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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好事 螳螂捕蝉黄 ...

  •   “宴会上?”萧京禧下意识反应。

      青枝知道殿下误会了,忙解释,“不是害人性命的药,是那种……那种下三滥的药,已经由太医确诊过,药性很烈,人已经不甚清明了。”

      “玉笺说香松香秋几个小丫头发现的时候,暗中似乎还有人想引导江公子往空余宫殿里去,她们就将人暂且安置在梧桐苑的偏殿,现在都是我们的人守着。”

      萧京禧松口气,人没事就行。

      宫廷内帷进出一向管的严格,这种药宫内很难得,从宫外带进来的可能性也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有了药,还得打通尚食、尚宫、尚仪上上下下各处,保证下在酒菜里能呈上宴会送到专人手中。

      费尽周章地给江昱修下这种药,目的是什么?

      萧京禧略微思索后问道:“暗中人揪出来了么?”

      “溜的很快,没逮住人,不似宫中的。”青枝有怀疑,“殿下,会不会是太子妃?”

      现在还能称呼太子妃,等太子正式册封后,就得按未践祚降一级品阶,称池王妃,成为宗室里有点特殊的宗妇。

      不过也特殊不到哪去,多是因尊敬先太子而对她客气一些罢了。

      “查她吗?”

      这还没上位呢,就针对太子妃,意图不要太明显,还容易落人口舌。

      但那个蠢人做出这些事来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萧京禧更偏向于有人帮她或者引导她。

      “悄悄的,别叫人察觉了,不必追根到底。”

      “是。”

      青枝刚应下,柱子后就有人试探靠近,停在了七步开外的样子,她看清人后行礼,“江世子。”

      来人正是江宥齐。

      他长身玉立,弯腰作揖,姿态恭敬却不谦卑:“请殿下安,臣遍寻臣弟无果,便斗胆前来询问,殿下可知臣弟在何处?”

      这不是来询问的,这是猜测她把人弄到哪去了,来质问的。

      萧京禧只当他关心江昱修,忽略掉他的语气,“人在公主府,还有劳世子代为转告家中,他这两日不回荣国公府,有本宫在,不必担心他的安危。”

      “殿下说笑了,天子脚下能有什么安危?”江宥齐眉头紧锁,“他在外几月不归,人之常情也该回家拜见双亲,留在公主府上,到底不妥。”

      太子都有侧妃了,还不放过他弟弟,江宥齐忍不了这点,也不能看着弟弟沉沦下去。

      他道:“臣弟行为不端,叨扰公主,传出去也于名节不利,还请公主允人回家。”

      这世间不是只有女子在意名节的,男子同样,名节坏了,姻缘不说,前途也受阻,抱太子大腿再好,也总给人留下攀龙附凤、不是靠真本事上位的印象。

      萧京禧眉眼间压出一点笑意,“我身边的人,怎么就行为不端了?”

      这话落下,萧京禧不等回答,又是香松慌忙来找,看着有什么急事,江宥齐只好先咽下口中的话等着。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不成样子。

      正想着,香松附耳说了些什么,萧京禧脸色一变,只匆匆留下一句自便,人已不见踪影。

      夜晚寂静的街道,车轮碾过道路的声音匆匆飞掠,公主府外街道的火光人影交映。

      清铃声过,马车堪堪停住,尚未停稳,萧京禧已经从车上扑下来,大步跑进内院。

      她身后追着一串尾巴,皆是匆匆忙忙,原本来接的软轿也用不上,青枝一边挥手让人退开,一边安排内院清场护卫。

      寝殿院子外二门,萧京禧刚迈过月门,候着的玉笺、拾云立马上前伺候。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明情况,“在宫里刚发现的时候江公子情况尚好,回来的马车上药性发作,人神志不清,寻常手段控制不住,奴婢自作主张将江公子绑了起来……”

      “不用害怕,你们做的对。”萧京禧神色不掩焦急,“府医查出来是何种药物了吗?”

      玉笺道:“不甚明确,方才给江公子服用了压制药性的丸子,室内不敢留人,奴婢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不是她们对江公子不上心,而是这是公主的人,她们看见什么碰到什么,都是冒渎,这事最好也不要让外人知道,所以里面侍卫也无,就守着几个力气大的哑婆子。

