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尹冰面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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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后，若以陪姨妈闲聊了会。翌倪没有离开，坐在客厅里等待。小姨见状，她寒暄道，早点回家休息吧，自己故意回房休息。待小姨关门，两人相续走出家门，从头到尾不敢说话，走到车库口，他谨慎开口问，“送你回家。”若以点头，自然地打开车门，习惯地坐在他副驾驶位。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他赌着气，等着她给解释。她知道他生着气，“不是不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特地提。”小姨的安排也打乱了她之前的计划。“我今天不回家，你是打算一只瞒着？”
如果他今天没回莫家，她晚上应该会告诉他。如果小姨没有安排回家过生日，她会邀请翌倪一起过。“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若以想补救下对他的歉疚，“你生日什么时候？下次我帮你一起过。”试着哄哄看。
“我生日，小姨也会请我们回家过，到时你就知道了。”他还真是小家子气，斤斤计较，以牙还牙。“行，我等小姨通知。”是你不肯说的，满意了吧。她还顺着杆子往上爬，翌倪气不打一处来。车子行驶到若以居住楼下，他停下后，无可奈何，她今天是寿星，她最大，算了不计较了。“生日快乐。”若以楞了一下，“谢谢！”刚才的确有点过分，她不应该那么回复他。“你生日是哪天？”若以试着再问问，转向他对着他含情脉脉地问，他有些不好意思。“阳历九月二十。”他消了气。开启后备箱，“下车吧。”下车，眼睛指着后备箱，若以接到眼睛发送的讯息后，两人分别走到后备箱处，他拿出礼袋。若以结过礼袋后，又道了一声谢谢。若以感激着眼神，看着他，他以热烈的回视。“不生气了？”若以打趣地问。
他撇着嘴笑，宠溺着目视她。难得一见，生气太不值当。她不说自有她的想法，心里不满还是要当着她的面，发泄一下。“以后重要的日子，都要告诉我。”重要的日子，除了生日，另外是父母的忌日，小姨的生日。小姨生日，他必然知道。“嗯～”父母的忌日，目前说时机不恰当，以后他成为家人，再说也不迟。她双手抱着他的腰，脸靠在他的胸膛里，他绕着她怀入在整个身体里，
“要不要上去坐坐？”主动邀请他，若以今天太幸福了，舍不得结束。她想和他多呆一会，哪怕多呆一两个时辰也好。翌倪直接拉起她的手，关上后备箱，让若以上车。她按着他的想法坐上车，刚才问他的问题，是不是太唐突了。他坐上驾驶位后，上身转向她：“你家就不去了，怕把持不住。”他直接上嘴，深深地吻她，他吻着吻着，鼻尖触碰着她的鼻尖，吻到了鼻尖，吻到了她的额头。她被吻着，每一吻都感觉被爱着。“车里你就能把持得住。”她在玩火，这话引得他头脑一热，想到了他想要她的画面。他想把她占为己有，霸占她，她吻遍她全身。
若以低估了自己的控制力，把持不住这词好像在形容自己，她联想到他的把持不住，是不是——她也想要他，钻进他怀里，相互拥抱亲昵，交缠一起，体无完肤。想着想着脸红了，他冲动着把她揽进怀里，“别惹我。”他克制着，毕竟相处才一个多月，别操之过急。“我错了。”她哪是惹他，她在招惹自己，尺寸把握不好，连自己都深陷其中。“那就惩罚一下。”他继续吻他，吻了很久，吻到天老地荒。
可天老地荒也会一语成谶，我们相爱而独立，可不知依旧障碍搁浅，相爱不能冲破障碍。莫期铭掌握了莫翌倪的软肋，但同时更是尹冰的软肋。酷暑来临，热烘烘的风时不时吹进莫家厅堂，不可预期的将莫期铭吹进了莫家，打破了莫家整个暑期的寂寥。他蓄谋已久，就是想要莫家保持许久的平静之前，准备用一击命中的法子，小看了纨绔老三。“小姨在不？”他故意挑莫老不在的时候，客厅里粗俗之声响彻整个客厅，穿透到小姨的书房。她听到刺耳的喊叫声，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书，手撩起披肩起身，走出书房。不安好心的叫唤她小姨，声音里带着警告，他是有备而来，小姨竖起警惕心。
