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若以带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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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翌倪递给她一个粉蓝色克重质感上乘的精美烫金信封，她接过后，心想给她准备意外，是份商业宴会邀请函。顺手打开信封，信笺样式，烫金字体：
“携伴参加，请你陪我。”
「您好！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参加将于200*年在**大酒店举办的一年一度**行业商业宴会活动。盛情邀约莫翌倪携眷出席。本次活动旨在汇聚行业精英，共同探讨活动主题，分享最新的行业动态和项目招标。
届时敬请光临！期待您的光临！」 PS：商业宴会流程
节目
若以合上邀请函，低头不语，准备拒绝，欲言又止，却被他抢先发话。
“礼服我帮你选好，如果不喜欢，可以换。”
“鞋需要另外配，我报销，算公费。” 此种活动，他之前只携带公司秘书一同参加，并未邀请过真正意义上的女伴共同出席。借由带她，公开身份的机会。
“好的，礼服不合适我会跟你说，鞋我会自己去配。”若以本想婉拒，但他礼服都准备好了，不便推脱。他意识到她在退让，迎合对方。商务活动带她，向外界传达信息，承认她的存在。她去与不去，已经由不得她做主。
礼服合身与搭配鞋事宜，自己能办妥，没有人参谋速度快。他不参与，也正合若以计划。倪听到她要自己配，顿感不妥，他必须全程陪同，毕竟是他邀请她陪同参与，他全程配合是毋庸置疑。“礼服明天会到，之后我会陪同你去选购鞋。时间你安排，我配合。"他总是由他计划，打乱了若以刚盘算好的安排，她推脱他的计划，会不会影响他的时间表。不过是他携带她参加活动，由他作主，理所当然。他尽责的安排衣服和陪同采买，是他的职责，工作需求。她哪怕开口要求他配合工作，他应该也会配合。
“行！礼服到了，我通知你。”若以干脆做一次甩手掌柜，不用操心地去置办，乐得其中，那么她的时间表看来得稍微变动下。
宴会当天晚上，翌倪公司会议延迟，若以收到信息后，便自己开车前去。兵分两路，在停车场会和。她导航开车至**大酒店停车场，停车完毕后，侧弯从副驾驶拿起事先准备的高跟鞋，鞋临时采购，她已经不在库存里备不适用的鞋，鞋大多都是运动鞋或休闲鞋。自己参加活动也不会特地穿高跟鞋，她从事行业没有高标准商务礼仪，翌倪的活动级别相对隆重。
晚会进行了三分之二，接下来似乎没有重要的环节。若以打算离开，她提着拖到脚踝裙摆，踩着高跟鞋忍着不适，伪装优雅走出晚宴厅。绷紧的小腿让整个身子显得紧张，两个多小时端着立着，累了疲了。
她一心念着回家，见他忙着，发了消息，便一人到达停车场，后备箱的球鞋召唤她，到脚踝裙纱配上匡威球鞋，恰当而合理。她变成了落魄的女王似的，她换下高跟鞋，穿上白色球鞋，双脚踏地，解放回归，全身上下舒坦。
“回家了？”那声音从车头传来，若以抬头看见翌倪。他两手插进西裤口袋，声音有些醉，他看到她消息，便追着赶来。
“嗯。”其实她计划开车兜兜风去，被他发现跟随至此。“我喝酒，不能开车。”他也不打算按原计划回家。若以懂，潜台词：“你开车，一起回家。”
“我不回家。”若以推脱，不想载他回去，他是有车接的人。
“去哪？”
“兜风!”
