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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帮她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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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筝临时要飞一趟港城处理紧急公务,陪小乐多打疫苗的重任就落在了温九龙、沈砚舟和刚拍完夜戏、顶着两个黑眼圈火速赶来的温彦身上。
早晨八点半,温家老宅门口。
温彦从保姆车上跳下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舞台妆,但眼睛亮得惊人:“我外甥女呢?快让舅舅看看!”
温九龙抱着小乐多从屋里出来,嫌弃地瞥他一眼:“二哥,你就不能收拾收拾再出门?吓着小乐多怎么办?”
小乐多倒是不怕,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温彦,忽然咧嘴笑了。
温彦心都化了:“你看!我外甥女喜欢舅舅!对不对呀小乐多?”
沈砚舟从车库把车开出来,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他下车,看见温彦的造型也忍不住笑:“阿彦,你这造型……挺别致。”
“别致什么别致,”温九龙抱着小乐多坐进后座,“赶紧上车,别迟到了。”
温彦屁颠屁颠地挤进后座,非要挨着外甥女坐。沈砚舟笑着摇摇头,坐上驾驶座。
车子驶向私立儿童医院。
路上,温彦一直举着手机对着小乐多拍:“小乐多看舅舅!笑一个!诶对!这张好!我要发微博!”
温九龙懒得理他,靠在车窗边玩手机,和谢景淮聊天。
谢景淮:【到医院了说一声。】
温九龙:【干嘛?你要来?】
谢景淮:【有个会议,来不了。但想知道小乐多哭没哭。】
温九龙笑了,打字:【她要是哭了怎么办?你飞过来哄?】
谢景淮:【可以考虑。】
温九龙看着这条回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发现沈砚舟正透过后视镜看她,眼神带笑。
“看什么?”温九龙挑眉。
“没什么。”沈砚舟转回头,“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温九龙没说话,低头继续打字:【好好开你的会。小乐多有我们呢。】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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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VIP通道,院长已经亲自等在那里。
“沈总,温小姐,温先生。”院长笑容满面地迎上来,“都安排好了,直接去接种室就行,不用排队。”
温九龙抱着小乐多下车,温彦立刻凑过来要抱:“给我抱给我抱!”
“你会抱吗?”温九龙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会!我练过了!”温彦小心翼翼地接过小乐多,姿势虽然僵硬,但还算稳当。
小乐多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体衣,戴着一顶同色系的小帽子,看起来像只软乎乎的小兔子。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大眼睛眨巴眨巴。
一行人走进医院大厅。
而此刻,医院三楼的普通病房区。
江晚栀正端着水盆从水房出来,准备回病房给父亲擦身。她今天请了半天假,因为父亲昨晚又咳血了,她不放心,一大早就赶过来。
经过走廊的窗户时,她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愣住了。
医院门口的VIP通道,一群人正簇拥着往里走。最前面的是院长,后面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是那个顶流明星温彦?
江晚栀眨了眨眼,然后看到了走在温彦旁边的那个女人。
栗色微卷长发,黑色吊带裙外搭牛仔外套,左耳蛇骨钉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是温九龙。
江晚栀的手猛地一抖,水盆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稳住,心脏却砰砰直跳。
温九龙怎么会在这里?还抱着孩子?
她看着那行人消失在VIP通道的尽头,看着院长殷勤的样子,看着温九龙慵懒又理所当然的姿态。
真羡慕啊。
有钱有势,还有那么幸福的家人。
父亲生病可以住最好的医院,孩子打疫苗有院长亲自接待,连顶流哥哥都推掉工作来陪着。
而她呢?
江晚栀低下头,看着手里这个掉了漆的旧水盆,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起球的毛衣,看着走廊墙壁上斑驳的霉点。
鼻子突然一酸。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端着水盆快步走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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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种室里,小乐多被放在专用的检查台上。
护士温柔地给她量体温、测身高体重。小家伙很配合,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抓着护士手里的听诊器玩。
“一切正常。”护士笑着说,“可以接种了。”
温彦立刻紧张起来:“疼不疼啊?会不会哭啊?有没有不疼的疫苗?”
温九龙翻了个白眼:“二哥,疫苗哪有不疼的?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我这不是心疼我外甥女嘛!”温彦理直气壮。
沈砚舟在旁边温和地说:“阿彦,小乐多很勇敢的,不怕。”
果然,当护士拿出疫苗时,小乐多只是好奇地看着那支小针管。针扎进去的瞬间,她小脸一皱,嘴巴撇了撇,但硬是没哭出来,只是委屈地“哼”了一声。
“好了好了,真勇敢!”护士笑着收起针管,给小乐多贴上卡通创可贴。
温彦已经心疼得不行了,赶紧抱起小乐多:“舅舅吹吹,不疼不疼啊!”
