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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流涌动 老夫人中毒 ...

  •   老夫人中毒一事,在顾府掀起了轩然大波。
      顾尚书下令彻查,松鹤堂上下所有的丫鬟婆子都被单独问话,厨房的食材、药材更是仔细查验。一连三日,府中人心惶惶,连最粗使的下人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
      林知意每日都去松鹤堂侍疾。
      她去的时辰总是卡得刚好——在王氏请安之后,又赶在顾尚书下朝之前。这个时间,老夫人刚刚喝完药,精神稍好,愿意说几句话。
      “意丫头来了。”老夫人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前两日好了些。
      “祖母今日感觉如何?”林知意上前,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碗,亲自喂老夫人喝药。
      “还能如何,老骨头一把,经不起折腾了。”老夫人苦笑,但还是乖乖喝完了药。
      林知意递上清水给她漱口,又从食盒里取出一小碟蜜饯:“这是妾身自己做的梅子蜜饯,不甜,开胃的。”
      老夫人尝了一颗,点点头:“味道不错。你倒是有心。”
      “祖母喜欢就好。”林知意在床边绣墩上坐下,拿起丫鬟放在一旁的针线活——是老夫人的一件旧衣,袖口磨破了,需要缝补。
      她的针线活不算顶尖,但胜在细致,一针一线都匀称密实。老夫人看着,忽然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嫁给承渊,委屈你了。”
      这话林知意听过不止一次了。她垂眸穿针:“祖母言重了。夫君他……其实不坏。”
      “不坏?”老夫人笑了,笑声有些虚弱,“那孩子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三岁能背《千字文》,五岁能写诗,他父亲把他当眼珠子似的疼。可惜……”
      她没有说完,但林知意明白。
      “母亲去世后,他就变了。”老夫人继续说,目光有些飘忽,“整日胡闹,不学好,他父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改。后来也就懒得管了。”
      “夫君心里苦。”林知意轻声说。
      老夫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倒是懂他。”
      林知意没有接话,只是专心缝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中毒的事,你怎么看?”老夫人忽然问。
      林知意针尖一顿,抬起头。老夫人正看着她,眼神清明,完全不像个病中的老人。
      “妾身不敢妄议。”
      “这里没别人。”老夫人说,“我老了,但还没糊涂。这府里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
      林知意沉默片刻,轻声说:“祖母吃穿用度都是精细的,若有问题,必定是身边人做的。”
      “是啊。”老夫人点头,“我身边那几个,跟了我几十年,按理说不会害我。但人心难测,谁知道呢?”
      她顿了顿,又说:“你平时多留意些。我这把年纪了,死不足惜,但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这话说得直白,林知意心头一震。
      “祖母定能长命百岁。”
      “百岁就算了,能活到看见曾孙就好。”老夫人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承渊那孩子……我总担心他。王氏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那个儿子,也不是个安分的。”
      林知意放下针线,认真地看着老夫人:“祖母放心,妾身会尽力的。”
      老夫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老人的手枯瘦如柴,但握得很紧:“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承渊那孩子,心里苦,你多担待。若是……若是真有什么事,来找我。”
      “谢祖母。”
      从松鹤堂出来,林知意心中沉甸甸的。老夫人的话虽然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她已经察觉到危险,并且不信任王氏。
      这府里的水,比她想的还要深。
      回到栖梧轩,小桃迎上来,脸色有些紧张:“姑娘,春杏刚才来了,送了一盒人参,说是夫人让送来的,给姑娘补身子。”
      林知意走到桌边,打开那个红木盒子。里面是一支品相不错的人参,须根完整,参体饱满。
      “她说了什么?”
      “就说夫人惦记姑娘辛苦,让姑娘保重身体。”小桃压低声音,“但是……奴婢觉得她怪怪的,说话的时候眼睛总往屋里瞟。”
      林知意合上盒子。王氏这时候送人参,是示好,还是试探?
      “先收起来吧。”
      “姑娘,这人参……”
      “暂时不用。”林知意说,“你去看看厨房今日有什么菜,若是没有特别的,就让他们做个清淡些的汤。”
      小桃应声去了。
      林知意独自坐在房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她需要理清思路。
      老夫人中毒,最大嫌疑人是王氏,但王氏不会蠢到在自己掌管的院子里下毒,这太明显了。可如果不是王氏,又是谁?谁会想害一个不管事的老夫人?