翌倪站在副驾驶门边，等着若以开门，若以见甩不开他。只得开门，“滴”一声车解锁后，翌倪毫不客气，坐进了车的副驾驶座。若以无可奈何，若要赶他走，显得不近人情，她善解人意，开不了口，拒他千里。
若以想着开去哪里，兜风的借口已经甩出去了，自然得将借口落实。她握着方向盘，将车行驶在直行车道内，没有明确目的……
她想到曾经住的附近有个公园，深夜里有个小门可以溜进去。她很少有机会去享受深夜里寂静幽深的公园，一个人带着若若溜不开，守着十几平米方寸之间的夜半寂寥，更现实也更合理。
脑中闪过的念头，致使她手中的方向盘做下了决定。前方右转朝向过去居住的方向驶去，一路翌倪默不作声，他对若以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假如她准备开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任由她而定。
酒意还未散开，迷迷糊糊之间看出她开的方向，当看清方向后，车子已经在公园后的停车场。若以停稳后，熄火拔出钥匙，她解开安全带后，坐定等候边上发出反响。
翌倪没有解开安全带，车内的空气弥漫着酒气，与他身上木香味香水浑然一体，呼吸间充满着暧昧，若以打开车窗将车内空气流通，风吹散了暧昧，也吹醒了沉闷。
若以看着前挡风玻璃前方通往公园的小门，小门深处昏黄的灯光，被树叶隐隐遮挡，那里是隐藏着她很多心事的地方。她深夜在这里痛哭过，肚子里的孩子又把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继续坚强的活着。
她打算唤他下车，翌倪正解开安全带，安全带弹回“嗖”声音，提醒若以可以下车了。
她轻吐一口气，胸有些闷。打开车门后，后半夜清冷的空气，被吸入她的鼻翼，像一根线直入心肺，她上半身微微一颤。体感顿感寒气逼人，可她很喜欢，冷让人清醒。她感觉身边的他时而遥远，时而熟悉，看不清他冷酷，是伪装故意逼人舍退，还是本来面目不近人情。
他也跟着下车，今天打算跟着她，随着她被带离去任何地方。跟着她的背影，感觉被带入，她的世界，他不曾触碰过的地方。
穿过铁门，铁门大部分锈迹斑斑，许多野蔷薇枝条，以及其它藤曼依附铁门杆。他近来日子的贴心与照顾，每一个小细节就如藤曼缠绕着她。她无所适从，想放下想忽视，强忍但难抑止心底的暖流。
花园的长椅上坐下，她将脚卷曲于椅子上，膝盖拖着下巴，歪着头若有所思。她看向眼前黑暗深入的地方，那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黑暗里一定有些什么。
莫翌倪双手握拳，俯身向前，手肘搁置在大腿上，坐在她左边。他看着眼前的环境，发现这座秘密花园神秘如她，探不透她心里深处藏着什么。他过去不会去猜测一个人的心思，主观臆测，使他很多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可对待若以的心，他想去猜，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
她近来虽呆在他的身边，不苟言笑，似是而非……她会躲闪眼神，他与她的对话，常常以她的闷声不语而终结。他能够主导的社交能力，在她这全然失去了能力。
她身上余香飘散，昏黄月光洒满整个公园，不远处的鹅黄色的灯光，交融在一起洒在她白色的裙纱上，白色转为昏黄色。
裙纱一边和他大腿相互挨着。神秘而微妙气氛，他想今晚是最好的时机，他准备探索她的神秘领地，让他试探能够走进她的秘密花园。一片神秘的夜色，悄悄地在周围飘荡。若以享受着这么静谧，一直这么坐着，一直坐下去。她毫无期待，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哪怕不说话，他们就这样可以呆很久很久。他们之间可以这般舒适，尴尬不存在，局促不安也不存在，却存在默契。
倪别过头，注视着她，未挪动身子。一切看起来很平静，假如他开口，是否会破坏此时的静谧。
他要打破，而不显得唐突。“冷不冷？”虽是个出于关心的问话，不会尴尬地打破这份静谧。
突然被问题体感的疑问，她上身抖了一抖，“有点！”花园里湿气弥漫，她坐着愈发觉得身体有点发冷。
倪起身脱下西服，预备披上她身上，若以放下小腿，接受他送上的温暖。真的冷了，无力再刻意去拒绝他的好意。她将披在身上的大两手紧紧拽着，“谢谢！”
倪双手插进裤袋，并原位坐下。“经常来这里？”顺势打开了话题。“嗯。”若以不意外，她知道怎么进来，还知道在哪里有坐，并且这个地方只有一个长凳。熟门熟路，他猜得到也是理所当然。
