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搬入后若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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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入后若干日，两人似乎很少打照面。在深夜，若以想用咖啡续命，她不得不这周末之前交稿，现在还不能睡。她起身拿了书桌上电脑边马克杯，去厨房煮杯咖啡。要是再来一杯烧酒更上头，她需要添加点劲头，工作是个好东西。让她忘却现实烦恼愁，暂时忘却现实残酷压力，享受工作享受当下。
打开吊柜里的罐装咖啡豆，舀了一勺咖啡豆倒入咖啡豆研磨机，按上插头，按下开关，嗡嗡作响，机器研磨豆子碰撞声惊扰了翌倪。翌倪在房里察觉厨房有动静，他知道一定是若以。很多次深夜，她未睡，一人在厨房……她的工作未免太折磨人，抚养着孩子并工作的她被折磨地不轻，或许过去的折磨造就了如今她的“被折磨”。
若以只有在深夜，寂静使人以为世界只有自己，被痛苦、被孤独的现实揉捏成碎片，再疼痛到清醒，把如玻璃渣子的碎片拼凑成灵感，拼凑成文字。不可浪费的碎片，用仅存的生存精神变成活着的意义。所以在照顾孩子后她还得依赖自己的才能与天性去谋职，她会想许许多多偏离自己的生活的情节与心路。将这些都变成作品的一部分，尝试着投稿，机缘是给有准备的人，她成功了。机会也是等了好久，这久的差点让若以前功尽弃。在放弃之前，兼职做着零工，各种工种都尝试着去做，能养活若若为重，她为次。
一开始，她白天做个零工。晚上若若睡了，她能安心安静地写东西。差不多坚持了一年零两个月，若以清晰地记得，她不打算再写了，光靠白天的工作支撑不了她和若若的生活。投稿的连载，有着落了，开始有着收益。突然掉下一个馅饼的既视感，她又增一份收入了。有回报之后主要工作重心逐渐进入写作，慢慢地以写作为主职。
她的爱好终于能成为事业了。若若虽然时常调皮捣蛋，小脑袋瓜子很是聪明，学东西快，若以也倍感欣慰。这样她可节省很多时间，专心自己的事业。工作日学习日安排，一般都早晨七点起床，两个人洗漱早餐后，送若若上学后，她可以有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时间。家务活干完，再专心工作。
到了放学时间，接娃后到家，若若必须每天学习，若以不能然若若把时间花费在玩乐上面。若若是男孩子，他必须得有一技之长。若以愿意花精力让他学习很多技能，包括生活生存，不仅只是学习知识。哪怕将来碰到再大困境，无论去哪，做什么事情都不怕有窘迫。
准备晚餐，若以会以若若的饮食习惯为主，自己一般都不怎么吃。可以吃若若剩下的，还可以节省开支。若以周而复始，五个春夏秋冬，而今年的这个春天，他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生活规律。乱了她的分寸，乱了她的节奏。
好想回到没有巧遇他那之前的日子，她习惯了规律，只需要安稳，不需要刺激与惊喜。原来，经历伤痛，才体会到生活平淡是最幸福的状态。这些年，爱情已经远离她。爱情是个玻璃球，她不敢触碰，怕自己真心呵护，由不得自己，有日一不小心摔了碎了。
这一夜，厨房灯光偷偷弥散在走廊里探入卧室门缝底下，在寂寞的空间里，泛起一丝思绪，犹如关闭已久的帘子被撩拨起来，使他的心发痒。心由于缺乏爱情的滋润而变得坚硬起来，她的出现，在他坚硬的心上划上了一笔，留下无法磨灭掉的痕迹。至今还清晰的画面，优美柔细的赤裸裸的□□，无数次揭起快被蒙上灰尘的情欲和激情，用忙绿的劳动力去扼杀他本能的反应。她强劲的一笔，似无声却又大胆地召唤，过去一次次温柔的拥抱，深情的亲吻，几乎被她沉甸甸的冷漠，唤起了他埋葬的臻爱
但是她我与你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远在天边。他所造的业，并为此付出代价。我怎么解释，才能颠覆过往真实实感。可我现在愿意用我的所有换取你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不求换其心，但求返其悦。你的幸福，是我想给你的。找回曾经有过的灿烂笑容，她仿佛已经走得很遥远，遥不可及。
被撩拨起的他走出卧室，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厨房，恨不得瞬移。走廊上回荡着他的脚步声，毫无节奏大踏步，穿过进到厨房，给厨房添上少有的热闹。厨房客厅是他们遇见彼此最多的地方，他没有带她去有山有水的地方，这座城市里留下与她的痕迹微不足道。物理上拉进距离，他目前可以做到的，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这么晚还喝咖啡?”若以停下了她手下的操作，不知如何告诉他原因。在猜测、疑问、怪罪、亦或关心这些词中寻找他的情绪。