      除非……老夫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林知意想起那日老夫人说的“手伸得太长了”。她指的是王氏,还是另有其人?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顾承渊回来了。他今日难得没有喝酒,脸色有些凝重。
      “祖母怎么样了?”他一进门就问。
      “精神好些了,但身子还虚。”林知意起身给他倒茶,“夫君去看过了?”
      “去了,父亲在,没说上话。”顾承渊接过茶,一饮而尽,“李大夫说中的是慢性毒,至少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正是顾承渊议亲的时候。
      林知意心头一跳:“夫君觉得,这事……”
      “八成跟王氏有关。”顾承渊放下茶杯,眼中寒光闪烁,“祖母虽然不管事,但她是府里唯一能制衡王氏的人。祖母若出事,这府里就真成了王氏的一言堂。”
      “可证据呢?”
      “没有证据。”顾承渊摇头,“但我的人查到,前些日子王氏身边的一个婆子,偷偷去药铺买过几味药。其中有两味,单独用没问题,但长期服用,会损伤心脉。”
      林知意想起那日在松鹤堂看见的白色粉末。
      “夫君可知是什么药?”
      “红花和附子。”顾承渊看着她,“都是常见的药材,活血化瘀,温经止痛。但若剂量掌握不好,或是与其他药物相克,就会变成毒药。”
      红花,附子……
      林知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祖母平日里可有服用药膳?”
      “有。”顾承渊点头,“祖母有老寒腿的毛病,天冷时膝盖疼,常喝一种温补的药膳汤。方子是李大夫开的,但药材是厨房负责采买煎煮。”
      “那药膳汤里有什么?”
      “当归、黄芪、党参、枸杞,还有……”顾承渊顿了顿,“红花。”
      林知意心中了然。药膳汤里有红花,若是再有人暗中添加附子,长期服用,确实会损伤心脉。而附子中毒的症状,就是心悸、胸闷,严重时会昏迷。
      老夫人中毒那日,可能就是剂量突然加大,引发了急性症状。
      “夫君打算怎么办?”她问。
      顾承渊站起身,在房中踱步:“现在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王氏。但至少可以让父亲起疑。”
      “如何做?”
      “让祖母搬出松鹤堂。”顾承渊说,“去城外的庄子上静养。那里清静,也安全。”
      “夫人会同意吗?”
      “她不会同意,但父亲会。”顾承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祖母中毒,父亲本就心存疑虑。若我提出让祖母去庄子养病,他一定会答应。”
      林知意明白了他的意图——将老夫人送走,既是保护,也是将王氏的势力从松鹤堂清除出去。等老夫人病好了,再回来时,松鹤堂就能换上可信的人。
      “那妾身能做些什么?”
      顾承渊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说服祖母。她信任你,你去说,比我去说更有效。”
      林知意想了想,点头:“好。妾身明日就去。”
      顾承渊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小心些。王氏若知道你在帮我们,不会放过你。”
      他的手指温热,动作轻柔。林知意心头一跳,垂眸道:“妾身会小心的。”

      第二日,林知意照常去松鹤堂侍疾。
      老夫人的精神比昨日又好了一些,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她看着林知意带来的小菜,难得有了胃口,多吃了半碗粥。
      “你这丫头,手艺倒是不错。”老夫人放下碗,“比厨房做的好吃。”
      “祖母喜欢,妾身明日再做一些。”林知意收拾碗筷,状似不经意地说,“只是祖母身子还需静养,这府里人来人往的,总是不太清净。”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林知意放下碗筷,在床边坐下:“妾身听说城外庄子上环境清幽,最适合养病。祖母若去住些日子,说不定身子能好得更快。”
      老夫人沉默片刻,笑了:“是承渊让你说的吧?”
      林知意也不隐瞒:“是。夫君担心祖母。”
      “他担心我,我信。”老夫人叹了口气,“可他那个父亲,未必会同意。”
      “夫君说,他会说服父亲的。”
      老夫人看着窗外,目光深远:“我在这府里住了四十年,从新妇到老太太,什么没见过。王氏那点心思,我明白。但她现在掌着家,承渊又不成器,我若走了,这府里……”
      她没有说完,但林知意懂她的顾虑。
      “祖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知意轻声说,“您若安好,夫君才有依靠。您若……那夫君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这话说得直接,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良久,她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这把老骨头,活着才能护着他。你去告诉承渊,我同意去庄子上。”
      “祖母英明。”
      从松鹤堂出来,林知意正要回栖梧轩,却在半路遇见了王氏和顾承泽。
      王氏一身绛紫色缠枝莲纹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气色极好。看见林知意,她露出温和的笑容:“知意这是从母亲那儿来?”