“为什么带我来这？”倪进入这个花园后，他已经察觉她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并且这人是他。
若以恍然大悟，她之前从未带人来过这，的确。她想到了宴会中，翌倪在其中，是众多出色才俊中的其一，他的出色也是苦中熬出来的。宴会让她很不自在，她不认识任何人，她只作为他的伴而出席。她所起的作用，让她打心底里感觉卑微——她不属于那里。“想离开宴会。”商业宴会都是经商人逢场作戏的地方，那些人戴着面具左右逢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大概她不愿看到宴会里的他。
“以后不参加便是，不喜欢直说。”直说包含着他最想说的一部分，他希望她有什么想法，直接对他说出来。
“不喜欢商业宴会。”若以意味深长的说着，“不喜欢假装。”她在宴会中假装笑，假装亲切，假装高贵。穿着晚礼服，踏着高跟鞋，装扮着自己。有时自己参加的一些商业活动，只为了谋生之道，参与也是勉强应付着。
他隐藏他的厌恶，假装在高谈阔论。“我也不喜欢。”原来一切的伪装自己也憎恨，只是习惯了伪装。他必须把自己伪装起来，为了适者生存。他从失去目母亲后，就学会了伪装，他在人前坚强，故作顽劣，使人望而却步，保护着他与翌晨。
“你累不累？”若以明白他的不喜欢，她懂得他必须去做“不喜欢”的事真正的原因。“在这里可以累……。”若以拖长累字，想让翌倪卸下伪装，在她面前说出累，说出真话。
“嗯。”翌倪本想探索她内心神秘的念头消失了，在她面前，他可以脱下伪装，是她靠近自己的唯一办法。他们在一起，袒露过内心的柔软与渴望，靠近过，却又失去。
她积蓄着勇气，柔声地说：“我也累了。”若以试图向他吐露自己的倦意。她的累，有一个人带着孩子的累，有一个女人生活奔波累，还有她不想再躲避着他的累。她隐藏着爱的累，所有累中最沉重的那部分。她对爱情夹藏着许多矛盾，吸引力和排斥力纠缠在一起，既想靠近他又想拒绝他，既心疼他又痛恨他，既想依赖他也想不靠他……相互矛盾的情感纽结一起，难以分解。若以说出累后，泯然一笑，原来坦然面对的心，不会累了。接受自己的心比接受他的心，更来得轻松与自在。可她的身体很诚实，做出了选择，她慢悠悠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两个人都累了，他在伪装，在掩饰，她在躲藏，在逃避。倪侧身揽她进自己的胸怀，他故意示弱把头蹭一蹭她的脸颊，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若以将头藏进他的胸怀，炽热的呼吸此起彼伏的吹在她的头发上。
“累了，我们就回家吧。”倪觉得他和她有一个家，是可以回的。她能说累，她关心他累不累，他感觉到她靠过来，爱情织成一张网，捕获着他惶惶不安地跳跃的心，她每次欲拒还迎，让他措手不及。今夜花园里，半明半暗的灯光里充满着暧昧的湿润的空气，与一缕缕鲜花的幽香。她头顶上，出现昏黄的光晕，回想起初次见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令他沉醉。
若以试图挪挪身体，想让倪松开起身。“就这样，再呆一会。”倪不想松开她，不想离开神秘花园。花园是为神秘，可现在变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花园。他跨进了她的私人领地，她主动领他而入。
此时此刻，若以与他，彼此之间，视为其故。
“早！”他翻身抱着她。
“早！”她没有动，此时舒适地被圈着，头背靠在他的臂弯里，她只是暂时享受这一切。也许只是暂时，她不想去习惯。
亲吻她的头顶，“以后我还想去你的花园……”。
她老腔老调地说：“那不是我的花园，我没有花园。”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个花园，故意调侃一下。
“我很喜欢昨日的花园。”
“我不喜欢你装冷酷……”若以开口，他从小被环境而隐藏的弱，用冷冰冰伪装，她知道他的身世后，也曾心生怜悯，生爱便由怜悯之心起始
爱可以说不喜欢，在爱里，不喜欢你……是可以直接说出来。接纳的不只是对你的喜，还有组成你的其中部分厌。
“我以为这是我的真面目。”习以为常的面目，都会变“真”面目。
“是的，这是你其中一面。”若以觉得他说的对，这一面也是他。他有很多面，她可能看不清他的每一面，她也不该要去看清他的每一面。就如她自己，她对他展示的也不是自己的全面。他沉默着，不敢闭上眼睛，耳边隐隐约约听见她呼吸声，真切地让人怀疑。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而这个怀里是令人骚动不安的地方，他低头，看她迷人的颈窝，撩人曲线与呼吸声的起伏，一阵一阵挑拨他的心智，汹涌澎湃而起，翻身压在下面。