“工作需要。”回复包含以上对他所有情绪的同时回复了以上两个问号。这么晚不应该喝，但我要工作。喝了不好，可我喝了才能继续工作。"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她的目光有游离，在昏暗中轻柔地声音击碎他寂寞的神经，现在在我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若以，他多少次朦胧想象她的眼，她的笑，她的轮廓……
“以后让我送孩子，你白天工作吧。每天熬夜工作通宵达旦，对身体不好。”他想着她这些年大概都是这么工作，生活不易，还得养着若若。一股愧疚感急流贯穿全身，启发他要用行动证明，明天开始不用她照顾孩子太多，他也有责任分担带孩子的义务。“家里的事，还有孩子的起居，都让徐姨干。”她脸上闪过惊讶，他继续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他作为父亲不是更应该做些事。“以后我来接送若若。”
他愿意付出，细腻体贴周到种种，一时让她未适应，受宠若惊。“好。”应了吧，她自己能做的还是会自己去做，无意识地不去依靠这个人。没有了他，她不是照旧生活的很好。这么多年的习惯，也不能立马说改就该。因为她没有期待过，也没有花心思构想幸福生活。既来之则安之，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为父亲应该做的责任。
“现在咖啡别喝了，快去睡吧。” 翌倪保持着热忱地关系，想要纠正她的生活作息，看着她瘦削的脸庞，忽闪的眼睛反衬着更大，忧心着她身体如何吃得消。
他在劝她，用那款款的动听的声音，声音里仿佛有着催眠的效果。“我得赶稿。”若以也想睡觉，前些天为了搬家，耽搁了，再不写来不及交稿。她不想多解释，快找个借口溜吧。在想…有…什么借口？她还未开口解释， “什么时候交稿？”他现在似乎寻找可有的方法，极力想多与她说说话，但又担心影响她写作进度。再问一下，顺便了解她的工作情况，他能够帮得到她得，竭尽所能。
“这周五。”他既然问起她的工作，微微一笑，向他礼节性地回复道。
“明天开始，由我接送孩子，我如果有事，会让兴凌去接。”他出于关心与爱，显得这些行为有献殷勤的成分。
“好。”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干的，她再忙再累，孩子的事摆在第一位。她一个，人能够胜任，管教孩子，家务工作兼具的生活节奏。现在她可以放下属于他的那份责任，她可以将更多时间分给工作。
“现在有我。”虽然她穿着睡衣，但薄薄的衣服下有着鲜明的曲线，一个赤裸裸地印象在脑海里呈现，大胆又无声的呼唤在沉寂中频频作响，响着冲动，诱发他体内的荷尔蒙。想直接抱起她，放在床上，让她直接睡觉。可他克制着，一步一步地接近，循序渐进，她也会渐渐放下戒心。他该关心照顾，毫不吝啬表现，像把丢失地东西拾起来，一点一点，悄悄再走进她的心里。“好的，那我去工作了。”咖啡煮完后，装满咖啡地马克杯，她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手中的咖啡比过往要更沉甸甸，“谢谢。”谢他传递过来的咖啡杯，谢他传递过来的温暖爱意。
回到房里，台灯明亮，他的眼睛一样明亮，里面蕴藏着关切、无微不至。在同一屋檐下，多一个男人，不时传来不属于自己的细微声音，声音感似很遥远，却存在于统一空间。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磁场，他的味道……这一空间里都留有他的痕迹，无处不在，无所不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所创造的家。家中的家具、书桌、床，连厨房里最常用的咖啡机都是他用心添置的，他所创造的这个家紧紧地包围住她，触摸着真实存在，接受着却又似梦似幻。之前在卧室外发生的声音，回落在她耳边，还在悬荡回响，他温软体贴是真实存在的，她想来有些梦幻。他说的每一字都附着魔力，将她紧紧地包围住。从搬在一起同住后，不知是她加入他的生活，还是他加入了她的生活，就像咖啡杯里倒入咖啡机萃取出的咖啡液一样，杯中有咖啡，咖啡液体被杯子承载，之间是需要同时存在。
门哆哆响了两声，是他在敲门。熟悉而陌生的绅士般敲门声，把她从似梦似幻之中拉回到门外。“在，有事吗？”
