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每一个小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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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带着若若，来到与他约定的酒店包厢。为了相认，倪特地让兴凌预定了安静私密的VIP包厢。关键的时候，不能被任何事物和任何人打搅到。包厢简约大气，干净明亮，无烟区，他的用心再一次击中若以的心。
若以特别为若若穿上了白色衬衫与藏蓝色长裤，显得他像个小绅士一般。他的样子，如此打扮，和他爸爸姿态太像了。
若以和若若，比倪晚到。翌倪提前到，在约定时间之前一刻钟，站在包间门口，带着焦灼灵魂热烈地期待。兴凌没好意思打趣他，毕竟他没资格说一个期待当爸爸的好男人。兴凌在包厢门外等着他们，若以本循着包厢号找，看到他站在门口，径直向前。他们一到包厢门口，兴凌敲门后，打开红色丝绒包裹的包厢大门，挥手示意若以进去。
若以看到倪站定在包厢门口的不远处，背对着落地窗户，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们，他先看了看若以，随后目光转移到若若的脸上。若若有点好奇，又有点不知所措，对面那个男人是他的爸爸，妈妈告诉他，今天是来见爸爸的。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知道是谁，却怎么也叫不出口。拉着妈妈的手，若以感觉手中小手微微颤抖，明显紧张地不敢松手。
犹豫不决中，若以拉着若若的手，她自己的手心不自觉地开始冒着汗。“叫爸爸。”声音低，确保儿子听得见。她握在手心中的小手，紧紧地扣着妈妈的手，不敢松懈。若若从来没有对着一个人叫爸爸，第一次他害怕了。看了又看妈妈，妈妈并蹲下膝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宝贝，去吧。”推了推他的小手，示意他向前跨出一步。
倪等今天等了很久，他主动走到若若跟前一步之遥，若若跨出一小步，就会在他面前，他也蹲下膝盖，单膝跪地，两只手张开如翅膀般向若若展开。若若没有跨步，只是挪了挪小步子。倪将他一把抱住，将若若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滴答滴答过了三四秒后，若若唯唯诺诺地开口：“爸……爸……”。这是他人生中的真正意义上的叫“爸爸”，倪应了一声后，将若若抱得更紧。感受到爸爸身体的温度，他将整个身体依偎在爸爸的怀里。
倪将若若抱起，站定后，看向若以。若以从听若若叫的那声“爸爸”之后，眼角泛着眼光，水汪汪双瞳里满是心酸。他抱着走近若以，若以站在原地未动，她没有发现倪已经靠近她，只沉浸在自己的酸楚中，有泪在翻滚。酸是她心疼若若，这些年缺少父爱，她给若若双份爱，都弥补不了父亲真正的给予。若若隐藏着一些愿望，没能够实现。缺憾的部分，以后有人可以给了。为难的是，他的需要，不是她的需要。可他的需要，是需要她和他。
“这两天准备搬家吧。爸爸和若若住一起。”这话听似说到若若听，其实是说给若以听。若若开心的已经忘记了妈妈，他紧接着：“好呀！”他的两只小手早已紧紧环绕着倪的脖颈，不愿再松开。
若以回过神后，顿觉不对。他在下套，让若若给作诱饵，让她没法狠心回绝。她在思量，怎么拒绝，不让若若失望，又能断了，莫翌倪的打算。“家里的东西，明天我会安排人去整理。”倪抓紧机会，不给若以思考回绝的时间，先斩后奏。