“小姨，您好。”他打招呼，还是多少年前的事，她初入莫家，被介绍给大家的时候，眼前这位充满敌视的叫了她一声。今天再叫她，分明是带着敌意来办事的。“您一个人，没人陪你吗?”言外之意，有一个人应该陪着小姨。不明觉厉，这人指的是她的家人吴若以，“我一直是一个人。”小姨心开始打鼓，明睿到他的来意。
“小姨，我听说家里来个姑娘，好像和老大在一起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确实带消息来的，但不是好消息，他想利用这消息，窥探小姨的底线。“还有这事？”小姨假装刚知道，面上不为所动。
期铭好像抓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把柄，兴奋起来。“当然有这事，他们在五个月前就好上了。”时间线“天上人间”算起。家里人分羹重要人物老大，翌晨被翌倪保护着，要动有难度，除掉他两不容易，期铭本来打退堂鼓，只要莫老股份，遗产估计指望不大。没料到老天爷给他机会，机不可失。老大的人，除了翌晨又多出一个。
“你知道的挺清楚。”她得摸摸这小子，知道多少，具体详细到什么程度。“小姨，你得问问若以。”开始威胁，看来他知道的不少，若以的底细他应该调查过，估计住址以及行踪都在掌握之中。若以安危暂且不论，他的目的是想让她放弃莫家的遗产。接着再威胁翌倪，他的安危问题不大，可他的处境为了若以放弃该属于他的那份，尹冰再自私也做不到，她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翌倪和若以都相安无事。
“若以和翌倪，他们两个目前也就是谈谈。”万一若以成了“第二个”，尹冰心底生起惊恐与不安，她不能让若以有危险，其次翌倪已失去母亲痛苦不堪，要是再失去若以，旧仇未报，再起新仇。她得想到的只能是找若以好好谈谈，事情发展不可控，他们在一起，风险越来越大。“说不定没多久就不合了。”让他不要动若以心思，他们分开了也就没有什么可威胁她和翌倪了。关系只是暂时的，是不是软肋还不可知。
“也是，小姨说得对，听小姨的，小姨这您能给个准话，我就不管他们。”逼得小姨做出个准话，这话今天必须落下，否则后果很严重。“小姨你的那份放弃，我这就好说。”她面不改色，心里慌得很，“你要的，我答应你就是。”她说完即可进书房，立下书据，签名盖章完毕，拿着走出书房。她别无需求，只求若以安在。老二坐在沙发上得意等着，对于他的计划，初步已达到成效。接下来，他还计划着什么，定神后笑道：“你答应我，若以和莫家没关系，别让她牵涉进来。”奇铭拿到书据后，想着下一步实施有些困难，懂了若以，他必然也没有好下场，能用则用，逼不得已之下她还是个筹码。“小姨说的对，我听小姨的。”奇铭的话，半真半假，答应的未必做到。
尹冰面临暗搓搓地交锋，头脑如雷轰电掣一般。她担心的事终究发生了，她担心他们的关系，会引起风波，却没料到她自己会被威胁。她是信任他的，翌倪她是信任的，他爱着若以，定会让若以被呵护。奇铭没有与翌倪正面对峙，若以是她和他的软肋，小子赌对人，是她轻敌了。她这一天夜里失眠了，她不打算让莫老知晓，如果莫老知道后，他第一时间肯定找老大盘查前因后果，目前他们恋爱关系还处于地下状态，家里闹得沸沸扬扬，不是上策。老大虽冷静沉着，不由触动她担心许久的心结，因为先前莫翌倪妈妈的事发，前仇还未报清，再添新仇。小姨心内越发感受此威胁不可轻视，与老大商议也许是为上策。吴若以万一有个好歹，她下黄泉怎么跟自己姐妹交代。心里牵缠的不只是亲情，扯着都是莫家的恩恩怨怨。既然嫁入莫家，必为莫家人，她对莫家对吴家，两家都不可亏欠。她能做到的就是劝若以离开他，可劝是不管用的，没有充分理由是万万不能达到劝解效果。试试吧……
“姨妈，你想我了？”若以接到姨妈的来电，小有兴奋的回应。“若以，你回来一趟，姨妈有事请你帮忙。”尹冰难得开口求若以帮忙，她确实想让若以帮她了绝心中隐患，此患可谓刻不容缓。“好，我今晚过去。”若以想不到姨妈会找她帮忙，始料未及，她成为帮忙事件里的重要人物。
