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翌晨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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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座山若以坐着看窗外，车库里灰色的墙面上映射着车灯的光，也映射出她思考时情感的起伏。刚才的话虽然他近乎平淡口吻，理解与不理解，温暖与不温暖，却在这一句话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她的心头掠过一丝幸福，一个理解她的男人，就在她身边。欲言又止，常年来的压抑心境，与此时的幸福心境，产生矛盾与碰撞，在这一瞬间理智上思考，与情感上的涌动，没有达成一致，无法阻止成语言。车里近距离的呼气，她与他的曾经隔膜，被他的抚慰和关切之情融化了，她想哭，泪水打在眼眶里打转，在昏暗的车厢里，他没有发现。
他只是静待，她不说话，他接受她的沉默，也许将来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必要此时此刻说出来。他愿意等待，等多久都愿意。
“……”
他发动汽车，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打破了沉静，汽车里随着响起广播电台里播放的音乐，欢快地音乐充满了整个车厢，气氛变得轻松愉悦，他笑着说：“现在离接若若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先去商场购物，然后再吃点下午茶。”
她眼睛里蓦地射出一道光芒，随即，她转身不含蓄地笑着向他说：“好。”谢谢他的理解，也谢谢他能够带她离开医院，走出去。
“你需要买什么吗？”见她开心，他心亦宽。
“不需要。帮若若买就行。”她不想要什么，从来没有这样觉得心满意足，无需物资添满她的心坎。他不是想要有父亲的权力嘛，正好借机对孩子表现父爱。
“若若肯定是要买的。”他想了会又说，“我问的是你需要什么？不许回答不需要！”他有些霸道，并非是为难她！
“那你看着办吧！”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强塞的好意，她招架不住。
“那看到合适得买。”他觉得说服她，强制性地让她服从，过分了些，给予她他心里才会踏实安心。她不接受，难免觉得亏欠更甚。
“好。”他对这个回答，有点惊愕。原本以为她会坚决不要，没想到把问题抛给了他，那他就把这话接住。“一会多逛逛，多看看。”
来到国金中心，他停好车。车停定，发动机熄灭后，若以自然地解开安全带，她打开车门自行下车。他绕着车头，站在她身旁，预伸手牵着她，她见他的手，摊在她面前，她伸出手接住，起步前行。他走在她左前侧，走进电梯，电梯升至商场一楼，前后踏出电梯。他们两在𤋮来攘往的人群中穿行，他既感到宽慰，又有点伤感。看，他不在的六年，她的世界是他想象不到的难，他感受不到的她世界的苦。他要加倍对她好，理解她是不够的，还要帮她做很多他不在没有做到的事。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手心里握着犹如一团棉花球，润软而娇柔，惹人疼爱。可她并不娇柔，她坚强不屈地活着，为了若若，她付出了远比想象的要多得多。他们在本市最大的商场里，有时他们并排走，有时她拉着他走在他身后，看着她他蓦然感到，她比商店玻璃橱窗里陈列着服饰珠宝更时髦华丽，她的锋芒是多么耀眼。
他拉着进每一个品牌店，可她什么也没有选，没有要。“我们逛儿童服饰吧。”她欣然接受他的行程，可她有更想去的行程。“好的。”他听她的就行，只要她开心最为重要。逛了几家品牌店，他记住了若若身高体重，衣服鞋子尺码，一个个数字，是人生的轨迹，是他儿子的记号，对她对他而言都是来自日常生活中极为重要的小事，他相信用小事积累起来的爱才是真爱。
逛完后，车子开到了幼儿园门口，静静地等待着若若放学。车窗洒进西面太阳的光辉，灿烂而安静地暖意，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她感觉有些犯困，很久没有在他身边呆过，车里有限的空间，顿感狭窄。她想下车离开犯困的空间，刚想开口……
