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观看着被发来的将近三分钟的视频。

　　在她某次停留的一个地方，那一个月她逛风景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随喊随到，兼顾着所有小孩子的休闲时间。

　　来绘画，在一个小小的泥土地上，围绕着懵懂又充满期待和眼神，腼腆又灿烂的笑容。

　　晏禾触碰着画笔，分着颜料，做了一个她并不承认付出却获得感激的公益。

　　“没有，你在现实里存在感比较强，手机里一般。”

　　她结束回忆，又走动了起来。

　　江见川：“那晏老师，介意我这么叫你吗？”

　　江见川：“晏老师？”

　　江见川一边打字，一边在幻想屏幕对面的表情。

　　会不会是第二次见面那熟悉的嫌弃。

　　“随你，你没事情做吗？早上和我闲聊。”晏禾走进厨房里，打开微波炉里面是热好的三明治。

　　吧台上摆着一杯牛奶。

　　手机被她放到一边，屏幕上跳动着对方的消息。

　　“忙，开始前总要和你汇报一下的，我不会忽然消失的哦。”

　　“昨晚和今天早上都很遗憾没有办法找你，为了补偿，晚上请一定要留给我时间。”

　　江见川：“求求你。”

　　晏禾：“[动画表情：疑问]”

　　她等了一会，没有新的消息回复过来，就专心吃早餐了。

　　饭后的餐盘被放进了水池当中，晏禾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过最平常不过的生活 。

　　招猫逗狗。

　　晏禾随机路边停下，对着赶路的小猫招了招手：“咪咪，来。”

　　小猫停下脚步，调转方向，得到了猫条，和毛发痒痒的。

　　熟食店旁，总是会跳出来一个小狗，围着人转，晏禾看着那只小白狗围着一个人转圈，那个人买了熟食给了他一块肉。

　　小白狗吃完，走向下一个人围着他转。

　　得到了肉。

　　晏禾的目光很直白，让小白狗抬头的一瞬间就锁定了她，朝着她跑来了。

　　“呜呜呜……”

　　小狗撒娇的呜咽声，催动着她的脚步，她像之前的人一样，付款放下一块肉。

　　小白狗吃了，抬头看见她没走，凑上去对着她的手蹭了蹭，然后走向下一个人。

　　晏禾拎着熟食回去，当了下酒菜。

　　“现在有时间吗？”

　　江见川：“到了夜晚，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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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时间段很别致，真的。”

　　江见川和晏禾并排站在店门口，一步之遥外是淅淅沥沥的雨。

　　夜色正浓，雨伴随着寒风砸落在地上，在人的脸上。

　　“我不是故意的……”江见川干巴巴地解释道。

　　晚饭很顺利，氛围食物都是美好的。

　　只是……

　　晏禾任由雨水吹到脸上，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时间定格在晚上八点十三分。

　　不早不晚。

　　突然的降雨，导致路上淋雨往回赶路的行人也不少。

　　他们成为其中一员，并不突兀，至少不会变成任人观赏的落汤鸡。

　　“走吧。”

　　晏禾做好心里建设，抬脚往前没有完全落下就被拽住胳膊拉回来了。

　　“嗯？”她蹙眉转头，看着对方的脸又向下移，转到胳膊上那只手。

　　江见川闻言立马松开了手，拽了拽自己的外套说：“那个，我外套给你，别淋到自己。”

　　“我下次会看天气预报，出门提前备好雨伞的，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了。”

　　今天，唯一一次是江见川轻装出门，只拿了一个手机。

　　平时会带的什么都没有。

　　结果就这么巧合。

　　晏禾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穿的也不是很少，回去换一身就可以了。”

　　“那……”江见川支支吾吾地，活脱脱的欲擒故纵，引着人询问。

　　晏禾走了进去，问：“怎么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就是躲躲雨。”江见川话语不再别扭，直白地掀翻刚刚的委婉。

　　“走吧。”

　　晏禾先一步跨进了雨里，那个外套没有出现在她身上，还是被悬空在了她的头上。

　　一个人淋着雨，早早浑身湿透了，另外一个在外套湿漉漉之后，也被雨水打湿了。

　　淋湿的头发贴着脸，雨水顺着头发滴落到衣服上，把衣服也阴湿变得贴身沉重。

　　他们两个从最开始的漫步行走，感受着夜晚，一个眼神对视又不约而同加快脚步，直到跑了起来。

　　脚踏过水坑，溅起水花响起声音。

　　忽隐忽现。

　　……

　　“呼……至少没人看见……”

　　江见川的外套搭在肩膀上，左手被晏禾牵着跑进了院子，跑到了屋檐下靠着墙喘着气。

　　握在一起的手松开了。

　　“怎么了，在乎你的形象？”晏禾拨弄了一下粘在脸上的头发，同样气喘吁吁地问。

　　江见川看着她落魄的样子和她脸上，那毫不在意的表情，笑了出来：“我哪里是在乎形象，我是怕有人指着我们两个说……”

