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又是一个深 ...
-
又是一个深夜工作的时刻，已经凌晨两点。窗外响起滴滴答答的雨点声，在宁静的黑夜里伴奏起音乐，气氛仿佛在黑暗里展出翅膀，滋生出灵感，赶紧一跃而起，奋笔疾书。她知道，如果再过一会儿，说不定会灵感消逝，趁着此时有旺盛的心境，干起来。写着写着，肚子咕噜响了几声，得去厨房找点吃的或喝的，寻点食粮，让肚子和脑子都能充实下，今天不想再喝咖啡，但愿厨房里有酒这个东西。酒里酒精产生兴奋性作用，促使她灵感迸发，同时刺激边缘系统释放多巴胺，使人冲动，情绪波动大，脑海里浮现各种场景画面，随而记录下来。
她发觉，她是个沉静幻想、善于编故事的人，能够应付现实中的种种磨难，却缺少主动进取的性子。想着第一次在深夜遇见，对，烧咖啡的那次，所以，现在对他能避则避。他好像也有意避开，这些天都没有在家就餐，早上不见他，晚上不见他。只在手机见过他，他会告知她，接送儿子汇报情况。
生活习惯变了，换成另一种习惯，让你欣然接纳。本来，对过去的记忆已经淹没在若若出生之前独自生活的阴影之中，情感的苦涩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海浪般琐碎现实所吞噬。到这个家，她也面临着新的意义。他们的关系，受着命运捉弄的尴尬和困窘，终究要解决。
翌倪在家里喝过酒，也有过醉醺状态回家。家里的酒没留意过，具体储存在哪，在厨房找找看，有就偷偷拿些喝着，没有的话可以去附近便利店买。她在自家，会储存各种低酒精度的酒，葡萄酒清酒梅酒或各类果酒。
自上次被推出门后，翌倪心有余悸。需要用时间抚平一下彼此情绪，他潜伏着，伺机而动。她会深夜迈出卧室，觅食寻食，可有些时日没有出现此类事件。为了逮着机会，他今天不想在房里等候静音，回到家洗漱后，换上干净地居家服，那一身设计简练质地精良的衣裤，舒适随便但仍不失绅士风度。他一直默默地呆在客厅里，静默地等待。一片黑暗中，一双炯炯有神地眼睛饱含着期待与渴望。他希望她走出房间，来到他身边，感受到他的后悔，他想用爱去融化她的内心那座尘封紧闭多年的心门，他想弥补过去的错，重新打开她的内心曾爱他的心扉。今晚，她果然还没有睡。
来到厨房边，若以打开厨房的灯，灯光洒满整个厨房与客厅，客厅沙发上的黑色身影，吓了她一跳。她“啊”了一声，虽没有响彻客厅，但这一声啊打破了深夜里的寂静，打开了他们彼此间的冷漠，喊破熟悉又陌生的。他不好意思让她收到了惊吓，她条件反射般地痛骂他几句。
她白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她破口而出，“你这人……你吓着我了！”同时喃喃嘀咕地，“太过分了！”余惊未了，嘴里不嘀咕了，心里仍旧打鼓，人吓人吓死人。他在这是等她，经不住他的明面暗搭，躲也没用。
一声又一声嘀咕，翌倪听得很清楚。他嘴角往上微微翘起，不禁喜上心头，进而猎奇般探入。他站起来走进她，她倒觉得不自在了。虽然他没听清楚说得是什么，但是此嘀咕让他顿觉可爱。丢失的玲珑可爱，找回来一点，对他而言，是拉近距离的征兆。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向若以。他采取保守进攻，保持距离，逐渐走近的方式靠近她。停留在距离她两米的身前，看着她躲躲闪闪地眼睛，还有点因为熬夜而憔悴的瘦小的脸，心里一颤。
“抱歉，不应该吓着你。”他道歉，对于之前他的所作所为，以及今天的行为，他原本只想在这里能够碰到她，就此期许。可未料到，吓得她有反应，有反应就好。暗喜中，效果还不赖，他好欢喜她的反应。