炎夏已经过去了，初秋入席。天已黑，她踏入莫家大厅里，昏黄落地灯光下，孤寂的身影躲在硕大的沙发里格不相入，生平第一次感觉姨妈的身子纤薄单弱，却支撑着她强大内心，孤傲如丹顶鹤般屹立在莫家湿地之中，茕茕孑立，踽踽独行。她不愿一来莫老，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姨妈…”若以轻声唤着，生怕惊扰寂静。姨妈听到换叫声后，举手示意若以到她身边坐下。若以坐下后，靠着姨妈，好久没有依偎在姨妈身边，有些想念靠在母亲身边，此时如同那般依偎彼此，“我想妈妈了。”她不经意地说出心里面想的人，“我也想她。”
“若以，你听姨妈的话，离开翌倪。”尹冰犹豫中带着肯定。
“为什么?”百思不得其解，她认为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其实他们两恋爱已经是莫家人的事，不单纯只是她和他的事。
“在翌倪身边，有危险，他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姨妈说反话放狠话，了断若以的念想，拖下去事态发展无法预估。若以没有作声，她知道姨妈是为她着想，回绝是不合适的。“他母亲的事，之前与你提起过，他现在与奇铭有恩怨。”姨妈觉得聪明，点到为止，无需多言。“姨妈，我知道了。”若以明白姨妈的用苦良心，能让姨妈出口相劝的理由，定不简单，她接受姨妈的相劝。她接下来，是直接提出分手，还是不告而别，难以选择。莫家的恩怨复杂，她的离开，有意义吗。人生中很多抉择，与意义无关。爱情是什么？爱情有意义吗？
灯光穿窗而入，余光在床头墙壁上涂满浪漫的金黄。尘埃在微光下飞舞，无声地在旋转。她约他，她想要以学业为重作为接口，提出分手。她抬头看着他，他低头凝视着她，她还未开口，他将她抱上床，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睛，眼眸亮而灵活，睫毛垂下，几乎触碰到她的两颧，鼻梁纤巧挺直，粉肉色的鼻翼小巧精致，吻着她的眼睑，再吻到她的鼻梁鼻翼，她的嘴唇不大不小，上唇比下唇略微浅薄，他又吻向她的唇，双手往下刚好解开她的扣子，听见她轻轻地呻吟，她抬起头，用一种迷乱地眼找到他的眼。
深邃迷离的眼犹如星空宇宙，吞没了分手的计划。她放下戒备，信任他，被他吻着，被他抚摸着，他的身体愈发贴紧，各自卸下衣裳，拥抱彼此。她的脸在他眼前，他看着看着，激发着强烈的情感，以致使他失去了理性，不由自主将头埋入她的胸怀。她没有挣扎，顺从地将他抱住，彼此呼吸急促而错乱。就如此维持着三十秒，他漓然用手摸向她的脖颈，游离于她的腰肢，爱抚至全身每一处。她回吻他，她忘却即便之后会与他断了，享受当下，享受着此刻。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变成永恒，哪怕他们彼此拥抱相吻缠绵在世上只有一秒，已经存在于她他的生命之中。
她心头一颤，理性与激情在碰撞，即刻骚动不安的情欲战胜了理性，化为一股爱的柔情，脑海里蓦然响起舒婷《致》爱的诗句——
如果我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如果我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整场像个梦。
并且这场梦仍旧做着，持续着。世界给每一个人安排了定数，定数完成后迎来的不是自我可控制的道路。
道路上四季分明，酷暑完成了使命。入秋后的凉，侵袭渗透不放过任何角落。转眼间，过了有些时日，尹冰出手第一障碍，她觉得从若以下手希望渺茫，毕竟逼着分手，让当事人很难做出决定的，她不好再盯着不放，若以和翌倪那边毫无动静，准备转变方向。
莫翌倪则能竟在掌握，期铭去莫家找小姨，后脚便警觉到事情严重。果然不出所料，若以和他的关系，影响到她的安危。不约而同，小姨找他谈到这事，“翌倪，奇铭找过我。”翌倪平静地听小姨述说，小姨看他表情毫无波澜，猜到他已经晓得她要说的事。她在翌倪边上坐下，特地坐的很近，她双手紧张地抱成一团，“小姨看得出，你爱若以，现在她被奇铭作为人质，要挟我和你。”小姨忧心忡忡地看着翌倪，期望翌倪深谋远虑，出谋划策。“小姨，您希望我怎么做？”他在犹豫不决，他不想失去她，“如果小姨觉得我和她在一起，她会受到威胁……”那就选择离开她。他原本的计划，是告诉若以她会有危险，可危险是她不能提前预知便可避免的。万一他们暗处故意伤害，成为意外，他保护不了她分分钟钟。