      “是。”林知意福身行礼,“妾身去给祖母请安。”
      “难为你有孝心。”王氏点点头,“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精神好些了,但大夫说还需静养。”
      王氏叹了口气:“也是,母亲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正想去看看她呢。”
      “祖母刚睡下。”林知意说,“母亲不如晚些再去。”
      王氏眼神微闪:“也好。对了,我听周妈妈说,你院里最近开销有些大?若是银子不够用,尽管开口。”
      “谢母亲关心,还够用。”林知意垂眸道。
      顾承泽在一旁笑道:“大嫂别客气。大哥平日开销大,若是不够,我可以先借你们一些。”
      这话说得体贴,但话里话外都透着顾承渊败家的意思。
      林知意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二弟有心了。不过夫君的用度,妾身还能应付。”
      顾承泽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如常:“那就好。对了,听说大哥前几日又跟人在醉仙楼起了争执,还砸了东西?大嫂可得劝劝大哥,这样下去,父亲又要生气了。”
      “妾身知道了。”林知意福了福身,“妾身先告退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挺直,不卑不亢。
      王氏看着她走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母亲,您看她……”顾承泽低声说。
      “不简单。”王氏淡淡道,“看着温顺,骨子里却有股韧劲。林侍郎家的庶女,倒是小瞧她了。”
      “那怎么办?”
      “不急。”王氏转身往松鹤堂方向走,“先去看看老夫人。她若一直病着,对我们也是好事。”
      “母亲的意思是……”
      王氏没有回答,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顾承渊的动作很快。
      当晚,他就去了顾尚书书房,提出了送老夫人去庄子养病的建议。出乎意料的是,顾尚书没有反对,反而答应了。
      “母亲年纪大了,是该好好养着。”顾尚书坐在书案后,脸色在烛光下有些晦暗,“城外那个温泉庄子不错,就让母亲去那儿住些日子吧。”
      “父亲英明。”顾承渊垂首道。
      顾尚书抬起头看着他:“承渊,你祖母中毒的事,你怎么看?”
      顾承渊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儿子不敢妄议。”
      “这里没有外人。”顾尚书放下手中的笔,“你实话实说。”
      顾承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祖母在府中几十年,从未出过这样的事。这次中毒,必定是身边人所为。”
      “你觉得是谁?”
      “儿子没有证据,不敢乱说。”顾承渊抬眼看向父亲,“但祖母若留在府中,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这话说得很重,顾尚书的脸色沉了下来。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跟你母亲一样,心思细。”
      提到已故的妻子,顾尚书眼神有些恍惚。顾承渊注意到,他书案上放着一幅小像,画的是个温婉的女子,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
      那是他的母亲。
      “父亲……”
      “去吧。”顾尚书摆摆手,“好好准备你祖母去庄子的事。需要什么,跟管家说。”
      “是。”
      顾承渊退出书房,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夜风很凉,吹得他衣袂飘飘。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窗纸上映出顾尚书的身影,依旧坐在书案后,一动不动。
      这个男人,他的父亲,到底知不知道王氏的所作所为?还是说,知道,却装作不知?
