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策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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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马不停蹄，见杆立影。
“吴小姐，莫总要约见你。”兴凌在自己的办公室，致电吴若以。
“电话里直说吧，什么事？”若以直觉事情有得回转余地，成功概率不大。翌晨一直都没消息给她，她也没顾着去问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心一直荡着，估计凶多吉少。
翌晨不打算告诉若以大哥转变了想法，也许让大哥直接联系若以，更合适不过。大哥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干脆果断。
“具体事宜，碰面了莫总会跟你详谈。”兴凌一切都按照莫总得指使操办，无需多言。若以只得同意约见，之前冯律师亲自将律师函撤回。不知他这次又打算怎么折腾她，必须得见，她心里总是有块石头悬在半空，这些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若若是她的心肝宝贝，她只是觉得她和若若过得很好，不需要改变。他半途出席，打乱了原本平静的生活。兴凌将约见的具体地址，发给了若以。若以收到信息后，心中惴惴不安。她想尽快处解决这件事，又害怕事情比预期的更棘手。
她特地在今天，穿了件柔和的鹅黄色丝质衬衫，衣服颜色的确能影响对方的心情。希望她的鹅黄色，能让对方变得柔和。她今天不能太鲁莽胆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吃硬的，吃软就拿不准了。
意外约见的地方是咖啡店，SO SO COFFE E 是她常来的一家咖啡店。她会在若若上学时，一人坐席间，工作码字。也会同行一起，谈工作闲聊。翌晨估计告诉他不少，看来事局发生了大变化，动向不明。连咖啡都替她点好了，手冲咖啡都卡摆在靠若以的小圆桌延边，她莫名感觉事态趋向不明。
他将文件轻推到她眼前，没有碰到咖啡杯。开门见山：“这是我给你们购置的房子，房子所有权是你的，还有一个要求……”莫翌倪说完房子的事，看了看吴若以的脸，她的表情只有细微的变化，眼睛看都没看桌上的房产证件，她看着他的手，没有直视他的脸。他看不清她的眼神变化，他只能接着说：“我不会抢孩子，房子交给你之前，我们必须住一起。”他的要求不过分，以他的立场是为不过分。
“房子我是不会要的……至于住一起那更是……不可能的。”若以故意将语速变慢，为了使语气稍微变缓和，不想与他硬碰硬。但该坚持的原则，必须得坚持。目前她的已有居住房，生活条件不算太差，自给知足。
莫翌倪早已猜得出她会拒绝，另计划：“那就按法律程序走，法律上承认我是吴沫若的亲生父亲，有血缘关系，让他改姓。挨下来，我有权夺得若若的抚养权。”两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法院按最有利于孩子原则，依双方情况判决，若父亲能证明自己经济条件优渥、教育环境良好、有稳定住所等，且更适合抚养孩子，在争取抚养权上有优势。若若未满八岁，他还不具有自主选择权利，若以不敢保证若若认亲过程中，不被父亲影响，他还只是个想要爸爸的孩子。
“若若是你儿子没错，他该认你这个父亲，我不反对。我允许你每周末接若若回去，让他和你相处。其他得免谈。”她已作出让步。
她是让步了，可这不是他要的，此策她给她的条件不是他的目的。“必须住一起，否则若若直接判到归我抚养为止。”语气是柔和的，态度是强硬的。她这性子怎么变得这么烈，非得和他对着干。
他就给了两个选择，这两个怎么选，都是她亏。他请得起律师，以目前收入资产，她请不起。真要打起官司，若以知道她肯定吃亏。打官司，会消耗她的时间与精力，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工作也占据了她三分之二的时间，哪还有时间应付官司。他要上诉，以他的财力与资源，胜诉率暂且不论，持久战是避免不了的，她耗不起。
“第三种选择，有吗？”故作强硬口气，底气虽然不足，但她还得硬着头皮问。有没有，问了再说。她说话的节奏已经暴露她不安，她没路可选，他是故意的。
“没！你决定好，再告诉我。不用马上给答复。”他听出了她很忌惮。他有第三种选择，就是他重新追回她，与她重归于好。