他发现她眼睛耷拉着，特意提出：“时间还没到，你在车里眯会。要不要帮你买杯咖啡，或其他饮料？”他知道她爱喝咖啡，所以这个需求应该可以让她欢喜。
她微微一笑，“咖啡吧，我想要热拿铁。”正好她想喝了，前面逛街忘了买咖啡，他恰好提出，合她心意，再一次感概他的贴心。
“等我。”等着他，他会给她买咖啡，会给她需要的。
他们接完孩子，到家用晚餐，这一天餐桌上多了两道菜，看来翌倪提前吩咐徐姨。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餐桌上，餐厅里温馨的宁静，若若愉快地用餐，等下昏黄而柔和的光影，饭饱后的舒适，使若以像进入梦幻之中，有种陶醉的感觉。心仿佛变成一团吸水的海绵，不断贪婪地吸着幸福的露水。眼前的景象，真实却又令人恍惚。她必须停止贪婪地心，放下期待。手中收拾着食用后的餐具，真实的动作，拉回现实生活。餐具交给徐姨后，他们很默契地相续回到了不同的房间。她与若若一同回到了若若的房间，房间有一张儿童学习书桌椅，爸爸特地按照妈妈的要求在入住后才置办的，若以对若若的教育要求向来严格。
“练字。”面临学前的还有四个月不足，学习不能落下。每天练字必须要做到，不管是中文字还是英文字的，亦或数字，字都要写好看。
“妈妈，我只玩一会。爸爸买的新车（玩具），我想认真看看。保证今天一定完整作业。”今日除了买衣服，翌倪坚持要为若若买了一些玩具。若若撒娇着，他实在忍不住，新玩具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翌倪听见小房间母子两的对话，想着他一会应该陪儿子一起拆玩具。站在房门口亲眼见到若以教育孩子的样子，她原来也有这么强硬的一面，她作为母亲的一面，难得一见。“若若先完成作业，做好爸爸陪你玩。”于情于理，翌倪都必须站在若以的这边，他为父也应该与我为母的若以，统一立场。
若以教育若若，尽管翌倪在身旁，她也不能松懈，好在他站她的一边。他这个父亲，教育孩子的事还没正式宣告主权，给他一个机会，现在他的表现非常不错。若以很自然地望向翌倪，投射感谢的眼神。他与她一起教育孩子，他在宣示他作为父亲的身份，或是他的立场，他站在她这边的。
“好吧！”若若不情愿地答应着，毕竟爸爸妈妈都表态了统一立场。
翌倪正对着她的眼神，对她会以一个微笑。若以看着他的笑，心微微一颤，站在原地傻了两秒。然后回神转身，“开始写作业吧。”若以对着若若无奈地小脸蛋说。若若为了能够早些拆新玩具，赶忙认真练起字。每一个字比之前认真，下手拿握着笔，一笔一画的写着。若以觉得她变成多余的人，不需要她在边上督促小家伙。
时间陪着每一个字走过，“今晚表示非常好，以后都要这么认真哦。”今晚她扫过的每一个字，透露着若若的认真，一遍过关。若若开心地穿过妈妈，拉起爸爸，“爸爸，我们可以玩了。”若以不打扰他们玩耍，轻松愉快地离开了房间。
听到身后房间里，翌倪已经和若若一起玩耍了。他回想若以惊讶及夸张孩子的神情，不禁又笑了，扬起的嘴角似弯月，俊朗的笑脸可惜若以没有看到。一把抱起若若，“宝贝，开动。”他教育孩子的成效显著。
“爸爸，除了新玩具，我还有其它奖励吗？”笑脸兴奋洋溢。
“有！”肯定而坚决。“想要什么奖励？”
……
天蒙蒙亮，被梦惊醒的她，不同往日带着疲惫，她想为什么不把梦用笔补充延续展开呢，梦变得真实、清晰，趁着她此时清醒的心境，赶紧一跃而起，打开笔记本敲打出文字，她知道，如果再过一会儿，说不定梦会变得模糊不清，变不了文字而浪费了梦。敲打着键盘，太阳又重新升了起来，阳光直射进窗帘缝隙，一道光芒似乎穿进了她的心胸，她心中的照出了希望，感觉今日有好兆头。
完成梦的叙述，走出卧室。“你回来啦！”若以一看到翌晨在门口出现，冲上去抱住了翌晨。原来好兆头是他回来了，他是若以心里十分信赖的人，没有他，若以今天不知去向何处，现在不知过得如何。
翌晨紧紧地抱住若以，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若以把脸贴近他的胸膛，他是她的亲人，一如兄妹，他们之间有许多可以分享的秘密。
翌晨出去训练期的几个月，虽然在外自己风花雪月。但时而会想念怀中这个女人，她的存在，是让他从男孩变成男人的一个重要人物。她没有接受他的爱，但是她接受了他。若以从翌晨的身体温度感受到，他的思念。她也想他！