      顾承渊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三日后,老夫人启程去庄子。
      行李装了两辆马车,随行的除了老夫人贴身的两个老嬷嬷,还有四个丫鬟和两个小厮。顾承渊特意安排了四个护卫,都是他暗中培养的人。
      临行前,老夫人拉着顾承渊的手,低声说:“你自己小心。王氏不会善罢甘休的。”
      “祖母放心,孙儿知道。”
      老夫人又看向林知意:“意丫头,承渊就交给你了。他性子倔,你多担待。”
      “祖母放心,妾身会照顾好夫君的。”
      马车缓缓驶出顾府。林知意站在顾承渊身边,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心中有些感慨。
      老夫人这一走,顾府的天,就要变了。
      果然,老夫人刚走,王氏就开始动作了。
      先是借着整顿内务的名义,将松鹤堂的几个老人调去了别处,换上了自己的人。接着又以节省开支为由,削减了各院的用度,栖梧轩首当其冲。
      “少夫人,周妈妈说这个月府里开销大,各院的例银都要减三成。”小桃拿着账本,一脸愁容,“咱们院里本来就只有五十两,再减三成,就只剩三十五两了。”
      三十五两,连下人的月钱都不够。
      林知意正在看一本医书,闻言抬起头:“知道了。你去把院里的人都叫来。”
      小桃很快将栖梧轩的六个下人叫到厅里。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两个小厮,都是府里分派来的,面上恭敬,眼里却没什么忠心。
      林知意放下书,扫了他们一眼:“府里减了用度,从下个月起,院里要节省开支。月钱暂时照旧,但其他开销能省则省。”
      一个姓赵的婆子忍不住开口:“少夫人,不是老奴多嘴,这三十五两银子,实在是不够啊。光是我们六个人的月钱就要十八两,剩下的还要管吃穿用度,这……”
      “我知道。”林知意平静地说,“所以从今日起,院里不开小厨房了,大家都去大厨房领膳。衣裳鞋袜也省着些穿,能补就补。”
      另一个丫鬟小翠嘟囔道:“那不是要过苦日子了……”
      “怎么,过不得苦日子?”林知意看着她,“若是觉得委屈,可以申请调去别的院子。”
      小翠立刻闭嘴了。她们虽然是王氏派来的人,但若被退回去,面上也不好看。
      “都听明白了吗?”林知意问。
      “明白了。”众人稀稀拉拉地应道。
      “那就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众人退下后,小桃才低声说:“姑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三十五两银子,真不够用。”
      “我知道。”林知意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几株已经枝繁叶茂的梅树,“所以我们要开源节流。”
      “开源?”
      林知意转身,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叠纸。纸上画着些花样,有花草,有鸟兽,还有吉祥图案。
      “这是我这些日子画的花样。你拿去锦绣坊,问问他们收不收。若收,就卖给他们。若是不收,就问问能不能接些绣活。”
      小桃接过花样,眼睛一亮:“姑娘画得真好!锦绣坊一定会收的!”
      “低调些,别让人知道。”林知意嘱咐,“另外,你去打听打听,京城有没有哪家药铺收炮制好的药材。”
      “药材?”
      “嗯。”林知意点头,“我懂些药理,可以炮制药材卖。这也是条路子。”
      小桃有些担忧:“姑娘,您这样太辛苦了……”
      “不辛苦。”林知意笑了,“能靠自己挣银子,比伸手向人要强。”
      她说得淡然,但小桃却觉得鼻子一酸。自家姑娘在林家时,虽然也是庶女,但至少吃穿不愁。嫁到顾家,反而要辛苦谋生。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去吧。”林知意重新拿起医书,“小心些。”
      小桃走后,林知意并没有真的看书。她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孙子兵法》,翻到中间一页。
      那一页的批注还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氏之局,当以乱破之。”
      她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顾承渊说得对,王氏想用银钱拿捏他们,这招虽然简单,但有效。想要破局,光靠省是不够的,必须有自己的进项。
      而她,恰好有这门手艺。
      林知意从小就喜欢画画,姨娘便偷偷给她买了纸笔,让她自己琢磨。后来她又跟着府里的绣娘学过刺绣,针法配色都通。至于药理,则是她为了给姨娘调理身子,自学的。
      这些原本只是兴趣和生存技能,没想到现在成了谋生的手段。
      她将书放回原处,走到书案前,提笔开始画新的花样。笔尖在纸上游走,很快,一枝栩栩如生的兰花便跃然纸上。
      画到一半,房门被推开了。
      顾承渊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他走到书案前,看着林知意画的兰花,挑眉道:“画得不错。”
      “夫君过奖。”林知意放下笔,“今日回来得早。”
      “嗯,没什么意思,就回来了。”顾承渊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听说王氏又减了用度?”
      “是。院里现在每月只有三十五两。”
      顾承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下去:“委屈你了。”
      “不委屈。”林知意摇头,“妾身已经想到办法了。”
      她将卖花样和炮制药材的想法说了。顾承渊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不需要做这些。”
      “需要。”林知意认真地看着他,“夫君要做大事,不能被这些琐事绊住脚。妾身既然帮不上别的忙,至少能自给自足。”
      顾承渊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林知意,我答应你,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得很紧。林知意能感觉到他话中的决心。
      “妾身相信夫君。”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何时下起了春雨。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烛火在雨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一刻,林知意忽然觉得,这场婚姻,或许不只是交易,也不只是同盟。
      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在悄悄生根发芽。
      只是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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