      “都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正房。”萧京禧停在门口吩咐。

      香松香秋原本在廊下,这会带着婆子们,和玉笺拾云一起告退。

      后面才跟过来的青枝蹲下行礼,看了这群人一眼,带着她们一起出去,在院门外分了两拨轮流候着。

      公主不让人打扰窥探,但她们不能真的远离,里面一定有需要她们伺候的时候,这个距离要掌控好,轻易看不到听不到,但在里面摇铃唤人时,她们得第一时间发现。

      禁闭的门扉推开,寝殿内灯光昏暗,迎面袭来一股异香。

      不是她殿中常用的香料的味道,萧京禧捂住口鼻,慢慢朝里走。

      今晚酒喝了不少,原本的疲惫被焦急的燥热冲散,萧京禧面色熏红,绕过屏风和帷帐,撩开床上的纱帘。

      床上无人。

      萧京禧浑身一下子冷却,脑子还没转过来,先听见内室的水声。

      她这才发现床上被褥凌乱,床边的黄带子和地上有挣扎过的痕迹,地上还残存着破碎的布料,一路延伸进浴帘后。

      萧京禧跟着走,果然看见了被挣扎断开几段的麻绳。

      一指粗的麻绳,寻常的绑法困不住江昱修。

      现在他人……

      寝殿内室最里间有一处宽敞的浴池,常年引入城外的温泉活水,池内水深不变,方才的水声想必就来源于此。

      萧京禧走过去。

      她设想过多种场景,可能江昱修已经全无理智,发疯乱闯,也可能尚存清明,顽强抵抗,但结果总不会好到哪去。

      却不成想,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美男出浴图。

      娇人湿发披肩,胸膛健硕,正随着急促的呼吸波澜起伏,宽肩窄腰,水珠顺着发尾跳过腰线,融入脐下。

      全身□□。

      热气蒸腾的水面下,风景更诱人求索。

      江昱修略微抬眼,狭长的丹凤眼蛊惑更重,落在她身上,“你以为我不受控制了么?”

      萧京禧垂在身侧的手指弯曲了一下,握拳提起裙摆走到他身边。

      江昱修从水中贴上来,隔着层层布料,他的灼烫传递到萧京禧身上,引得她身上的燥热愈甚。

      “药有用?”

      “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颤抖,萧京禧蹲下来坐在池边,双腿没入水中,让他抱的更紧。

      江昱修艰难挤出一声笑,“你真是,见不得我好过。”

      越靠近他,那股异香越重,缠绵充斥整个浴室。

      加之江昱修现在的状态,熟悉宫廷阴私的萧京禧一眼便知,这是“春日闹”。

      没有解药。

      她父皇,是真的见不得她好过啊,哪怕是这样的一件小事。

      萧京禧刚掐住江昱修的颈脖,下一瞬便被拖入水中,水面没过肩膀之际,她仰首张嘴呼吸,腰身被搂住托举起来,

      江昱修靠在边壁,将她圈在怀中。

      “抱一下,抱一下,我好难受……”

      萧京禧环住他的脖子,丝毫不挣扎。

      “你这样,我真的想做坏事的。”江昱修亲昵地蹭她脸颊肉。

      以前这块软软的,现在瘦了,反而蹭的不舒服,江昱修难受的拱,鼻梁向下钻想要寻找能让他舒服的地方。

      太烫了。

      萧京禧撩起水从头浇下,袖口随着水珠滑落,盖住他发顶,她顺势揪住他的发丝往后扯,“你想做什么坏事?”

      “现在、还不算做坏事么?”

      江昱修吃痛,呼吸断断续续的,空气从鼻腔进入肺部,无法完全沉到底部循环一周再吐出来,声音变得急、短。

      他越来越用力,缠绕,束缚,手却不碰禁忌。

      “好乖啊。”

      萧京禧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发出慰叹。

      不一会儿,他沉入水中,水底浮起泡泡,萧京禧忍不住将身体拉成紧绷的弓弦,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身,她胳膊肘撑在池边,感觉冰冷的玉砖有些硌骨头,便慢慢向后挪。

      她一动,水下的江昱修也要跟着动,甚至他动的幅度要比她更大,力道更重。

      等他浮出水面,气喘吁吁,对她笑得潋滟。

      “你让我学的,怎么样、嗯。”

      萧京禧伸出手指抹掉他唇边水渍,脑子有些晕晕的,“困。”

      江昱修:“……”

      他没被水淹死,听见这个字却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活生生给自己气厥过去,羞怒已经压过药性,理智清晰。

      “你说什么!”

      萧京禧好笑,虚虚搂着他的脖子摩挲,掌心下的皮肤还是烫的,她也是烫的。

      “喝了好多酒,好累啊。”

      确实,她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

      原来是只醉猫。

      江昱修恍然大悟。

      难怪她方才没有推拒,原来是酒虫上脑,既浑沌又无力,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脸色跟着难看,特别是萧京禧现在还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身上,无比信赖。

      江昱修吞了下口水,在她再一次喊累时,将她一把抱起,朝床榻走去。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萧京禧揪着他的小辫子,无声勾唇。

      她没使力,江昱修怕她磕着碰着,一手护着臀挨上床榻,这才放平双腿,捞过枕头垫在颈下。

      他没有起身离去,而是在她身侧躺下,单手支撑脑袋,从斜上方低头看她。

      身上药性未散,臻爱在怀,江昱修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自己某些不好的想法,她不清醒,他不能趁机玷污她。

      尽管很想,非常想,迫切的想,但他忍住了。

      江昱修闭眼,喉结滚动,无论是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是气管的呼吸内道,都灼热无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如同密密麻麻的针扎,浑身疼痛。

      他指尖缠着萧京禧的头发,对上她半睁半眯的眼睛,“你怎么老是欺负我呢?”

      萧京禧也确实有点醉,这会儿陷进柔软的床榻,身体放松,人也懒散,听见这话还是有意识地答复。

      “又诬赖我,什么都赖我,你自己勾的也赖我。”

      江昱修轻笑,“那你喜欢吗?”