他逼她做选择嘛，不想和他再住一起了。怎么选，都不得不和他纠缠不清了。谁让他是我儿子吴沫若的父亲，这个关系是一辈子都撇不清的。另一个方法，让若若住他爸家里一段时间，不行不行，若若生活习惯习性他完全不知道。
“你总得让若若知道情况吧。”她逼不得已之下，拉出若若为挡箭牌，暂缓之计。
“好。”一个字，简短有力，感觉他已如持左券。从头至末，那双明眸稳稳定定地注视着她，被注视时，若以假装安定，也注视着他，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不规律，指尖不由自主捏紧，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她的眼睛一如从前，双瞳剪水，却少了灵动，多了沉静与温柔。她的眼睛，是五官里最为耀眼的部位，黑色的瞳孔营造着神秘，像黑洞，你会被吸引进去。她这眼睛这五年，吸引过多少人？他开始怀疑，她现在是否单身，根据翌晨的叙述的内容里，没有出现过她有爱慕者。他敢肯定不会没有。
“那资料我拿回去好好看后，和若若找机会说。”若以被注视时间过久，逃避注视偏向资料，她顺势提出想法，喝了两口咖啡，缓解下莫名的气氛，和莫名的情绪。“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咖啡的小细节，她感受到了，惠予之意。
“好。”同一个字，简短温和，她的衣服起作用了。不，她知道不是衣服，这眼神曾经出现过，声音连带着变了。
若以右手拿起资料，塞进自己的大包里。她习惯用着大包，安全感满满，出门会顺手拿近日阅读的书，她包里不仅有自己用的，还有若若会用到的东西。包变的沉甸甸的，不止是份量的沉，加上莫翌倪给的那份沉。
走出咖啡店，她想到了翌晨，他找过莫翌倪后，事情才变成如此。“翌晨，你跟你哥说了什么？”对方接起电话，不等对方礼貌回应，免去客套话，直接电话里质问。
“就把之前所有事的都说了。”翌晨早晚知道，他会接到这样的质问。
“你这个叛徒！”若以气不打一处来，他说都说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骂一句解下恨。一切来不及了，谩骂一句而已。
“你先别生气。他答应不抢若若了呀。”
“他给我一大堆资料，房子，学校……”足以证明莫翌倪的决定如铁锤。
“啊……你现在哪？”晨的声音里，呼吸逐渐急促，他着急想听听新事态，感觉事态发展会恨有趣。
看来，晨也不知道他哥做了什么。“我在回家的路上……”。
“一会我去找你。现在离接若若还有几个小时，你在家等我。”晨对若以时间表，可谓非常了解。
“好的。”若以现在需要晨，能够帮她出出主意。她心里除了虽有些乱，更多是疑惑。方寸之乱，令其思路混乱，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父子相认，逼迫的意义何在？父与子相认后，成为真正的家人，那他可以直接找她商量，为什么要出争抢夺子戏码？难不成她也是他戏码中的一员？
出门时就黑色磨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全黑色POLO衫。一身轻装上阵，晨开着摩托车以合法最快车速前行，到达若以的家门口。若以还在回家的路上，咖啡店离家不远，走着走着惆怅中又充满无奈，像被逮住的翌晨比若以早到。
他摘下头盔，锁好摩托车。左手抱着头盔，夹在腰间，跑到楼门口，右手按了305门铃，没有回应。回到摩托车前，半臀坐在座椅处，一只脚伸直站立，另一只脚半弯曲，前掌点地，手中抱着头盔等着若以。
若以看到楼下的晨，脚步加快的走近他。“这么快！”知道他会赶来，没想到赶在她前。
“你的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赴汤蹈火。”晨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找他的原因，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事情究竟发展成他想不到的哪步骤。
“这事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若以咬牙切齿，若以只是怀疑，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兄弟两合伙一起欺负她。最近他都没有动静，她敏感觉得，他有故意避嫌的可能。
“什么事啊？你怀疑我的理由是什么？”晨有点心虚，他大概猜出这事跟大哥有关。他扶着她的肩，走到楼么口，若以开门，两人前后上楼。