刚才的惊吓，害的她差点忘了，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对了，她是来找酒喝的，既然他在这里，那就不方便找了。但是可以找点东西填下自己的肚子，肚子塞些食物，脑袋也有满足感。她现在回去继续写作，估计也没心思再写了。灵感也被吓走了，算了，还是随便找点喝的吧。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扑走了她的刚才的惊与吓，扑醒了她刚才混乱的心情，点醒了她想要做什么。冰箱里的果汁和饮用水，不是她需要的。她还是想喝点酒，今天写作工作不能停，鼓起勇气，“有酒吗？”关起冰箱开口问道。她没有看向他，不敢与他对视，小心翼翼地问。
“有！”他不想知道她喝酒的原因，他好奇她询问的原由。他毫不犹豫地拉起了她的手，他前她后，走出了厨房，向他的房间隔壁走去。她心噗通了一下，手心包手心的相触，好似他手中有电流一般传递到她的手中。这么多年了，那感觉又熟悉又陌生，好遥远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感觉是怦然心动，但愿是错觉。她大概只是紧张地噗通了一下。今晚是要到了酒，还是被他醉了酒？工作早已抛掷脑后，若以的魂，不知不觉地跟随着翌倪进入了他的世界。若以的手被握着，很冰凉。他握的更加紧，她的手快要被弄疼了。他只是握了手，这远远还不够，他还想更亲近，更深处。
他拉着她走进一间若以之前不太注意的房间。他的领地，若以不感兴趣，也不想踏入，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这是他工作歇息的地方，房间里有道移门，核桃木门平移打开，与他的卧室相通。这道门此时敞开着，能看见卧室里的格局。踏入的应该是他的书房，一面墙从地到屋顶都是书柜，书柜里除了书籍，还有档案文件。书柜前有很大一张工作桌，桌子上左边是电脑，右边空空荡荡的。干净的桌子，印证了他是内心复杂的人。书柜对面只有一个单人沙发，想象他会在沙发里阅读，或歇息打盹。整个房间的格局，如同他这个人。整齐整洁，没有装饰品等无用的摆设物品。
“你想喝什么酒？”翌倪想把握机会，他不能再让她逃走了。一次有反馈的她，难能可贵，他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才不辜负他等候许久的期许，还有对她压抑着持久不灭的爱。
他握着的手没有放开，拉着她来到一个柜子面前，打开两扇柜门，一晃眼全是酒瓶。单单看柜门，猜不到里面会有酒。
“挑吧。”倪悸动地看着她，充满好奇想知道若以会挑哪个酒。
平时她会喝点甜甜的酒，例如米酒，梅酒，亦或甜型葡萄酒，喝了会让心里带着甜蜜，产生多巴胺，加上微醺的醉感，恰如其分地使得头脑微微发晕，晕里头灵感迸发。若以挣脱倪的手，倪握的太紧，“手能放开吗？我挑一下酒。”这个理由，肯定能放开她的手。“有红酒吗？”她顺口接着问。
他听后，转身打开橱柜上边的玻璃门，拿出就近的一瓶，红酒白葡萄酒都有，平时他自己也会在家喝，她来到这个家后，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动过家里的酒了。拿下后，他打开一个抽屉取出开瓶器，熟练地操作。“怎么想喝酒了？”他想与她多说。
“写作时喝点效率高。”她不忌讳地答，预备达到目的后就回房间。他从酒柜门边，再次取下两个红酒杯，分别倒入三分之一酒。他递给她一杯，她接后，“谢谢！我回去工作了。”
他一把抓住她拿着酒杯的手腕，她顿足抬头瞪着他。“什么意思？”
“拿到酒，想逃走。”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怎么可能让她逃。
“我得回去继续写……”她看着他有点上翘的嘴角，得意的样子显而易见，看来走不了了。“喝完才可走！”
若以猛灌下，倪放开了她的手，盯着她，因为怕她又跑了。
她觉得刚才喝的不够，酒劲上来，扫了好几遍眼前柜子里的酒瓶，顺机还想找下甜型的酒。威士忌真多，各种品牌，各国产地，大约有十来瓶，最上一层全是威士忌。第二层葡萄酒，红白干都不缺。第三层有白酒和清酒，白酒酒精度都偏高，清酒不错，还都是日本产的。就清酒，若以拿起一瓶白色包装的日本青州樱鬼运清酒，大瓶1.8升。要还是不要，放回去吧，这个是未开封的。