黑手在何处，在何时……他无法预判。他害怕她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伤害，他必须先斩后奏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与他亲近之人，必招来横祸。“我听您的。”他和小姨属于统一战线，他深知小姨是最想保护若以的人，他也是，可他有些失去冷静，难以抉择。小姨第一次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第一次彼此触碰，信任多于哀求，“让她离开你。”小姨不仅只是顾忌着他的情感，更甚了解他，求他做出若以离开他的决定，不是让他离开若以。
爱情，不能再延展，应该在心中熄灭。他的爱情被严峻的现实磋磨，重中之重不可被儿女私情牵绊。如果心灵被爱情所软化，而正因为爱着她，便不能拖累她，把自己的家庭恩怨牵扯于她。爱她可以换一种方式，不能让她与其共担险恶的命运。她纯洁如白色百合花般的爱情，他受之如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浪漫幻想，全部被家丑、暗害、仇怨消磨殆尽，所剩下是现实生活的残骸。
晚上，他们照例约会，若以保持着原样，痛不下心了断。生活中他的存在，成为了一种习惯，不由自主地享受着这种习惯，何况他们感情没有被问题。心灵的渴望，期待击碎他的恩怨。她把他的脸扳下，眼睛一闪一闪地在他脸上扫着，然后亲了他的嘴。他低着头，心在矛盾纠结着，觉得全世界都在唾骂他。
亲吻戛然而止，他必须停止进一步。翌倪果断地挣脱了她抱紧自己的手，当机立断他违心嗔恨地说，“你靠近我，终究是有目的的吧?”他将最初嫌疑再次扣在若以头上，做法恶劣却有效。若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他是真心真意的对她，他们已经坦诚相见，怎么又被扣上嫌疑犯的罪名。“你什么意思？”她早已把分手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此次她手心发麻，身体僵硬。
“字面意思。”他不宜多言，干脆快刀斩乱麻。“你现在怀疑我？”若以此时只想快点穿上衣服，再对峙他。她手拉被掩盖身体，另一只手拿起衣服，慌乱穿上。穿完之后，她不想对峙了，羞辱心爆发，气愤地甩出了“你卑鄙！”摔门而出。翌倪心痛到极点，他母亲的事不能再发生在若以身上，母亲的事件才查出半截，这时候若以和他断干净最妥当。
她踉踉跄跄地跑回了家，头晕得厉害，天旋地转。回到家乌黑一片，摸着墙蹒跚走到床边，直接倒下转进被窝。万籁俱寂，她回忆起，之前他们处于浓情蜜意之时，辗转反侧，他在她全新投入地时刻在她心上插了一刀。“终究是有目的的吧”这一句比推开她更令人震撼，身心都受到了震撼，震撼地叫她浑身发抖。心中虽然早已断定要与他分手，但仍然无法接受他的质疑。她清楚地意识到，百口莫辩，说不清道不明，解释是徒然的，永不相见是最好的辩证。
她一个礼拜浑浑噩噩地过着，每天醒了睡睡了醒，心绞痛地难以负荷。她痛的不是他得到了她，痛得是他不信任她，她当时是心甘情愿的付出的，那么他的质疑比剥夺她身子更令她伤心欲绝。既然她得离开他，那就这样吧，可他怎么如此对待她。小姨来电关心，“最近忙什么？”她勉强平复心情，“最近上课有些忙，过两日去看您。”她待见面后，再叙述近况，姨妈希望他们分手，也如愿达成。她已经被羞辱地失去理智，没有与谁提起这段不堪。
小姨先后看到若以和翌倪，大致猜出他们近况。小姨庆幸他们恋爱结束，却不知道若以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分手的，掩盖的事里蕴藏着残忍的情节。她看着若以憔悴，于心不忍，分手固然难捱煎熬，目前局势是最佳结果，翌倪也以为所谓的“最佳”是他残忍地决策。