小乐多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温九龙在一旁看得好笑,拿出手机给谢景淮发消息:【没哭。我家小乐多比你想象中勇敢。】
谢景淮很快回复:【像你。】
温九龙笑了。
接种完疫苗,需要在医院观察半小时。院长邀请他们去贵宾休息室,但温九龙说想去医院花园透透气。
私立医院的花园修得很漂亮,有喷泉、长椅、盛开的月季。温九龙抱着小乐多在长椅上坐下,温彦继续在旁边拍照,沈砚舟去接工作电话。
阳光很好,微风徐徐。
温九龙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乐多,小家伙因为刚打完疫苗有点困,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小乐多,”温九龙轻声说,“要健健康康长大哦。”
小乐多“咿呀”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就在这时,花园另一侧的小路上,两个人影走了过来。
是江晚栀扶着她的父亲在散步。
老人看起来很虚弱,穿着病号服,脚步蹒跚。江晚栀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时不时轻声提醒:“爸,慢点。”
温九龙抬眼看过去。
江晚栀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毛衣,牛仔裤膝盖处磨得有些薄。但她扶着父亲的样子很温柔,很有耐心。
真孝顺。
温九龙想。
江晚栀也看到了温九龙。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晚栀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扶着父亲想往另一边走。
但老人走得慢,一时半会儿转不了方向。
温九龙站起身,抱着小乐多走过去。
“江小姐。”她开口,声音平静。
江晚栀身体一颤,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温、温小姐……”
“你父亲?”温九龙看了眼老人。
“是……”江晚栀咬了咬唇,“我爸肺不好,住院治疗。”
温九龙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说:“好好照顾。”
然后她抱着小乐多,转身走回长椅。
江晚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着她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看着她身上那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丝绒吊带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父亲继续慢慢走。
走远了,老人才小声问:“晚栀,刚才那个姑娘是谁啊?长得真俊。”
江晚栀扯出一个笑容:“是……是我公司老板的未婚妻。”
“哦……有钱人家的小姐啊。”老人叹了口气,“晚栀,都是爸拖累了你……”
“爸,你别这么说。”江晚栀眼圈红了,“你好好治病,其他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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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时间结束,温九龙一行人准备离开。
经过住院部大楼时,温九龙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她对沈砚舟和温彦说,“我去个洗手间。”
“要我陪你吗?”温彦问。
“不用。”温九龙把小乐多递给沈砚舟,“马上回来。”
她转身走进住院部大楼,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走到了护士站。
“你好,”她对值班护士说,“我想打听一下,三楼呼吸内科,有一位姓江的病人,大概五十多岁,他女儿叫江晚栀。能告诉我他的病情吗?”
护士看了她一眼,有些警惕:“抱歉,我们不能随意透露病人信息。”
温九龙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不是她自己的,是谢景淮给她的科隆资本特别顾问的名片。
“我是科隆资本慈善基金会的,”她面不改色地说,“我们基金会有个医疗救助项目,想了解一下这位病人的情况,看看是否符合救助条件。”
护士接过名片看了看,态度缓和了些:“这样啊……您稍等,我查一下。”
几分钟后,护士把基本情况告诉了温九龙。
江父,五十二岁,晚期肺纤维化,需要长期用药,可能最终需要肺移植。治疗费用高昂,目前已经欠了医院一部分费用。
温九龙听完,点点头:“谢谢。”
她走出住院部大楼,坐回车上。
沈砚舟看她脸色有些严肃,问:“怎么了?”
“没什么。”温九龙摇摇头,拿出手机给谢景淮发消息。
温九龙:【在忙吗?】
谢景淮:【刚散会。小乐多怎么样?】
温九龙:【很好。有件事想跟你说。】
谢景淮:【?】
温九龙:【江晚栀的父亲,晚期肺纤维化,需要很多钱治疗。我想以匿名的方式帮他们。】
消息发出去后,那头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谢景淮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温九龙接起。
“为什么?”谢景淮开门见山。
温九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很轻:“给我家小乐多积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温九龙,”谢景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
“不信。”温九龙说得很干脆,“但做了总比不做好。而且……”
她顿了顿:
“她是个孝顺的女儿。不该被钱逼到绝路。”
谢景淮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好。我让黎唯去办,匿名医疗基金,不会让她知道是你。”
“嗯。”温九龙应了一声,然后说,“谢景淮。”
“嗯?”
“你别误会。”温九龙语气认真,“我帮她,不是因为你。纯粹是……想帮。”
“我知道。”谢景淮的声音很温和,“温九龙,你其实比你表现出来的,要心软得多。”
温九龙嗤笑一声:“少来。我就是一时兴起。”
“好,一时兴起。”谢景淮顺着她说,“晚上来我这儿吃饭?新到了批法国生蚝。”
“看小乐多心情。”温九龙挂断电话。
车里,温彦正在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沈砚舟专心地开车。小乐多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温九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江晚栀扶着父亲散步的样子,闪过她苍白却倔强的脸。
这世上,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着生活。
有的人轻松一些,有的人艰难一些。
但无论如何……
能帮一把的时候,就帮一把吧。
不为别的。
就为怀里这个小家伙,能在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世界里长大。
就为……积点福。
温九龙睁开眼,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温柔的弧度。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医院病房里,江晚栀正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短信,愣住了。
【您的账户收到一笔医疗救助金,金额:200,000.00元。附言:匿名捐赠,祝早日康复。】
二十万。
正好是父亲接下来半年的治疗费用。
江晚栀看着那条短信,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她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是谁?
是谁在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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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谢景淮的西山庄园。
温九龙到的时候,谢景淮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谢景淮从文件中抬起头,看见她,摘下眼镜:“来了?”
“嗯。”温九龙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生蚝呢?”
“在厨房。”谢景淮揽住她的腰,“黎唯已经安排好了。匿名医疗基金,钱已经到账了。”
温九龙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谢景淮。”
“嗯?”
“我是不是……变善良了?”她声音闷闷的。
谢景淮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头发:“你一直都很善良。只是以前,用嚣张把那部分藏起来了。”
温九龙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温九龙才轻声说:
“谢景淮。”
“嗯?”
“谢谢你。”
谢景淮愣了愣,然后笑了:“谢我什么?”
“谢你……”温九龙抬起头,看着他,“谢你让我觉得,当个好人……也挺好的。”
她吻了吻他的唇。
很轻,很温柔。
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窗外,晚霞满天。
而某个破旧的出租屋里,江晚栀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一遍遍地刷新着那个匿名捐赠的查询页面。
她想找到那个帮她的人。
想亲口说一声谢谢。
但她不知道,有些善意,本就是不需要回报的。
有些光,本就是在黑暗中,悄然亮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