      “喜欢。”

      “怎样的喜欢?是因为我所以喜欢,还是因为没有体验过所以喜欢?”

      萧京禧想了想,回答:“很舒服。”

      “不是这个。”江昱修引导她,“你说,是喜欢江昱修,还是喜欢这件事?”

      “什么事?”

      江昱修:“……”

      怎么醉了也不容易逗?

      他想听句好听的怎么就那么难。

      “你喜不喜欢我?”江昱修直接道。

      还没等到回答,江昱修已经更燥热了,大概无论听见什么回答,他都会激动,满脸通红,只是前者是雀跃的,后者会是气的。

      萧京禧翻了个身抓住他,光滑的肌肉抓不住,她便有意无意向下,江昱修闷哼一声,却舍不得拨开她的手。

      “你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好硬。”

      江昱修:!!!

      他嗖地一下滚下床,却忘记了自己的软肋还在萧京禧手里,这一下两人都用了劲,也没想到对方突然的举动,也就都没收劲,可苦了江昱修。

      当即就听见他悲惨的叫声。

      萧京禧也慢半拍的直起来上半身,懵懂地看着他。

      她虽然有过了解,但了解的也是自己的部分,以及怎么让自己更舒服,所以她真的没想到……

      会痛?

      江昱修一脑门子汗,龇牙咧嘴地吸气,他余光瞥见萧京禧的反应,当即泪珠子就掉下来。

      “你……呜呜呜呜——”

      边呜呜呜还不忘边爬上床,一头撞进萧京禧怀里。

      萧京禧抱住他亲脸,“我、这个,我不知道。”

      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抱着他不停的轻吻,试图堵住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江昱修哽咽:“你不喜欢也不能这样啊,没长你身上你不当然不知道痛!”

      “我没有不喜欢,我喜欢的,你别哭了,很痛吗?要不叫太医来瞧瞧。”

      江昱修哭的更大声了,“你还要叫别人来看我笑话,我没脸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鬼才知道这个时候的江昱修有多难哄,早有体会的萧京禧脑仁一炸一炸的,脆弱的神经受不住地发出反抗。

      萧京禧翻身压住他,举起他的手单手扣在头上方,江昱修眼睛刚瞟上去,手腕已经结结实实被床头的绳子捆住。

      接着被子一掀,腿也被压住,萧京禧背对着他坐在他身上,将他的腿也牢牢绑住。

      江昱修试探地挣扎,手上的绳子尚好,脚腕上的却是铁链,他一动便哗啦啦的响,这下就算他是神仙也跑不了。

      她的寝殿床上为什么会有铁锁?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萧京禧骑跨上去,最后给他脖子套上铃铛,“不哭了?”

      “我害怕。”江昱修身上泛起紫。

      这是药性压不住了。

      萧京禧垂眸,食指勾着项圈强迫他抬头,“这下,你自己说,我喜不喜欢?”

      江昱修抿唇,不愿意说。

      倔驴。

      萧京禧趴下来枕在他胸口画圈圈,“你方才说,你害怕,你怕什么呢?”

      怕什么呢?

      怕我重来一回依旧改变不了结局,怕你和我仍然会背道而驰,怕你会被外面的野花野草蒙骗勾走,怕再一次被抛弃,怕……太多了。

      这叫他从何说起,又怎么说得出口呢。

      江昱修不知,此时自己的样子落在萧京禧眼里,活脱脱就是一副不情愿被强迫,所以誓死抵抗的倔强样,美人脸庞带着些顾影自怜的自弃,叫人又爱又恨。

      本就头痛,加上酒意的摧残,肚火中烧,江昱修还是这副不肯从了她的模样,萧京禧忍无可忍地甩了他一巴掌。

      刚还委屈的江昱修一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打,就被霸王硬上弓。

      痛。

      她不得章法,江昱修感觉也不好,不免挣扎起来,手腕的绳子被他磨松大半,虚虚吊着。

      没有衣服阻挠,萧京禧动作很快,身上只剩一件肚兜,香气袭来,江昱修感觉鼻腔热热的,有温柔的液体缓慢流出。

      “这药伤身。”

      萧京禧显然误会了,用帕子给他擦拭,洁白的帕子上一抹红,江昱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勾的流鼻血了,顿时耳根燥红,挣扎更甚,想要逃离此处。

      好丢脸。

      但……

      舍不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耳垂被含住,江昱修浑身一个激灵,抽出一只手来搂住萧京禧的后背,摸着她颈后的带子要解不解。

      “江昱修,你怎么这么烫?”萧京禧抚着他的鬓发问。

      当然烫,埋在温香软玉里,他神思荡漾,难以自持,能控制住没有反压,全靠头上岌岌可危的绳结制约。

      江昱修啃着锁骨上薄薄的一层细肉,反问:“你离我这么近,不怕我伤害到你吗?”

      萧京禧笑声慵懒,能听出还有些倦意,“是你不愿意。”

      这话恐怕只有两人才能听懂。

      “我太想了,但是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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