“给你弄了点心。”他站在门前，期待着她来开门。他用即关切，又急不可耐。他的声音极力地吸引着她，吸引她快开门。他和她之间，隔着一道厚实的、毫无感情的门。而在这道门的里外，有着两个活生生的人，他心已翘首以盼，她心难安心落意。
时间在向回倒流，她回不回恢复到当初爱他的时期呢，即使过去的温柔的拥抱，多情的亲吻，被翻起重忆，因一句“你是有目的”，被击碎被蹂躏,她感觉生命虚无缥缈，真实的生命的流动是若若的存在变得了永恒。永恒，若若生命的存在让她感觉到了永恒。而门外这个人，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沉淀，凝成一个化不开的结，深深地埋藏在她的心底。
结在心里，也在门外。要不要解开，要不要开门。“请进。”不要纠结太多，她让他进，简单地让他放下手中的点心。“谢谢，你的点心。”
进门后，点心放在她的书桌上，电脑屏幕映的她皮肤乳黄色，显得她具有张力和毫无矫饰的自然美，原来全神贯注工作的她面庞上洋溢着活力，不见疲惫。“别太晚。”他没有打算放下点心后离开，忘记他不应该继续呆在这房间里。一会儿后，她怕尴尬，“点心我会吃的。”他怕打扰到她，知道他不该留下。“好，工作忙好……早点睡。明天不用早起，我送若若。”
他又用梦境般的声音，幻觉般的画面，呈现在她面前。黑夜是很有趣的时间段，在黑夜里允许人会肆无忌惮地幻想，做梦。她呆呆地看着，好像觉得梦很真实，没有惊讶，没有迟疑，她在梦里莞尔一笑。随即，又抿嘴，他说的话，是情话。她的身子有些情不自禁，在动摇，“我会的。”他看了看她的脸，心中涌起怜悯，想占有的欲望渗进他的压抑，他像沉睡的雄狮，她只用一丝女性特有的灵气，激发他雄性的本能。他强烈感觉晕眩，克制压不倒冲动，他的手捧起她的脸，他凝视她，低头吻她，她没来得及，嘴唇点落在她唇上，暖流在唇与唇之间传输，湿润的舌灌入她的花园，浇灌着干枯的玫瑰，浸润她心田。
他盯着她的脸，她温顺如只小猫，他抱着她在怀里纹丝不动。她的眼睛，有一丝游离，一丝慌乱，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局面。可她不甘示弱，在眼睛里出现了冷峻与挑衅，她不理解他，她也不想去理解他。“我是有目的女人。”她说的时候，眼睛阴沉而坚决，眼帘下蜿蜒流下软弱的泪水。她，还是那个她，没错。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她心里的结露出来了，他对着絮乱的结，被指控，他是当事人之一，指控成立，有罪认罪，赔礼道歉，并得到应有得惩罚。
“我错了。”他说，“那件事我做错了。”他想进一步解释，苍白无力的解释，却无法解释，他集中不了思想，极力集中思想他也无法解释，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错了，自己都不想听自己心里的解释。
“无所谓了。”她忽然理直气壮地耍无赖。“都过去了。”她想甩掉那件不愉快的过往，过去消耗的伤痛，也过去了。过往的记忆，再痛再不堪忍受，都过去了。可结没有解开，过去并没有结束，结不结开，会不会更乱更难解。
“对不起。”道歉无耻无用，他也要道歉。
道歉虽迟，还是引起了她的强烈反应。房间里笼罩着一种等待着她去打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彼此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的脸猝然变得难以辨别，变得陌生，这是被伤过的小猫露出高度警惕性，她把他推出了门外，关上了门后，她停下站在门边靠着，发出嘤嘤地哭声，忍着不哭可失败了。好多年，她的伤疤弥合，今晚伤疤被扒拉着，他在伤疤边缘看，想疗伤。伤疤会自愈，不需要他加以爱的名义来疗愈，多此一举。
他被推出后，门把他隔绝，一道门隔绝了他的羞愧，这时他的羞愧比过去来得更加猛烈，情绪里有一种难以消化的心情，她嘤嘤的哭声，加强了他的无名的懊悔。道歉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却使她的生活分裂了，破碎了。走廊里悲凉的影子，细碎的脚步声，消失了。她的恨已经过去，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哀的情绪里，带着细细碎碎，拼凑着千千万万的忏悔理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后，他的心扭成一团，被塞得满满的，心里堵得慌。又堵又慌，她原谅他了没，她接受他的道歉没，她是不是不想原谅他……很多疑问堵着，很多疑问让他心里发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