若以进门后，玄关处脱了鞋，换上拖鞋，晨也换好拖鞋。前后相续入客厅，她把包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她的精气神都花在对付莫翌倪身上，现在身心疲惫。晨坐在若以躺着的双人沙发右边的单人沙发里，把脚搁在正方形的茶几上。
若以用仅剩的气力，软绵绵半瘫在沙发垫里。一只手掩着半只脸，她都没有力气抬头看着晨说话，急缓不均匀的说出，上午与莫翌倪会面的所有过程，述说给翌晨听。
哥，用的招太险了。我帮帮你吧，若以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要让她接受，得让她接的理所当然，心安理得。
“你吃过得苦，不会就此轻易忘记。房子是你应得的补偿。不论他是否真有愧疚，他能想到给你，说明有在努力补偿。”晨大概能猜出哥为什么买房认清背后真正的目的，所以肯定哥不会是真的想与若以抢儿子。
“就当给若若啊。他不是要做父亲嘛，什么都不付出，想当父亲就当，这不便宜他了。”翌晨振振有词，其实一半以上都是处在若以的角度出发考虑的，所以说的都是实话。
这话有理，可她心里始终在掂量着，虽然她可以拿得理直气壮，但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拿了不就代表她变成“有目的”的女人，不就更与他牵扯不清了。“我拿了他给的东西，以后别两清了。”
“若若身体里有他的血液。”翌晨只这一句，让她明白，毫无疑问，永远无法两清，关系肯定是撇不清。
“一套房子，补偿不了欠你们的。收下后，你和若若就不用租房住了，再说你有自己的房间，也能静心工作。” 她和若若能得到安稳，也让她安心可以工作的理由，无法抗拒。
“拿房子的前提是住一起，需要签订文件协议。”若以告知晨，这是有条件的。
“签。怕什么，你也加协议，约法三章。”晨的预感，哥是认真的。他顺水推舟，帮他一把。目前想办法让若以同意，或许只要让哥和若以住一起，之后的事情，他大哥自己自然会有办法解决问题。
“加协议？”加什么？若以心中产生疑惑，又有些好奇，这招是什么办法？她不想和若若与第三个人住一起。
“你们为父为母的责任，你难道不想让若若，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嘛？你现在自己做决定，怎么不问问若若的想法。还有你得先告诉他，他有权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翌晨觉得，必要时候，若若是最好的武器，想到若若是解决这个问题关键的因素，必然若若也是他们俩之间重要的纽带。说完晨心里嘀咕着呐喊着，哥，你饶了我吧。若以万一制定了你想做，她不想做的协议，不是我的错。
“嗯。”她得先跟若若谈谈吧，这事也该让他知道了。翌晨提醒了她，她最近都急得焦头烂额，没顾及到若若的感受。孩子还是需要父亲的，尤其他是男孩子，更应该有个父亲让他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她的陪伴总是做不到的。
“一会也该去接他了，我送你过去。”晨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小时不到，若若该放学了，他打算送若以去接小侄子。
“你打算开摩托去接他？再带他疯狂回来？”若以用质问语气，搞得翌晨抓头绕耳。她继续追问：“然后抛弃我！”俏皮话一出来，他们都呵呵呵地笑一团。
翌晨被劝退回家后，若以自己前去接若若。接之前，她将鹅黄色的衬衫换了，笑自己好傻，穿着柔和色的衣服，想让对方柔和。他好像是柔和了，眼神也变柔和，想着想着，烟视媚行。刹车，不允许再有奇怪的联想。赶紧换T恤，去接若若。
若若放学后，若以接若若回到家。若以进家门后，嘱咐若若换拖鞋洗手后，习惯安排作业。她将接若若放学之前购买好的物品，晚餐食材以及平时需要吃的瓜果，拎着进入半开放式厨房。房子的面积不大，格局紧凑。虽不大，但厨房占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厨房是生活重心地，它涵盖了人类吃喝操持家务的重要领地。半开放厨房与餐厅客厅融为一体，整个空间也是她和若若活动最多的空间，除了做饭吃饭阅读娱乐之外，若若做功课基本都在客厅的书桌上完成。一米四长的胡桃木板书桌挨在客厅的角落里，若若需要用书桌书写作业或看书时，她工作就会在餐桌上解决。两人时常互相陪伴着，坐着自己的事，互不打扰，温馨安逸。