稍纵即逝，分手两个月后的一天，“小姨病危了，你赶紧回来。”莫老致电通知，电话里莫老的声音好像已没有希望。若以预感到她将失去在世上唯一亲人，上周刚看望过姨妈，突然接到病危通知，晴空霹雳。姨躺在病床上，苍白脸庞，眼神精神，回光返照。她变得意识清醒，“若以，小姨知道你和翌倪相爱，虽然我劝你离开他，但我知道他是爱你的。”若以诧异，姨妈为什么认为翌倪是爱他的，她也不想知道原因，也不愿再去想他了。她只是坦然面对。他们不会再一起了，他的猜忌，她的自尊，碰撞在一起，太痛苦了。“他爱不爱我已经不重要了，小姨，你不必担心我。”她打颤着说，极力控制情绪，怕自己伤心决堤。“我最不放下你，你好好的，我也就能走的安心。”若以最怕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你不要怪他。”姨妈说完这句，永远地走了……她怎能做到不怪他，他那句话刺痛她心头，心如刀绞。
寒风凛冽，若以孤身瘫坐在坟前，眼泪枯竭。风吹着脸颊生痛，吹干了泪，可她感觉不到脸上的痛，吹不走心里的痛。在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她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她顿生念头，也想离开这个世界。翌倪盯着着坟墓上的小姨的名字——看着，看着，想起自己当初猜疑小姨，再到猜忌若以，到相信若以，爱上若以，从而推开她，他有过后悔，若以的离开，他痛彻心扉。小姨仅将自己的积蓄作为遗产给予若以，其他都没有要。若以得到的只是小姨自己的婚前财产，和她婚后的积蓄。小姨在离开之前召见了他，“翌倪，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让若以离开你，这样也好。”小姨虚弱说着说着，“如果你们不分手的话，我也希望你不要和若以在一起，奇铭这小子找过我，他逼我立下字据，放弃莫家遗产，反正我觉得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若以比这些都重要。她不能有事，要不我会死不瞑目。”翌倪明白小姨生前遗愿，只求若以平安无事，他放手了。
若以怀恨在心，恨地胡思乱想，他可能故意对她好，一开始就是有计划的。她怎么就真的以为他是爱她的，她心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寒，彻骨地寒，寒得比冬天的。原来一切都是谎言，真假难辨，一切都是陷阱，她掉进了深渊，从此以后，她对他的回忆复杂，犹如在漆å黑的深渊里，伸手不见五指，耳旁响起震耳欲聋风的呼啸。他的恩怨，她能理解，他静静地望着她，望着她落寞绝望的身影，克制着，希望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奇铭与他的交锋由暗投明，他得速战速决。吴芳秋当年安排的下人，下落逐渐明目，直接争锋相对避免不了。待证据收集完成后，母亲死亡案件，翻供基于新证据，经司法机构核查实后方可采纳，因为翻供引发对案件事实的重新审查，间接影响追诉进程，虽在追讼时效期内，但他觉得越早越有利追讼成功率。安排兴凌将作案下人保护到位，供吃供住，以防万一。静待时机，还需要奇铭违法事迹证据全部收集完毕，一击即中，全部捉拿。
奇铭的愚蠢帮了翌倪大忙，对经济法一知半解，胡作非为。他之前指派*董监高在六个月内买入又卖出或卖出又买入股票，让*电子集团董事杨某某利用他人账户交易股票，累计成交超千万元，被认定为短线交易，此外，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股票，暗地命两个太子爷均因利用职务获取的未公开信息进行交易，以上均违反《证券法》第四十条、第五十四条等规定，处罚包括警告、罚款，情节严重者可能追究刑事责任。他作为幕后之人，别人也留了一手，殊不知被指示人由他指派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指日可待。不足以让他坐牢，罚款足以让他彻底破产，小姨留下的字据到时可以一并夺回。
将奇铭以经济违法举报，必须在吴芳秋作案证据确凿，翻供成功之后。下人叫吴昕，她在莫家做了四年之久，吴芳秋收买她，给母亲用精神疾病药物，让母亲长期超量服用□□，意识模糊，言语不清，导致最后长期昏迷，逐渐呼吸衰竭直至暂停。前前后后他花费了三年有余，将一切尘埃落定后，他深切明白做完这些，若以也不会回来。彻彻底底地失去她，是他亲身亲言伤害她达到的保护，选择的方式是对是错，假使百千劫,所造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