若以准备放回去，手伸向柜子时，动了一半，倪的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抢过她手中的酒瓶。
“就这瓶。”倪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拿着酒瓶。走到了他平时喝酒歇息的沙发躺椅前，躺椅前的大玻璃窗，窗外可以俯视上城的夜景，这景色让她着迷了。她好喜欢眼前的灯火辉煌，五彩的霓虹灯，昏黄的路灯。若以自选的房间是对着楼下的花园，白天看着房间对着马路房子，觉得不适合她，没想到夜景迷人令人陶醉，不知道刚才的红酒引起的醉意，还是眼前的夜景引起的醉意，心头已难分醉意源头。
若以看着痴迷了，嘴巴微张着，已经忘记了拉着她的倪。倪看着她也痴迷了，放下手中的酒，拉着她的手，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若以微醺，她睡意全无，身体不由自主整个人已经在倪的胸怀里，她已经逃不走了。
若以低着头，红酒的后劲，不敢直视倪。心直跳“噗通噗通”，她听到倪的心跳声，好近好清晰，噗通噗通，周围一片寂静，显得彼此的心跳声响彻整个房间，他的心似乎就在她耳边跳着。倪抬起她下巴，低头亲吻她的头，然后直接亲她的嘴。她完全逃脱不了他的怀抱，挣脱不开他的吻。她沦陷了，渐渐身体不在挣扎，她被吻着失去了意识。
被吻后，若以不知所措，指着沙发边角几上的清酒，“我可以喝酒了吗？”
倪好想灌醉她，可不喜欢她是醉后接受他，所以她得让他陪着喝。
“我去重新拿酒杯。”倪从酒柜下面的门里拿出两个专用清酒酒杯。清酒酒杯，为日式小盅杯型，粗陶制造，制作精良，上下两种颜色，米色渐变墨绿色融合为一体，一杯约为二两。
“喝冷的？”眼前的情景，一切来得有些意外，却又细水长流的般自然。
“冷的。”酒别热了，她想现在就喝吧，喝完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必须躲会房间了，不能再直面与他。
倪倒好一杯后，没来得及倒第二杯，若以已经拿起来喝完第一杯。倪倒好第二杯后，自己没喝，又继续往若以杯里住满清酒。
喝酒好豪爽，她胆子不小。在他面前，真不怕喝醉。
他喝了自己的一杯，若以已喝完第二杯。倪相续为两个杯里再倒入清酒，若以已是第三杯，清酒度数虽浅，口感清顺，但后劲足，怕是一会酒精在体内停留的时间一到，不断地对神经系统等产生刺激，后劲就愈发明显。
“如果喜欢这里，以后这就是你的书房。”倪是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机会接近。
大概是酒的关系，若以敢放开心胸说起话来，“啊……我没想要这书房。”若以是很喜欢这里，但没理由用这书房。她贪杯了，放松警惕。她觉得自己的卧室，又当工作室，空间足以，氛围恰当又隐秘，不需要其他地方。
“你搬来我房间，和我一起住，书房随时都能用。”倪边界线逐渐迷离，大放厥词。
“我住自己房间挺好。”若以虽然两杯下去，有点晕乎乎的，但还到不清醒的状态，半醉状态不足以让她不知边界感。
她习惯一个人，在深夜，一个人睡一张床。工作时，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一台笔记本，一盏工作灯，都是她恰如其分的需求，不多不少。
被拒绝后，他有些慌神，不着边际地出手做出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行为。他失去耐心了，直接横抱起她，往通往房间的门走去。
若以喝猛了，疲软无力，回去工作也不可行了。她被抱起来后，想下来下不来，手推他都使不出力。她放弃挣扎，是因为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横抱，冲昏头脑，未知对方的下意识行为，她的下意识行为都无法对策。