半开放式厨房，左侧有面一米三左右的墙，墙面里正好嵌入三门冰箱。冰箱对面，正好对着厨房水槽，她穿戴着背带式围兜开始忙碌晚餐，在水槽前冲洗食材，另一边若若安静地在角落里，完成学前辅导作业。学前作业每天分两部分，部分一是完成拼音读写，部分二是完成书写1至10数字，并学习10以为加减法。若若每天不拉，幼儿园大班放学后，一三五参加补习，后都会及时完成作业，若以不允许他有拖拉习惯。完回家等若若完成作业后，若以打算在吃晚饭前，正式找若若好好谈谈。
若以在厨房忙碌中，她将晚餐做好后，放在圆餐桌上。圆餐桌在厨房边，由于开放式厨房，若以一般做饭相对选择简单健康的菜式，炒菜比较少，一般都会煎牛排、煮虾、蒸鱼，浅炒蔬菜，饭后适当给孩子吃些当季水果，即保证孩子的蛋白质摄入，也保证有维生素、纤维营养。她吃的不多，每天的量都控制一顿光盘，不留夜。每次做的量都是以若若为主，她有时只吃若若剩余的量，若以的身体维持着基本需求，没有过多欲望摄入，造成消瘦不是没缘由的。随着若若年龄的增长，上小学上中学开支逐渐变大，教育为大头，必须另有开源节流，躬行节俭。
餐桌菜主食，摆放完之后，她又将作业本子和书籍整理摆放在书桌左上角，学习用品归纳在文具盒中，整整齐齐，一切妥善处置完毕后。若以拿了一张椅子，坐在若若右边，双手扶着若若双臂，让他转身对着自己。
“若若，妈妈有事要和你谈谈。”若以用平等的口气，对待若若。语气平淡，声调平缓，但表情深沉，显得这话很有分量。“说完我们再吃？”
“嗯。”若若听出来，也看出妈妈要谈得事很重要。
“妈妈接下来要说的事，你每个字都认真听好。”若若听后，点点头。面部也变得严肃起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妈妈。
“上次在赛车场看比赛时，不小心撞见的高个叔叔……是你……爸爸。”若以不想花费口舌，告诉若若，她尽量避免自己情绪波动，得以简短而清晰的语言表达，虽然句中有两次停顿。
“然后呢？”若若出乎意料的回答，而且是反问式，但问的声音里隐藏着胆怯。
“你想不想和爸爸在一起？”若以没有听出胆怯，只注意到他的反问。只感觉到，没想到若若这么冷静，她之前准备好的话，对不上若若的回答，现在得重新在大脑里编排对应的话语。她尊重若若的想法吧，问问他的意愿。
“妈妈想不想和爸爸在一起？如果不想，我还是和妈妈在一起。”若若的眼睛始终注视妈妈，他心里首先考虑的是妈妈，妈妈是他最亲最爱的人。
若若曾经有试探过关于爸爸的事情，妈妈总是故意用贫乏的词句，或轻描淡写的方法，说:“妈妈离开爸爸后，才发现有了你。”“你是妈妈生命中突如其来的宝贝。”……于是，若若觉得“爸爸”这件事，逐渐变得不重要了，心里满是渴求需要爸爸，慢慢地也将渴求隐藏起来。
若以措手不及，她感动的眼泪溢满眼眶。她得忍住，不能让眼泪流出来，若若虽然考虑到她，但他这么小，不应该承担大人之间的情感恩怨之中。“若若，你不用担心妈妈的想法，你的想法告诉妈妈就行。”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成人的问题，由弱小心灵的孩子来承受。
父母的身份，承载着责任。她为母，他为父。孩子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也有权利选择。孩子的想法，若以在一定原则上，支持并尊重。她的确也不能剥夺莫翌倪为父的责任。
她不能以她和他之间的问题，剥夺孩子的权利。
若若欲言又止，“若若，你把想法告诉妈妈。不要犹豫，妈妈要听你的心声。我们不是约定好，不能互相隐瞒自己的心声嘛。”
若若得到妈妈鼓励，一鼓作气。“妈妈，我想要爸爸。别人都有爸爸，我也有。”
“嗯，那妈妈带你去见爸爸。”若若的心声倾泻而出，若以再也忍不住了，溢流在眼眶里的泪，已经止不住落下。若以赶紧抱住若若，让若若的小脸蛋架在她的肩膀上，若若开心的笑了，他毫无保留地笑，溢满着整张脸。
若以，找到了答案—— 莫翌倪和若若相认。
“妈妈，我爸爸原来长这样啊！”此时若若的脸蛋移开若以的肩膀，圆脸呈现出来的开心转为期待，好像迫不及待地想去找爸爸。曾经他问过几次爸爸的模样，若以内心深处惊起一番汹涌，表情努力掩饰，也没能逃过若若的眼睛。从小敏感的他，之后便避免再次问起。“我爸爸真帅～”
是啊！若若虽然像她多点，但眉眼之间，总是若隐若现地透出他所独有散发的神韵。有时候看着若若，脑子里闪过他的模样。她心里还是会想起他，模糊而真实。五年他的样子似乎淡忘，可内心知道他来过她的世界，存在过。
“若若也很帅啊！”若以捧着他的小脸蛋，有点害怕失去他。“若若，你愿意和爸爸住在一起吗?”若以没敢问，怕若若说想或不想，都让她难以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