耳边传来低吟，用手指和声音引导着他。她的手如导航仪，牵领他去往她的花园，漫步在雾蒙蒙地花园，空气温暖湿润，有飞舞着彩蝶，她的花园令他全身酥麻，电流大脑。
她躺在这里，她就在他的旁边，两只晶莹乌亮地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着绚丽多才的画面，她的眼珠里有着向往与展望，还有对刚才发生一切的复盘后的紧张。薄薄地被子无法掩盖住她窈窕的身躯，富有曲线的胸脯，若隐若现。幻想与现实都在眼前的时候，突然害怕失去。于是又将她紧紧地抱住，抱的她无法挣脱出来。
她扬起脖子，抬起头，看着他，他想到他这么好看的脸，也有一颗抑郁的心。心里生的一根刺，拔了出来。“最近睡眠好些没有？”他忧心地问。“昨晚睡得很好。”不知是他的缘故，还是她心里放下的缘故，昨晚睡的很踏实。他小心翼翼地再问：“要不要去看看？顺便调理下身子。”他故意露出想讨好地笑容，想让她心里感觉到他的好意，以免引起她心里不舒服。
她懂他的好意，原本方医生的提议，她没放心上，她已习惯身体各种状况。他的关心，如春风般温暖。“好的，我去看。”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欣慰中有些小兴奋，他松开她，“先送若若，然后带你去见医生。”他不想‘看病’两字，见医生就好似见朋友般的一次约会，他准备剪完医生后，与她约会。
他在病房外耐心等待，内心忐忑不安，希望她的病情轻微。他有半分把握，他能让她变好，还有半分需要靠她自己。她面无表情地出来后，拿着检查单，“需要做脑电图，先去缴费吧。”他牵着她的手，在熙来攘往地医院里穿行，去缴费处，他既感到宽慰，又有点伤感。她，表面看着毫无征兆，可她心理藏着许多事情，她已经不是往年的那个她。
在检查室里，她内心平静，心情没有任何起伏，面对眼前的屏幕，等待医生指示。医生专业地对她说：“一会屏幕上给你不同的字，组词，想到什么词就说什么词。”她点头表示明白，医生坐回原来的位置。
屏幕上出现‘蓝’字，她脑子转地慢悠悠，“蓝天，蓝色，蓝海……”。屏幕上换了一个字’上‘，“上下，上面，路上。”屏幕上又换了一个字’大’，“大海，大小，大家。”她想的时候，感觉世界很平静，她想不到这些字能够测出她大脑电波所引起的心理问题，她认为机器也许比测试题准确率更高。
报告出来后，若以拽着报告纸，走出检查室，没有说话，神情凝重，犹豫要不要先告诉他结果。他盯着门，直到看到她走出她，看她神情，没有问，“给医生看了再说。”于是，他们回诊所复诊。
医生看了报告，对她说：“诊断为中度抑郁，轻度焦虑。睡不着，是因为有心病，心里想得太多，积郁成病。对症下药，效果更好。给你开两种药，晚饭后，睡觉前两小时吃。”若以心里有疑问，便开口：“医生我经常运动，为什么会有抑郁症？”
医生听后，温柔解答：“运动只能缓解抑郁，不能达到治愈。”若以听后，似乎明白为什么她运动后，比如赛车后，心情只是暂时得到释放，感觉愉悦。可一段时间没有赛车，心理总会出现各种线，一团线绕来绕去，打结又打不开，结越来越多，积压着，沉重而不能释怀。她知道自己有焦虑，焦虑现实生活的压力，养孩子的，赚钱……她一个人承担，怎能不焦虑。她知道自己常想不开，没有亲人的她，觉得世上无牵挂，有若若后她怕若若只有她，她努力地活着，累也要活着。
“药是一个月的量，一个月复诊。”医生说完，看了看她，等她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询问。若以感谢医生后，拿着病历卡和诊断治疗，走出诊室。走廊里等候着许多病人，她也是病人，她知道自己不开心，睡不着，想不开，有时又想开了，又回到想不开，反反复复循环着。吃药会好的，那就吃药吧。
喧闹的医院，在他们周围竖起了屏障，只包围着他和她，莫翌倪拉着她的手，一路没有说话。两人分别上了车后，翌倪坐定，没有发动车子，定了定神，侧身专项她，柔情似水地看着她，柔声低沉地对她说：“生病了吃药，不要多想。有啥想法可以告诉我，我洗耳恭听。”即便她没什么想说的，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他的贴心，可听了他男低音发出来的爱的语言，一股暖流在心中翻涌。被爱，也是治愈的一种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