　　“雨天淋雨奔跑，还放声大笑的神经病。”

　　晏禾被他的话逗到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

　　“好了，进来吧。”她推开推拉门，里面一片漆黑。

　　江见川随着惯性退后了几步，站在原地没动，身上积攒的水在一滴滴的离开。

　　在站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坑。

　　晏禾脱了鞋子光着脚打开了灯，她回头看到他还在外面，招了招手：“来吧，一会擦就好了，我给你拿个毛巾。”

　　“好。”

　　江见川脱了鞋在进去之前，把雨水积攒最多的外套和上衣脱下放在了外面，抓了抓裤脚的水，这才走进去。

　　她在吧台下面的柜子里，拿了两个未拆封的浴巾，很厚实。

　　晏禾转头看着他乖巧地站在角里，或许不维持体面的话，裤子也不会存在的好意。

　　“给你，我有宽松的衣服你差不多能穿，裤子也一样，等一会我找给你，雨停了你再走。”她把白色的浴巾拆封，递了过去。

　　江见川接过披在了身上，在晏禾转身准备去扔掉手中的塑料时，把她抱在了怀里。

　　浴巾盖住了两个人。

　　他低头，下巴放在了晏禾的肩膀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等两个人的体温在逐渐升高，等呼吸变得灼热，等发尾衣角已不再滴水。

　　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有了动作。

　　晏禾推了推他，遗憾地说：“恐怕是不行，让你白跑一趟了。”

　　“不白跑。”

　　江见川把她拖起来抱在自己身上，问：“晏老师，可以指个路吗？”

　　“所以你是跟过来做坏事的吗？”她的双腿牢牢地夹在江见川的腰上，手环着他的脖子。

　　话是这样讲，还是分出了一只手。

　　江见川见状堵住了她的嘴：“不要这样讲，我很清白的，只是控制不住爱你。”

　　“衣服我随意拿吗？”

　　江见川推开门是卫生间，他转了个圈推开了另一扇门。

　　“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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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室内的水流声，交替响起，灯光忽明忽暗，钟表转动的声音在滴答滴答。

　　依偎在一起的人，要离开了。

　　江见川收拾了自己，穿着听从指挥找出来的衣服。

　　站在床前落下虔诚的一吻。

　　“希望明天我还能得到荣幸，可以收到见面邀请函，当然如果我起得来的话。”

　　时间定格在凌晨三点，缓慢了起来。

　　江见川确定自己起不来，补充着：“我起不来，晚上我会准备更充足的约会，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空白的两个小时呢。”晏禾看着他，问。

　　空气中一阵沉默，江见川罕见的没话说。

　　“那个……祝你好梦，晚安。”

　　他离开床边，后退着。

　　慌忙逃离。

　　落荒而逃。

　　晏禾在床上放声大笑，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面：“哈哈哈……”

　　江见川：“……”

　　“果然，我还是喜欢你那副初见冷漠的模样。”江见川无奈摇了摇头，穿着赏赐来的衣服离开了。

　　外面的地板被擦干净了，衣服也都收拾整齐。

　　被晾在了室内支起来了晾衣杆。

　　雨停了，江见川拿上自己湿透的鞋袜，脚上是一次性拖鞋，推开了玻璃门。

　　走出了小院儿。

　　在他身后，本该停歇的声音，热闹了起来。

　　“我真的服了，这都几点了，消息给我一直发发发，让我改方案，我迟早方案甩他脸上说老娘不干了！”

　　许铃兰气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晏禾的耳朵。

　　“周扒皮，这么压榨人，我看看你那边还有什么给你加个餐。”晏禾跟着吐槽了几句，点开了外卖界面。

　　不知道哪句话又戳到了，许铃兰委委屈屈地说：“吃不了，有门禁不让开门。”

　　“我改完自己下去煮就好了，折现谢谢，爱你。”

　　晏禾直接转了五二零过去，安抚一下她那受伤的小心脏：“嗯哼，白天休息买点吃的别亏待自己。”

　　“那肯定啊，你今天怎么样，哎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暴富，顶级生活牛马日常。”许铃兰利落地手指轻动，收款成功。

　　晏禾眨了眨眼：“挺好的，生活美满。”

　　“哼，我找你一定要大吃大喝疯狂玩，报复性享受，呜呜呜……”许铃兰的魂快被电脑屏幕吸进去了。

　　那黑夜中微微闪烁的光芒，就像异世界召唤的传送门，进去就轻松了。

　　晏禾刚想开口答应，却想到了刚离开不久的人：“或许有几天不是很方便，我多了个小尾巴。”

　　“？”

　　许铃兰：“男朋友就男朋友，还小尾巴，文化人哦。”

　　“背着我，很可以，我倒要看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