该死！脑回路太迟钝，孕傻三年延缓到五年了。本来正打算开口，让若若可以与他住几天，她不准备参合进去。“我的东西不用……整理。”若以抬头看向倪，他的表情告诉她，没得商量。他嘴角一撇，有些得意洋洋。接着倪没有理她，他抱着若若，心情大好。接下来，他安排的计划，不由着她，反正若若已经接受他的安排。抱着若若入座，准备上桌点菜。
“若若的东西，整理部分。让他暂住你那，但是要照常上学。”若以必须表明自己的决心，他不能随意做决定。
“若若点菜，想吃什么点什么。”倪偷看着若以，气不打一处来的脸色，心里偷着乐，笑容再次偷偷地爬上了嘴角。
故意装没听见，明明听见了，故意不搭理她。明摆着就是不把她当回事，一意孤行的性子。“你和若若吃好，送若若回来，我先告退”若以打算撤，父子终于相见了，她的任务完成了，转身预向包房门走去，倪立马起身，迅疾拉住她。“你不留下，若若就不送回去。”
“妈妈一起吃吧。”若若此时幸福洋溢的样子，红扑扑的小脸蛋，一直笑得不停。若以不忍心扫兴，这般模样的若若，从未有过。为了他，她再辛苦再累，都愿意。何必为了自己的不愿，而去灭了宝贝的期待呢。果然有了爸，便叛变，不要娘。“嗯。”若以有些不情愿地应着，局促不安，硬着头皮要和眼前的男人一起吃饭，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度过，时间变的有点慢。
他们父子两点好菜，倪将儿子安排在右边入座，中间空着的位置正好挨着若以，他顺其坐下。父子两开始商量点菜。若以想起了每年若若的生日，是她心思最复杂的一天。可每每遇到困境的时候，她靠着若若为精神支柱，支撑到如今。她意识到，她需要若若，不是若若需要她。她感谢若若让她活着过到今天……在等菜上桌期间，若以只能假装有工作事宜，与同事信息联络，其实正好也要商讨读书会的地点时间各项工作安排，她不想和他说话，更不想与他目光接触。
她感觉自己被注视着，她仍旧低着头忙着。上菜后，筷子虽然拿在手里，但并没有去夹菜，只期望这顿饭赶紧结束。若有若无地吃着，竟是他夹给他的菜。饭桌上，翌倪虽然只顾着和若若交流，但时常注视着她，隔着两拳头的距离，陌生而熟悉。儿子在，他想问她很多，有些话不适宜。
结束后，倪抱着若若不松手。若若的双手环抱着倪的脖子，一路都未松手。自然而然地走进电梯，直达停车场。若以意识到不对，快速“我们自己回去。”他左手抱着若若，右手直接拉起她的手，往停车方向走。她在他手中，步子快而小，若以被拉着，感觉她被荡起，泛起层层被埋葬的爱。每一个小细节，都在轻轻擦拭去被封存已久而产生的尘土……
大儿子，莫翌倪，26岁，独立经营**公司，未继承莫老的家业。
三儿子，莫翌晨，23岁，赛车手，与莫翌倪最为亲昵。
二儿子，莫奇铭，24岁，私生子，与外遇吴芳秋，偷偷诞下。
五年前
吴若以，二十二岁那年彻底失去了双亲，大学毕业后孤身踏入异乡，带着两大箱子必需品，加上三箱五立方的书籍。刚失去了妈妈，已彻底失去双亲的她，孤家寡人只身投靠她妈妈好姐妹，她爱称姨妈。虽然不是嫡亲的姨妈，但她对若以当亲生女儿一般。每逢佳节都会记着给他们母女两送礼送祝福，从未间断。原本没打算投靠姨妈，可是姨妈嫁入莫家后，身世家底浅薄，倍感孤独，姨妈好说歹说，望若以来后在身边可作个伴。若以单纯以为，在这世上唯一可依靠的姨妈，就算莫家陌生困境中，应该可以坚持陪伴，不会再受苦孤独，可事实却反之。