送完若若的翌倪，此时也站在一边，眼睛里除了惊喜，还冒着火星，这个待遇他怎么没有。她怎么可以热情似火地对待，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是他的亲弟弟。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浅，胜于他。他不甘心！他很想冲上前，将他们两个拉开。但他忍住了，翌晨值得，他默默地照顾了若以和若若这些年，这小子是深爱若以的，不需要求得回报。我还应该感谢他，替他照顾了他们，替他找回了曾失去过重要的人。
以后得让若以也能如同对他，这般信赖依赖，更甚。主动示爱，热情似火，坦诚相对……他这个哥哥有什么资格去吃醋，克制着也尊重着，可中不想让他们这么抱下去了。翌倪靠近他们，刻意提高嗓音，“回来啦！”以打断他们。
他们还沉浸在彼此的思念之中。若以很想和翌晨好好聊聊天，每次他回来总是和他一起可以聊很久很久，分享一些他们觉得无聊却有趣的事儿。打断的声音，把若以拉了回来。“你是看来我的？还是看若以的？”翌倪乘机继续打断，这小子的手还在若以肩上。拉出来一看，翌倪站在身旁，于是双手也抽了出来。她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她和翌晨的关系纯粹干净。
“我是来看……你……们的。”迅速地将手离开若以。他感觉到哥说话的气场不对，声音分贝里有火药味，还有醋味。他不在的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心涌上，一会跟他们拉拉家常，了解了解情况。
翌晨每次出国训练后，回来一般都先去看若以，还有若若。他们两个的生活情况，都是翌晨在外牵挂着的主要因素。反正探望他们之后就回家了，总能见到大哥，看他没什么重要啦。这次回来，若以若若和大哥住一起了，那就一起看了。
好敷衍的话，这小子哪次回到家，正儿八经地慰问过他这个大哥。若以也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她得赶紧换个地方，可以和翌晨叙叙旧。“我们出去吃点好吃的，好久没和你好好聊聊，我去换身衣服。”心情飞舞，预备回房换套衣服，出门找个地方与翌晨聊天，此时此刻她想和翌晨聊天。
她说完，走进房间，心情大好。外面的太阳灿烂耀眼，穿件明朗的棉质白衬衫最合适了，再配深蓝色直筒牛仔裤。与今天相逢的好日子，完美契合。晚点若若看到他的亲叔叔回来了，一定也开心到笑开花。
哥的脸色有点沉，翌晨察觉到，“哥，一起吧。”他要是当面劫走若以，估计没好下场。
去，必须去。谁让你着小子横空出没，破坏了我的计划。“我也去换身衣服。”外面的天气晴朗无比，原本的约会计划落空，他特地把工作都推了。计划没有变化快！
三个人一起来到车库，翌倪向前大步行走，捷足先登，打开副驾驶门，示意让若以上车。为了不是他难堪，若以顺势坐进车子，她被翌倪的散发出的攻击性，欣欣然地接受着。相比翌晨，她会更自然地去相处，但爱就是爱，她深知只有翌倪让能够让她紧张局促，心神荡漾……看翌倪你欠的太多了，惩罚你也不为过。
翌晨聪敏地自觉地坐进车子后座，大哥是该吃点苦头，这个局面太小儿科了。就一个弟弟，他是若若的小叔子，看把他搞得这般心里不是滋味，那要若以身边多两个男人，他这个大哥，估计肯定要大开杀戒。大哥如今的局势，想来刺激一下说不定会有非常有趣的画面。
车子驶出车库，向原本打算和若以约会的餐厅行驶去。“嘀嘀”翌晨偷偷地给若以发了一条消息——我们赌一下，你和我看手机，你肯定能看到我大哥变颜变色的样子。
若以拿起手机看消息后，噗呲笑出声，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翌晨他已经知道哥哥的真情实意，小子心怀鬼胎，故意玩弄他哥。
回复消息
若以 —— 赌什么？我下注，他感觉不到。
翌晨 —— 那我就赌会，就知道你想看……
若以 —— 是想赌，不是想看。
翌晨 —— 那你肯定输。
若以 —— 无所谓
翌晨 —— 不对啊，你赌哪个都是你赚了！
倪不吃醋，她赌赢了。倪吃醋，那也是她赢。双赢！不吃亏，被人爱，似乎获得了某种权利，胆大妄为。若以想想就觉得好笑，莫名的咯咯发出笑声，脸上的笑容一直不知不觉散开，胆大地笑开怀。
倪，听到了若以的笑声，心想他们有些过分。同一个空间里，他似乎变成多余的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翌晨，晨看着手机，手指还在敲打着键盘，猜得出若以是在和他消息聊天，若以还一直笑个没停，忍不住向后视镜喷出怒火的目光。