倪直接踢开通房间的门，走向卧室大床，将若以轻轻地放下。若以平躺在床上后，倪立马将两只手撑着床，分别支撑在若以左右肩膀上方。
虽然今晚他比过去温柔了，但似曾相似的情景，令若以脑海里闪过，曾经相似的回忆。她想着他曾经的爱是有动机的，难分难辨。可她真的醉了，头脑发胀，思绪混乱，现在一幕与曾经一幕重叠再模糊，分不清今昔，泪眼朦胧。
她还在抽抽嗒嗒地哭泣，女人的眼泪如小溪流水，幽幽流淌，冲刷他坚硬的石头，泪水磨洗变成鹅软石，鹅软石在她泪水的浸润中光滑柔和。“哭吧……”倪躺下把她抱进怀里，看见她眼泪直流，流出两旁，浸湿了枕头。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随后若以的脸紧贴他的胸膛。时隔六年，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毫无忌惮的发泄情绪，他内心有满足也有心疼。
若以借着酒意，哭得更厉害，头拱着躲进他的怀里，哭湿了他的衣衫。她热烘烘的鼻息吐在他的胸襟，他的身子被吐的耳根发红，
倪仍由她在怀里痛哭，把她抱的越来越紧，让若以快要透不过气。若以想推开他，他意识到后，身子松开了一些。
“只要你不离开我，随你怎么处置。”
若以借着酒精起作用开口，把她心里一直藏着想说的话，结果变成一句：“你…是…混…蛋！！！！”。一开始的你，由轻变响，最后蛋字，用了若以哭得嘶哑的喉咙喊了出来。之前的道歉，她消化着，不想回以原谅，她付出的时间成本中原谅是不足以做到的。
倪的眼也泛着泪光，苦涩转而微甜，是的，他是混蛋。她是真的醉了，喝猛了，酒精使人失去理智，情感泛滥，让她将过去所有的想哭的苦，如今一倾而洒。她喝酒后，脸蛋与脖子的皮肤逐渐泛红，他顿时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心变得松软。她两手捂住胸口，也无法掩住她起伏的曲线，两朵花在他心中激起荡漾。他伸手搂住了她……
“我是混蛋，我混透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但不可以说离开我。”一种悲切和狂喜在心中翻涌。
“抽你！”解恨的方法，抽死他。若以终于对她说出心里话了，好痛快，继续，她今天想把话统统倒出来。
“抽了，若若就没爸爸了。”倪无法预判她会不会真抽她，如果抽他能发泄的话，他是万万接受的。
若以不顾形象，抬头往上延长脖颈，然后张嘴狠力的咬住倪肩膀，停止了哭泣。好解恨！现在抽不了，她用咬的。
啊……低沉地叫了一声，倪忍着没再发声，始终紧紧抱住若以不放。
若以松开牙齿，她由大哭变为抽泣，逐渐平静下来。
“还要咬吗？”
“不咬了。”刚才咬的好像挺重的，也没注意分寸。“疼不疼？”
“比起你吃过的苦，这疼不算什么。”
若以抬头看着他，倪松了松手，但始终抱着她。“没那么便宜！”
“以后慢慢处罚我吧。”
“以后若若都你带……以后若若你来养……”
“就这些？”
“给你五年时间表现。”五年，这个词骤然勾起了他多少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像电影的画面翻阅。
“这………”五年不过分，她五年的苦相比，已经便宜他了。
“不止……我累了……我困了……我想睡了。”醉意沉沉，朦胧间她眼神飘忽不定，她思绪万千，万千里找倒一个决定，是时候放下了过去，要和过去再见了。她的声音好像从很深很深地水底浮起，随后声音消失在很深很深地水底。她迷迷糊糊地睡去，使得话题没有后续。他愿意花5年时间弥补，可她不在身边，如何弥补？他怎么做才能真正弥补她呢？
雨下到清晨，又骤然而止。这一夜她会睡得很沉很香，有太多的深夜里，她流干过泪，她彻夜未眠，她心疼难耐，她隐忍屈辱……天亮后，她又不得不坚强继续生存下去。若若突然到来，让她真正的活着。
对他而言，若以与他，深爱于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