冯尹冰嫁入莫家是家族父母逼的。在同若以父母一个城市中，居住的她，深爱过，文艺版的白月光离开后，姨妈从此不再心动，无心社交。对爱情从此失去信心，打定主意不婚。年龄即将迈入四十，实为三十八，老母亲好说好歹逼着她嫁入莫家。莫家老爷子年龄五十左右，实为五十三，半只脚入黄土的帅老头。身高偏矮，但相貌不凡，商业气质从头到尾，丝毫不吝啬。80年代末90年代初，子女掰扯不过父母，只能听从下嫁。对她而言，她嫁一个不爱的人，意为下嫁。书香门第的姨妈，想嫁给文人墨客。
莫家虽非大富大贵之家，但家业也发展二十年有余，家底十分可观。莫家老爷子之前有过一个太太，外面还有一个，三个儿子，他比莫翌晨大一岁。老大老三是第一个太太生育，姨妈嫁入之前，莫世廖曾只娶过一个妻子，姨妈是第二个妻子。莫老有个外室又给他添了一个小纨绔。大老婆过世前，生养大儿子莫翌倪和三儿子莫翌晨。距离大老婆离世十年之久，迎娶姨妈。
姨妈告诉我，她嫁入莫家时，莫翌倪还未成年，作为家中长子，从七岁时失去母亲，谨慎少言，心思缜密，精明强干，颖悟绝伦。当姨妈用四个词形容他时候，若以心底深处产生了强烈的共情，母亲在未成年时逝世，对他产生的影响深远，潜移默化之下让他提前长大。他二十二出头便羽翼日渐丰盈，用羽翼庇护翌晨，更用自己的羽翼发展翌晨的事业。父亲外室的女人，给莫家生是二儿子，按时间推算，他母亲过世时，与她在莫家盘旋有关，翌倪觉察母亲的死异常。十年后，他还未找到机会查明真相，父亲突然说娶回来一个女人，家有贤妻，才算完美。女人不缺，他娶什么女人，有必要吗？
外头的吴芳秋比姨妈年龄小好几，丰姿妖娆，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虽然不住莫家，却能在莫家时隐时现。小纨绔莫奇铭，也时常出没在莫家，与小姨不打照面。因此莫世廖第二次婚姻，娶了冯尹冰，她的性子在莫家显得格格不入。嫁过来四年不足，小姨本本分分，家中太平无事。
窗外细雨蒙蒙，不一会玻璃窗被雨水打湿了。窗户上被蒙上了一层无数细小的水珠，窗外的一切变得朦胧，不知动向。尹冰坐上床边，两眼直直地看着莫老头，对于若以的到来，她不知是对是错，亦或是福是祸。唯一能解释得是，她一个姑娘来到莫家复杂的家庭环境里，能够成为她唯一的不复杂的牵绊。
“我想若以来身边陪陪我。”尹冰语气平淡，声频逐渐衰弱，有一丝哀求。她不愿求莫老，可若以是她唯一姐妹的女儿，亲如自己的女儿般，为女儿低声求其是心甘情愿。
这些年凡她开口提出的想法，莫老头都会答应。因为她的要求，从来不牵涉到他家业，他的子女。可今天这个要求影响着莫家，让若以住进莫家，势必会遭到莫家其他人的猜忌，她懂得这中猜忌里得冷漠与仇恨。当初她嫁进莫家，该经历的，该遭受的，若以应该也逃不掉吧。可若以只有她一个亲人了，她想让她待在身边，好生照顾，哀求语气，惭愧拒绝，便宜答应。
“没问题。你也别整天胡思乱想。”莫老心底虽然不是最爱尹冰，但他打心底里敬重她，不贪不慎，她没有向他提过任何物质要求，偶尔她会提及外出旅游，也只是她一个人出游，莫老次次都答应她。并且帮她安排好住行，怕她亏待了自己。
莫老深感欣慰，晚年娶到了尹冰，常常感叹在不和睦的家庭中，一大幸事。她在家，就像是他的安神庇护所。他在她这，能够不设防备，不设壁垒，她愿意倾听他的一切，恰当其分地给予辨析。
话语中不参杂世俗偏见与个人执见，她温婉平静地语调，有重音有轻音，莫老听得出其中含义。
她常常一个人在屋里某个角落发呆，发呆的时候莫老从未想去惊扰。发呆中的她，也许是她在莫家唯一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片刻，此片刻也是她一片精神乐土。
“嗯。”尹冰对莫老得关心已坦然接受，接纳多后会成习惯，习惯会为依赖。她已经依赖他的体贴关心，这算爱吗？只是依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