让他怎么忍，当着他的面，两个人在“打情骂俏”。他失去理智，孩子气地右手抢过了若以的手里的手机。“哎……你……”好了，他们玩大了，翌倪生气了。不仅生气，还吃醋了，车厢里飘散着浓烈的醋味。
若以偷偷地朝后视镜瞪了下翌晨，只见翌晨朝她吐了吐小舌头。他玩的把戏，玩出火了。但心里也好欢欣雀跃，还真吃醋了。翌倪挺沉稳冷静的人，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他弟弟在玩他嘛！
“餐厅已经预定好。”他顺势开口转移话题，再给后面那个小子来个下马威。
翌倪把布朗尼小盘放到若以的眼前，宣示着他的主权。
“若以不爱吃甜食。”翌晨对他哥点的蛋糕有异议。
“最近我喜欢上了。”若以实话实说，翌倪做的周到贴心应该要报以回应的。
这小子仗着自己和若以相处这么多年，比他了解若以更多，当她面直接欺负自己的哥哥。不给你哥面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会变的。”翌倪毫不客气地反驳回去。他要让她变的可爱，让她变得甜蜜幸福，让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
“嗯，我最近靠巧克力和蛋糕，搭配coffe续命。”若以帮着翌倪说话，她承认她是变了。“这些甜食，是很有用的创作装备。”
“……”翌晨想着，三个月不见，她变的真多。这个氛围，他们两在他面前眉目传情，他心里开始犯嘀咕，“”
“你要不要也来一块？你控制体重的任务暂时搁置下。”
翌晨是赛车手，体重必须严格要求达标。若以对翌晨的了解，翌倪也能预料得到。若以对翌晨的细致关心，他明知理所当然但仍暗暗不爽。
“我已经吃饱了。”翌晨故意冲他们两做了个鬼脸。吃他们的甜腻，也是够了。还要给他吃蛋糕，腻死我吧。
若以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跟他计较。计较就当真了，才不中计呢。当没听懂。
“你还是控制体重重要，不吃可以省掉十公里的运动量呢。”
“你吃了，你就得跑十公里。当心发胖！女人胖了没人要。”翌晨特指着蛋糕，看着若以的上半身，调侃着。
若以和翌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对怂没完。
“没人要，不是有你嘛！”糟了，这话脱口而出，是因为以前和翌晨开玩笑，习惯了。对话的时候忘了，没有顾虑到翌倪在一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管他怎么想呢，现在说出的话，倒出去的水，想法子开脱吧……
“我不要！大哥会要的。”翌晨一听，觉得此话不妙。头脑机灵一转，把这个问题扔给大哥，他估计还乐此不疲。
“你们开玩笑，别把我拉进去。”翌倪不慌不忙地接着翌晨丢过来的茬，他的面子此刻必须树立起来了，知道他们是开玩笑，故作大方，来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她胖不胖，跟你小子也没关系。”话里充分显现了翌倪他大方有风度，再次宣示他的身份与主权。
“就是嘛！”哎呦嘿，还好没把话说僵了。不过哥你太会找机会了！ 翌倪听后，抓住弟弟承认的口吻，翌晨的“就是嘛！”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令他有一种满足感，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不使得自己表现的飘飘然。倪怎么能放过任何对外宣布的机会，他拉过若以的手，没管若以反应过来，就将若以的手交叉自己的手掌。
若以看着两兄弟的“配合”，莫家兄弟两个聪明人在一起，画面真的有趣，不得不佩服，这个哥哥真的很有魅力。就算头脑发昏，说起话来，做起事来也不含糊。这个机会抓的太准了。
当着翌晨的面，若以被握着有些不好意识，想甩手，抿着嘴嫣然一笑，“好好开车”。若以试探性地轻轻地抽了抽手，他听了她的话开车为重，双手回到方向盘上。
翌晨看出他们关系变了，若以对哥哥的态度，是接受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